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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同舟 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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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处罚官员的家眷回家后,天塌了,我这么大一个家呢?那去了?
萧玄明还跪在御书房外求皇上开恩。
云知三人一同在萧朝槿的骖车上回顾这次计划可还有什么不足之处。
“哈哈哈,萧玄明今日可糗大了,看我今晚就写几条他的风流逸事,保准让他出名。”林钰笑着拍腿,但拍的却不是她自己的。
萧朝槿头上依旧带着抹额,不过是换了个颜色,薄唇紧抿,努力控制着面部表情,朝对面两人使眼色。
这是自她回朝以来林钰第一次主动触碰她,再疼她也得受着。
柔化声音开口:“阿钰,小报我这有人可以传。”
林钰默许,继续说:“还有小黎,你怎么就想到把药拆成两半,一半下进他衣服的花纹中,另一半下到那传信小太监身上的。”
“还是阿钰的药好,既能解了他下的药,也能实现我这个想法。”
这么多年,沈黎已经习惯她们两的相处模式,没有多话。
同时勾出小指调戏云知撑在旁边的手,一根一根挑起绕圈,又从指脊背滑过。
萧朝槿也注意到沈黎的小动作,挑眉,看来她珍藏的书有了归处。
往上移,对上云知略显尴尬的视线,点点头表示理解,说:“云知姑娘受累了,我们三人都需在众人面前露脸,以打消怀疑;
我会处理好宫中的尾巴,安排进璟王,不,五皇子府的人也会引导他将视线转向安王和二皇子的。”
此人不知归处来历,武功其高,会催眠、改音匿行,若真无其它目的,与她结识倒是我们的福分。
‘老天,惯爱作弄人,上一世若是有她,我们的结局是不是...’
云知一把抓住还在作乱的手回:“无事,多谢信任;
朝中也空出来些位子,这块饼我们最少得吃掉三成,交给你了,萧朝槿。”
“五成,云知。”
群狼环伺之下吃掉一半,还有避免被人察觉,她们不由有些担心,林钰改拍为抚,僵硬开口:“那些人不愿意就下药,我给你配。”
沈黎和云知异口同声:“有需要尽管开口。”
“好了好了,我有数的,快到了,你们先下,我送阿钰回去。”萧朝槿偏过头,掀起车窗小帘,看看依旧红火的街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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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黎刚进府就被唤了去。
书房明如白昼,沈父居中坐于书案,沈母与沈呈安坐于左侧茶桌,沈呈柠与她夫君宇丛宇校尉坐于右侧,沈暮搬了个圆凳坐在沈呈安手边打着哈欠。
外头空无一人,沈黎推门而入,眼见这个场景,脚步顿了一瞬,随即继续向前。
依次行完礼,沈父说:“坐。”
她们包围的中间是一个孤零零的靠椅,上面铺着毛茸茸的软垫,顺手处放着银针茶和松子糖。
沈黎坐下准备迎接责问,入耳的第一句却是...
“黎儿,可有受伤?”沈母率先问出众人都担心的问题。
“都无事的,母亲。”
她端起恰好入口的茶,热气模糊双眼。
缓了会儿,沈父问:“黎儿,朝阳公主可是想争一争。”
“是,父亲,您不必为我留余地,是我自己决定支持公主的。”
“糊涂!”
“我知你重情谊,可皇权争斗又岂是我们能参与的,今日之事连我都看得出来,你以为皇上会看不明白?
还有你身边那个人,最开始查时,一概不知;后面再三探查,便有了身世来历,公主将人此安排在你身边,倒底是何居心。”
[我身份居然是萧朝槿安排妥善的,统儿,学着点。]
熟悉的地方会长出熟悉的云知。
真·头顶有人的沈黎,底气充足,“可今日是我们胜了!我们不会输。”
【是~宿主,已反映问题,请等待结果回馈~】才工作这些天,系统就已经无师自通如何敷衍工作。
【不过宿主,你翻屋顶翻得好快啊。】
“还有,她不叫那个人,她姓云名知。”
[那当然,上学时练的,不要小瞧我与教导主任的羁绊。]
“云知,是我亲自带回来的,于我而言是万分重要之人。”
上面一人一统的插科打诨缓解了沈黎说出这句话的羞涩。
换云知羞涩了,嘴角歪向一边。
【啧啧啧,万~分~重~要~之~人~】
沈呈柠起身斡旋,“父亲,后头这事,应当是璟、五皇子所设,怎会如此之巧,小妹这边刚被侍女洒了酒要去换衣,他那边就出殿,分明是想将小妹拉下水,若不是有公主她们相助,后果不堪设想啊!”
宇校尉也想开口,被她摁下。
沈母也道:“他竟敢将主意打到黎儿身上,光这一点我们沈家便不能容忍。”
“就是!该死的,还想对阿姐不利,看我下次遇见,不打得…唔唔~”
话还没说完,沈暮就被沈呈安捂了嘴,低声道:“别说出来,我们偷偷打。”
沈暮眼睛一亮,点点头示意手可以放下了。
刚放下,“看我不打得他满地找牙!”
沈呈安:“...” 重新捂上。
“夫君,别恋着那点子君臣情意了,皇上可曾在意过!你也明白,若有过,就不会容忍五皇子一二再而三的接近我们沈府之人。”
宇校尉,摁下。
听完这些话,沈父泄气,瘫倒在椅子上,“最是无情帝王家,我晓得;不站队,我还能拼下这条老命保下你们;一旦我站错了队,要的便是全家人的性命。”
“我不敢赌。”
众人皆是沉默。
【宿主,你怎么也不说话了。】系统察觉云知情绪有些低落,飘出来默默陪伴在她肩头。
[父母爱子女,为之计深远...]
[走吧,系统,我们回去吧]云知跳下房顶。
深夜中,只有她肩头有小圈微光,走出拱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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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上,林钰和萧朝槿相顾无言。
腰间的药囊被林钰翻得叮当响,找出个白净药瓶扔给对面欲言又止的人,“额头;顶着你那伤给谁看,赶紧给我养好。”
“阿钰,谢谢~”萧朝槿接过药瓶拧开,修长的食指挖出一点乳白色膏体,往额头抹。
林钰见她在额头胡乱抹动,一把抢过药瓶,“低头!”
伤患听话低下头,暗自窃喜。
林钰先拿出帕子把额头上的药膏仔细擦去,再从药瓶中取一点药膏放入掌心,搓热后把掌心紧贴上她的眉心按揉。
“你在里面加了生肌膏?”说话的热气均匀撒在林钰的侧脸上,激起一片绯红。
时辰刚到,林钰便将手弹开,往前更近一步回:“是,又如何?”
鼻尖相接,萧朝槿先退开了,“谢谢。”
“你就只会这句话!当年你一声不吭就离开,现在还是一声不吭,我不是当年的孩童了!”
车厢内,沉寂的滋味在蔓延。
“哼!”将药瓶重新塞回她手中,林钰头也不回的下马车离开。
眉心仿佛还残留手掌的温热,她低垂下的眉眼含尽苦涩,手指微合感受药瓶的凉。
“护好。”
几道黑影跟着林钰离开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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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玄明又挪到养心殿外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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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沈呈安将沈暮制住后说:“父亲,不进则退,我倒认为小黎有远见,论能力,朝阳公主力败苍罗;论亲疏,公主是堂姨母的三舅婶的表孙女。”
煽情被打断,六人齐刷刷的看向沈呈安。
沈黎蒙住,略带迟疑道:“?大哥,我们和公主真的有这层关系吗?”
“有!我敢肯定。”
之前被五皇子坑了,沈呈安久连熬几个大夜找到他的生平,连带着那些公主皇子也一并查了,发现这个关系。
“那我该叫公主什么?”沈暮掰着手指算,算不明白。
沈父和沈母眼睛同时看向对方,一怔,又同时将眼睛飘向左上方回想族谱。
“应该是表姐吧?”宇校尉终于得以开口,因为沈呈柠也在回想,没空管他。
“大姐夫,为什么是表姐?”
“小暮,你看啊…”
沈父终究还是决定晚上回去翻翻族谱,“行了,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
“你们的意见呢?”
沈母:“我支持黎儿。”
沈呈柠:“我选朝阳公主。”
宇校尉:“公主一看就能做大事,我也选公主。”
沈呈安:“公主。”
沈暮:“只要不是那鳖孙就行。”
沈父:“我也选公主。”
沈黎:“公主,你们不要因为我选择公主而改变心里的想法。”
大家七嘴八舌的说,“怎么可能,我们只是想支持我堂姐/堂姨母的三舅婶的表孙女而已。”
沈黎并未拆穿,只在心里说:‘沈家列祖列宗在上,决定是我做的,若真失败了,一切罪果皆加我身。’
事情完毕,大家都离开了,沈黎被沈母叫住,“黎儿,随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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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父在祠堂偷偷翻族谱,“哎,真有这个三舅婶?未何没有记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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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母把沈黎带到隐藏库房,打开一个个外表平平无奇的木箱。
哇,金色传说!
开完沈母淡淡的说:“这一共五十六箱黄金,每箱一百二十斤,你外祖家应该还有三十来箱。”
又从一个箱子里端出小臂厚的一打账册,“这些是我们家各地分布的铺子,你自己看着办。”
沈黎知道她家有钱,但不知道这么有钱,“母亲,我败光了怎么办?”
“没事,你父亲那还有些私房银子。”
沈母显然没将这些钱放在眼里,摆摆手,脸色变得严肃,沉声道:“你对那云知倒底是什么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