21、探查 三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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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中，各方势力都在异动。
云知在保仁堂寻得萧朝槿，她已经把这当家了，到处都有她的痕迹。
“阿钰，我等会再回来磨药。”
萧朝槿向林钰报备完与云知从暗道回到茶馆。
刚确定无人监视，云知便问道：“崇柯山还没确定情况吗？”
“嗯，探子传出消息后上山，便再无音讯；我也派了几拨人，没一人回来。”
萧朝槿皱着眉头，这崇柯山就像野兽的嘴，吞噬所有。
“崇柯山，正处猎场的东南方向，二十里，很危险。”
云知摊开地图，猎场与崇柯山之间并无其余遮挡，圈出一处与两方呈三角的密林，“若是有埋伏，这是最好的地方，你派人去瞧瞧。”
销雾林，林深丛茂，常年不见阳光，朝中清理这林中的凶悍野兽就消耗了两个营的兵力。
“派过两队人马，并无异常。”
“奇了。”
“你今日来，是打算去？”萧朝槿看云知穿着方便行动的劲装，便知道不是单纯来询问的。
“是。”
“我与你一起。”
“不行，明日你得出现，皇上通融，准许他们在春蒐日¹不用禁足，我想请你保护好沈黎。”
萧玄明在这七日送了不少进宫，在府中吃斋念佛，做足样子，求来这个机会，皇上也不想被说偏心，就把二皇子那天的禁也解了。
“会的；那我让人和你一起去，多些照应。”
萧朝槿的建议被云知否决，“不用，我一个人好脱身，再者，明日你那需要的人更多，护好她就行。”
她的眉峰深深皱起，张嘴却没有说话，搁两秒闭上，又开口：“一切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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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蒐，四时四猎其一，是开年的第一次皇家盛会。
猎场被围住着玄黑色甲胄的京营士兵在外围巡逻，暗金色甲胄的禁军负责内围护卫。
萧玄明从两骑马车上被人慢慢扶下，坐在四轮车²上等亲卫将他的服饰整理好。
二皇子自他身后悠悠晃出，垂下眼俯视，“哟，五皇弟，还没好呢？”
“二皇兄。”萧玄明拱手相让。
“人都死了！没看见五皇子不方便吗？”五皇子这三个字被他咬得很重，左右手握紧把手，专往石子上碾，“来，我推你进去，怎么着也是本皇子的好弟弟嘛。”
五皇子的亲卫被拦住，只得眼睁睁看着主子被人推走。
抵达位置，四轮车刷一下停住，萧玄明把住车两侧的手青筋爆起，虎口用力到发白才避免脱椅而出。
他往前一仰又砸回靠背，从牙缝中挤出“多谢”两个字。
“好说，好说。”二皇子拍拍他的肩，坐回位置上 。
安王中间隔着二皇子举杯示意，喝完说道：“五皇弟，我那有一副金丝楠木的，改日送到你府上。”
“谢过大皇兄好意，一副足够。”
安王和二皇子的桌前围着官员恭维，甚至连七皇子周围也有俩个，他面前没有。
萧玄明想与周围的官员攀谈，却发现这些官员他从未见过，朝中已经经历了一波换血。
“皇上驾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今日围猎，意在彰显尔等勇武，诸卿不必拘束，各展所长，射中猎物者，朕自有封赏！”
“拿弓来！”
接过小太监递来的金宸定疆弓，拉弓，满弦，羽箭崩射而出。
“咻”
云知射出一支箭，直取后面追兵头颅，借反冲跳上树枝，快速穿梭在山林间。
‘三十六。’
【宿主，前方七百米悬崖，左转！】
云知依旧不偏不倚，直直朝前冲去，消失。
【宿主！】
——————
昨夜，云知趁夜潜进崇柯山，一番探查并无异常，忽然，她拨开草从，是点白色粉末。
她跟着粉末穿越狭隘小径，深处是个寨子。
两人举着火把巡逻过来，云知立刻隐身到黑暗处，听着那两人的对话。
“哎，最近越来越严了，偷个懒都不成，大当家的让我们这般守着到底是为何？”
“听说是有大事。”
“管他什么大事，睡觉就是天大的事，你先守着，我歇会。”其中一个人打着哈欠躺下。
另一个扶住头，“我怎么也有点困呢？”
啪嗒，倒在地上，火把熄灭后咕噜咕噜滚远，被云知捡起重新引燃。
远处瞭塔上的人见火光还亮着并没再意。
云知收回药瓶，重新取出另一个，打开，喂了一颗白色小丸给一人，待药效发作后开始催眠。
“你们先前来了个带令牌的人，在哪？”
“在乱尸崖。”
看来方想已经死了。
“大事是什么？”
“不知道。”
“你们大当家在哪？”
“最大的那间屋子。”
云知问完这两小喽啰，让他们安然在睡梦中结束生命。
[系统，记下我走的方位和遇到的人数。]
【好的，宿主。】
交代完系统，云知将火把插入土中立着，正式探索山寨。
【宿主，走完了，这个山寨占地十五亩，现有约么百来人，全是青壮年，行走间受过行伍训练。】
[好。]云知在房间门口停住，屏住呼吸轻听，里面的呼吸短促凌乱，还伴着呜呜声。
她在窗纸上戳出一个小洞，屋里没有其他人，只有一个瘦得脱相女子被绑在床上，这女子有些眼熟，是…那个拐子傀儡师的女儿。
【傀儡师的女儿，她怎么在这？】
云知也有些疑惑，但见女子被如此对待还是不忍，轻巧进屋，快速捂住她的嘴，比划一番，见人哭着脸点头，松开手，帮她解开绳索。
问：“你是被掳来的？只有你一个人？”
女子缩着头哭泣，“是，只剩我了。”
“关于这个寨子，你知道些什么？”
“大当家姓谭，寨子里人很多，昨天和前天出去了好些。”
“这是大当家的房间？他什么时候到？”
“是，一般是一炷香后。”
[时间够。]云知心里想着，对她说：“我先将你送出去，不管路上遇见什么，你别喊，在寨子外面藏好。”
“好，谢谢大人。”
前方一个小队经过，两人躲在房屋暗处。
【宿主！小心。】
女子方才的柔弱尽褪，将手中碎碗片狠狠向前刺去，“若非你多管闲事，我爹怎会声名败坏，连带着我也人人喊打，流落到这来！”
云知在身后有动静时便立即做出反应，脚尖点地，弹到屋顶上。
一击不成，她当即指着云知的方向大喊：“快来人啊！这有贼人！”
寨子沸腾，人群正朝这里汇聚，同时云知甩出身上唯一的匕首，射入女子心口。
她跳下屋顶，拔出匕首，迅速将面前围过来的小队解决。
[系统，方位。]
【直行三十米，左转十米，再直行九十米。】
边杀边出寨子，还顺路放了个火，退至山林。
———————
悬崖边，追兵赶到，扒看层层蔓草，与结束冬眠的蛇对上眼。
嗷呜，咬一口，没礼貌的人，不知道有蛇啊！
“百姓”赶紧按压伤口，禀告道：“老大，没有人。”
“肯定就在附近，前方就是悬崖，她还能逃到那去，给我搜！”谭老大黑着脸，这人杀了他们太多兄弟了，不割下她的人头，难消心头之狠。
大手一挥，追兵三人一组散开来向四周搜寻。
树上，云知拿出手帕，顿了顿，收回去，从衣服上撕下块布条，绕过右臂，单手套过小圈，按住，再用牙齿一扯，勒紧。
【宿主，你流血了…】
[没事，上了药，一会就好，走。]
云知在另一棵树上拉弓，箭尖正对她处理伤口的那棵树。
“这有血迹！”一个追兵在远处大喊。
片刻，人到了。
“血迹消失了，小心！她就在…附…近…”
来不及了，说话追兵口吐鲜血，向后倒去。
再搭，两箭连发。
‘三十三。’
蹿下树将箭收走，消失。
谭老大后头到时，地上只有三具尸体，对比箭射过来的角度，紧紧看这那棵树，“她离开了，再找！”
“咻”
血溅在他的脸上。
“戒备！”他立即拉过一个人挡在身前，躲到树后。
云知并没有离开，留下的痕迹不过是虚晃一枪，继续搭弓。
伤口愈合又崩开，崩开又愈合。
系统专注将视线定格在屏幕上，让自己不去看，【宿主，以你为中心，东偏北十九度，三十二度，北偏西六十七度！】
“咻咻咻”又是三人倒下。
云知换位。
系统重新点卯。
箭，从四面八方来，人却看不见。
“弓箭手呢？给我射！”谭老大背靠树，前面叠着人，遮得严严实实。
“老…老大，不见人啊。”声音在恐慌中嘶吼。
“往树上射！她一定在上面。”
风声、箭声将这片密林包裹。
云知停下动作躲避，她没箭了，背上的箭只剩一只。
许久，紧密的箭声消失，独留下风吹过蔓草悉悉索索的声音。
谭老大听着动静，探出身，见没有人，走出来清点人数。
不足半数。
“靠！”怒骂出声，一脚踹飞地上的草。
碎屑在空中纷飞，在草中、泥中，人影从天而降，箭矢从他的喉咙插去。
在此千钧一发之际，他甩过身边的人抵挡，身形猛的倒退，但还是避闪不及，箭矢贯穿前面那人的脖颈，给他的喉咙破出一道小口。
人倒下，露出满手鲜血的云知，勾唇一笑，缓缓道：“十、七。”
“竖子安敢伤我！”谭老大捂住伤口，也是满手鲜血，嘶哑着声吩咐：“谁拿下她的向上人头，我赏黄金百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一人带头冲上去，其他人随后而至。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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