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潜移默化 以后会不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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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幸一也的想法在你还会写剧本和你想起什么了吗之间来回跳动，经由发球机喷射出来的球不会给他分神的机会，虽然肌肉记忆会跟上迎面而来的球，但这样的打击明显有失水准。
他只能全神贯注盯着前方，背后的人还在哀嚎。
“完蛋了完蛋了，今天是多少号了？我当时还说一定会给出大家满意的剧本，结果现在我怎么在这里？？明明我都写完了，最后还是要当作鸽子精被对待吗！”
“砰——”
旁边有个喋喋不休的鬼，御幸一也完全没了打球的心思，他放下球棒，走上前关掉了发球机。
等他再转过头，山田月已经悲伤地在地上打起了滚。
他抽了抽嘴角，走过去抓住她：“起来！你以为自己还小吗？就算鬼不会弄脏，你穿着裙子在地上打滚又是怎么回事？？”
“呜呜呜……”山田月顺杆上爬，她翻过身抓住御幸一也的手臂，又嫌弃他被汗水浸透的内衫，啪一下打开他的手，转而抱住他的小腿，“我的一世英名……”
“脏死了！”御幸一也抓狂，他提溜住山田月的衣服后颈，没费多大力就把这扑腾的女鬼抓了起来。
被抓住后颈的山田月没有接着折腾，她垂头丧气地站起来，嘴里还在嘀咕。
“你想起什么了？”御幸一也问。
“到这里前一天我还在写文化祭演出的剧本。”山田月老实说道，“我都写完了！！”
“那你想起来你是哪个学校了的吗？”
山田月没想到御幸一也问的竟然是这个问题，口中的抱怨卡了壳，她瞪着御幸一也，还是诚实道：“没有。”
怎么想起来的都是没什么帮助的东西？御幸一也无奈，他只得说：“你还会写剧本？”
“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不是你问我喜欢什么的吗？还有你这个提问，我会写东西是什么很奇怪的事情吗？”
“不是吗？”御幸一也毫无愧疚，“看你那样子，很难想象你会写东西。既然是你喜欢的东西，你应该很擅长吧？或许可以从这上面找到线索。”
对面咋咋呼呼的人瞬间闭上了嘴，她的目光四处游移，就是不看他。御幸一也知道，这种表现通称为心虚。
他觉得自己的头又疼了起来：“这是什么意思？”
“虽然我在写……但不算擅长啦，这是我第一次写。”她支支吾吾说道，“我喜欢的东西可多了，我还喜欢唱卡拉ok。”
“？”
“我还喜欢画画，种花，做手工，弹吉他，学英语……”
“等等，这跟刚才那件事有什么关系吗？”
“不是，我的意思是，虽然听起来给文化祭写剧本很厉害，但是我没有特别擅长的东西。”山田月说，“哦，那倒是有，我最擅长三分钟热度！”
“……”
“所以应该不会有什么线索。”山田月挠了挠脑袋，眼看着御幸一也的脸色难看了起来，她连忙找补，“不过这都想起来了，我一定还会想起别的东西的！”
“你不用勉强自己。”御幸一也说，“我只是觉得……”
他叹了口气。
叹气？干嘛叹气？又觉得她不靠谱？山田月顿时有些不服气，她大声说道：“虽然我三分钟热度，但是我自认为唱歌还算厉害，每次都是ktv的麦霸，同学们都会给我鼓掌……”
“好，停。”御幸一也说，“也算是新的进步，至少你想起来自己喜欢什么东西了。”
“你不相信我？”山田月急了，“我们现在就可以去ktv！我可以唱给你听！！”
御幸一也实在不明白话题怎么到了这个地方，跟一个女鬼去ktv唱歌，简直可以载入他的人生史册前三页，他拿起一旁的工具，决定去捡球：“不用了，我知道你唱歌很厉害了。”
山田月不敢置信地睁大双眼，御幸一也拿工具的动作流畅，他说完就走，不给她任何解释的机会，这人真是太讨厌了！
山田月瞬间翻脸，她气哄哄地转身，往宿舍方向走去：“就会敷衍，再也不跟你说了！”
御幸一也回头见山田月的背影，他叫道：“山田。”
山田月像没听见他的话。
“山田月！”很好，这下脚步还加快了。她不是最喜欢飘着走了吗，这时候倒是知道用脚走了。
眼看山田月的背影越来越远，御幸一也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说：“现在去ktv不现实，一会儿我要收拾吃饭，晚上还要加练。”
山田月还是没有停下来，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御幸一也的错觉，她的速度好像变慢了。
他想了想，又说道：“而且……”
很好，那个爱听八卦的女鬼停下了脚步。
“我唱歌不怎么样。”
那个女鬼几乎是飞速飘到了他面前，她脸上看不出丝毫生气的神情，她兴奋道：“诶——？唱歌不怎么样？意思就是不怎么会唱歌了？会跑调吗？最简单的那种会跑调吗？生日歌之类的，哦对，你们学校不是还有校歌……”
“一般。”
“一般是哪种一般？可以唱给我听听吗？”
瞧这蹬鼻子上脸的样子，御幸一也极不明显地翻了个白眼。
“那你平时听歌吗？应该不会，你那手机虽然有音乐播放功能，但是你都不用耳机，你没有喜欢的歌手或者艺人吗？”
“……棒球的算吗？”
“不算，演艺圈的！男艺人女艺人，你喜欢谁？”
“……没有。”
“怎么可能！就算再不喜欢艺人的人也会有好感的对象，求求你告诉我吧，我不会告诉其他的人！”
想告诉也不会有人听见你说话的！御幸一也忍住吐槽的冲动，他转身走向球场，浑身散发着拒绝对话的气息。
山田月没打算放过这个机会，她极为殷情地跟过去：“我来帮你吧！现在我也能碰到东西。”
“不用，我一个人就够了。”御幸一也冷淡地说道。
山田月扑哧笑出了声，既然御幸一也这么说了，她肯定不会多做一点事。她跟在御幸一也身后，嘴里开始哼歌。
她说的没错，她唱歌还算不错。饶是御幸一也平时不怎么听歌，也能听出她唱得不错。那些歌词从她的嘴里唱出来，连同她的音色都产生了变化。
轻柔低婉，在唱歌的她就像另外一个人。
御幸一也看了她一眼，她脸上带着笑容，见御幸一也看她，她脸上笑意更甚。
她身后是缓缓落下的夕阳，和昨日室内的灯光不同，她沐浴着晚霞的颜色，整个人散发着橙红的暖意。
“鬼会透光吗？”御幸一也冷不丁问道。
这句话却让山田月的歌声戛然而止，她手忙脚乱地开始看自己身上哪里有透光，御幸一也这才想起，他唯一见到她的透明是她快要消失的时候。
说错了话。他暗自懊恼，只得生硬地转移话题：“没有，是我看错了。你刚刚唱的是什么歌？”
“吓死我了。”他听到山田月嘀咕，接着又转化成对他毫不留情的攻击，“我明明唱了两首歌，你这都听不出来，果然不太会唱歌。”
“……”
趁御幸一也没骂她，山田月说道：“一首是stay gold，另外一首是春よ、来い。”
“没听过。”
“不是吧！这很出名的啊，到处都在放！你居然没听过！你的脑子里除了棒球真的就没别的东西啦！”
“现在是秋天，干嘛要唱春天来了？”
“啊啊啊，我真的懒得跟你说！去扫你的球吧，棒球男！”
御幸一也觉得好像有什么变化，从山田月想起新东西那天开始，不对，不止是那天，或许要更早一点。
她似乎开始享受在青道的每一天。他睡醒起来看见她，上课训练中偶尔跟她的对视，她都会对他露出极为灿烂的笑容，甚至晚上也不再闹着说无聊。
御幸一也有怀疑过她是不是拿着他的手机干过什么坏事，但是网页浏览记录和邮件通讯都很干净，偶尔他会看到她搜索“鬼的进阶”“鬼的成佛”之类的记录，但她完全没有之前的恐慌感。
御幸一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变化，难道说她已经接受现实？
她越是这样，御幸一也越是猜不透她到底有什么愿望。她想做的事情他都大概帮她完成得差不多了，甚至她说要学习棒球，御幸一也也勉强地教了她。
但是她还是没有任何变化。
她就这样坐在他的床上，叽里呱啦地说着从网上看来的新消息，好像她从刚开始就生活在这里。
又或许，这是她的伪装？
王谷的比赛结束后，顺利的话再有两场，秋季大会就会彻底结束，到时候就可以专心帮她寻找她的愿望了吧？
御幸一也这么想。
她会找到回家的路，接着成佛。他的目光落在山田月眉飞色舞的脸上，真是难以想象，她居然是鬼，她居然已经……死了。
或许她在这里的原因，是对人间的留恋呢？
“你看我干嘛？”山田月说，“你那个眼神就像是在看死人，好失礼。”
御幸一也一噎，果然死掉的人就是可以心安理得地开这种玩笑，他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他从桌上拿起折叠的将棋棋盘放在床上。
“不是吧，又要学这种东西！”山田月叫苦连天，“我的头好痛，好像要长脑子了。”
“少废话。”御幸一也说，“你虽然是个笨蛋，学这个还行，至少这么久已经入门了。”
“每次你的夸奖都会让我觉得你是在骂我。”山田月哼哼唧唧道，她嘴上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在床上规规矩矩地坐好，目前她已经可以下得有模有样了。
山田月其实很喜欢晚上下棋的这一小段时间，这可是御幸一也百忙之中专门抽出来的宝贵时间。
御幸一也要想的事情太多，要考虑的事情太多。而在这段时间里，他只会专注于面前这个棋盘，不会有棒球，不会有投手，他也不是那个青道的队长，他只是作为她的老师，她的对手，在这里专心致志地下这盘棋。
御幸一也下将棋的水平不算是他自己说的一般，至少教她还算是绰绰有余。
将棋的规则跟五子棋相比实在是太过于复杂，山田月下一步要考虑很久，但就是很久，就会延长两人单独相处的时间。
他坐在对面，专心看着面前的棋子，猜她会走哪一步。当他猜中了，他会露出浅浅的微笑，摇着头毫不客气地吃掉她的棋子，当他没猜中，他便会微微挑起眉毛，露出你怎么会下这里你是蠢货吗的表情。
不论怎么样，山田月都挺乐意看到他露出这样的表情，就像他的行为在她的掌握之中。
但这段时间再长也不过睡前的一个小时，而且并不是每天都有。
在两人下棋的时候，木村还来问过御幸一也怎么突然又喜欢上下将棋了，是要跟哲前辈好好切磋吗，御幸一也没说话，他的脸上只是露出山田月熟悉的无奈。
她猜那位哲前辈的水平估计跟她一样臭。
那如果以后他跟哲前辈下棋的时候，会想起她吗？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该睡觉了。”御幸一也说，他收拾着棋子。
山田月盯着他的手，他的手算不上好看，上面有许多茧疤，那是他日以继夜辛苦训练的证明。
她曾在激动的时候握过他的手，那双手和木板不一样，倒也是粗糙得硌着她生疼，在这种时候，她竟然有点怀念那个触感。
“御幸。”她忽然叫道。
面前的人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
她有点尴尬，莫名其妙叫了他，但是她也不知道说什么。
御幸一也很快收拾完棋盘，他将棋盘合拢，说道：“干嘛？”
要是说随便叫叫，御幸一也肯定又要骂她是蠢货，她的脑子极速飞转，像是什么东西忽然出现在脑海，她问道：“你的愿望是什么呢？”
御幸一也颇为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我不是一直都不知道自己的愿望是什么吗？问问别人的可能就有灵感了。”山田月越说越觉得有道理，她暗叹自己简直是天才，“你也知道我不太聪明咳咳咳，万一我的愿望是我想不到的一些东西呢？”
“合理怀疑你只是想窥探我的隐私。”御幸一也淡淡说道。
“哈？我用得着窥探你的隐私？你的手机你睡觉的样子你洗澡的时候我都见过！你还有什么隐私！不对，我没见过洗澡，我只是见过你洗澡后的样子！”
御幸一也懒得理她，他想了想说道：“是目前的愿望吗？”
“难道你还有很多愿望？”
“人在每个阶段想要的东西都不一样。这个时候在经历某个事情你会想要一个东西，但跳出这个事情，你又会有一直想要实现的东西。随着阶段的不同，愿望可能也会不同。”
“哇哦，你还是个哲学家。”
“……我现在的愿望是，要赢得秋季大会。”御幸一也说，“我要带领大家进入甲子园，让监督留下来。”
这真是符合他想法的愿望，这愿望是为了他自己，他本人吗？算不上吧，这只是作为青道的队长，作为球员的愿望。
不，也不一定，不是说好高中棒球男的愿望都是进入甲子园吗？
山田月看着御幸一也站起来，把棋盘放在桌上，她说：“好吧，你肯定可以实现你的愿望。”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潜移默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