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了解 她明白她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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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鬼的棒球天才。
御幸一也把那本棒球进阶指南扔给她，她还没看两页就一头栽进了书里。御幸一也嗤笑，她便说着什么实践大于理论，要试试才能知道。
“谁知道呢？下去。”他说，“你刚刚不是还催着我睡觉，现在我要睡觉了。”
山田月不情不愿地跳下去，倒是没了催他睡觉的激动样，她背靠着床，低声说了句：“晚安。”
晚安。
这是御幸一也在青道除了高岛礼副部长以外，第一次听到有人语气轻柔，像是家人般地对他说这句话。
他有些新奇地看了山田月一眼，那个背对他的人并未察觉到他的目光。和学校里的大多女生一样，她的头发差不多及肩，没有扎起来。起初他会想这样不热吗，天气冷下来以后他又觉得这或许是一种御寒手段。
真是不可思议，从她的背影他竟然能想象到她现在是什么表情。
她刚出现那阵，他睡之前她都是一副垂头丧气无可奈何的表情，毕竟在闹铃响起之前，这个醒着的世界只有她一个人。
不过最近她这样的表情好像少了。御幸一也想，是习惯了吗？
山田月转过头，顶上的灯光落在她脸上，一半阴影一半光亮，他忽然意识到她眼睛的颜色。
要说他的眼睛是深棕色，那她的眼睛就是如同蜜糖的琥珀色，尽管是在阴影之中，她的眼睛盈盈发光。
随即她脸上的神情一变，她横眉竖目，嚷嚷道：“你不是要睡觉吗？看我干嘛！赶紧睡觉！”
“晚安。”他说。
在拉下眼罩的前一刻，他似乎看见山田月仓惶转过去的脸。
她在慌什么？
想法转瞬即逝，他躺在床上阖上眼睛，眼上覆盖着令人安心的柔软，他又说道：“晚安，我睡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听到山田月回道：“晚安。”
御幸一也睡觉的时间总是会比木村早一点，在这里快一个月，她已经差不多摸清了两人睡觉的规律，她还有一点时间。
山田月转过身拿过御幸一也枕边的手机，他这个时候还没有睡着，所以得特别小心。
她动作轻缓地翻开手机，输入密码，她看见御幸一也的脸动了动，他应该是听到了她按键的声音。
她低声说：“还没关灯，我就在这儿玩会儿，不会被木村发现的。”
这个理由说服了他，御幸一也没了动静。
山田月感觉自己心跳极快，她手指发麻，手中的手机甚至有点烫手，她哆嗦着按了半天才打开相机的界面。
确保声音和闪光灯都处于关掉的状态后，她对着御幸一也的脸，按下了中间那个圆圆的ok键。
他那优越的鼻子，流畅的脸部线条，合拢的嘴唇都留在了屏幕上。
山田月用手捂住额头，她颤抖着手将照片移至隐藏相册，关上了手机。
木村还没有关灯，她赶上了。
那个手机被她捂得发烫，她凝视着御幸一也，视线在他的脸上描摹，她甚至生出心思想要触碰他的脸颊，那会是什么感觉？粗糙亦或是光滑？
轻微的椅子拖动声音响起，山田月一惊，连忙收回这见不得人的想法。她懊恼地收回目光，尽管记忆残缺，她也明白她这表现意味着什么。
不不不，万一只是单纯的雏鸟依恋情节呢？只能跟一个人说话当然会对他产生许多不必要的感情，没必要给自己这么快定性。
她的手在御幸一也手旁边，两人相隔一指距离，只要她动动手指，她便能碰到他的手。
宿舍的灯在这时暗了下去，她的手指蜷缩着收了回去。他们的距离如此之近，近到她能听到他的呼吸声。
你好像没有之前那么急了。
她想到御幸一也刚才说过的话，她低下头，头抵在床板之处。
是啊，为什么呢？
第二日训练，仿佛为了完成昨日说过的话，御幸一也无论何时回头，都能看到不远处直勾勾盯着他的山田月。
他刚开始还以为山田月在履行昨天的承诺，要好好学习棒球，所以他在挥棒的时候还刻意放慢了点动作，想让她看清楚点，结果还收获了仓持洋一说他不知道在装逼给谁看的吐槽。
再后来，他才发觉山田月是在看他。
是的，就是在单纯看他，看着看着还要露出一副若有所思，时而赞叹时而嫌弃的表情。
“你在做什么？”他问道。
山田月说：“我在了解你。”
“……？”御幸一也差点没击中对面扔过来的球，他以为山田月又是在开玩笑，但她脸上的表情意外认真。
奇异的感觉在心底游荡，像是尴尬，又像是一种战栗，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对面的投手上：“你不是要学习棒球吗，棒球天才？”
“了解青道的正捕手加队长也是学习的一部分。”山田月说，“别在意我，快继续你的训练，你都打出几个别人能接到的平飞球了。”
御幸一也意外她竟然能知道平飞球这种东西，就像她所说，目前重要的东西是要专注眼前的训练，但是他的余光总是会落在她身上。
她还是在看他。
到底在看什么？到底要了解什么？御幸一也越发不自在。
接下来几天，山田月都是这样一副样子，不管他是在打击守备训练，还是在牛棚室内场帮投手蹲捕，山田月都一直盯着他。
“御幸前辈！你不要总是分心好吗！你在往旁边看什么？难道是在嫉妒越来越厉害的小野前辈？不必灰心，能接住我泽村的球你已经很厉害了！！”
“少啰嗦，你能把这变速球练好，能在赛场中用出来就已经很不错了。”
山田月思索道：“嗯，对于自满的投手要进行适时的打压和教育，这就是捕手和队长要做的事情吗，学习了。”
“学习什么啊！这就是你要学习的棒球吗？好歹看看投球的部分可以吗！”
“比起投球我觉得我更喜欢把球打出去，而且投手要在比赛中一直投球好累，我觉得我更喜欢外野。大多时间都在球场上发呆，还能作为正选，好适合我！”
“……给我向外野手道歉！”
掌握了新技能的泽村荣纯在牛棚大呼小叫了好一会儿才被他的小伙伴架走，太阳快落山了，训练已经进入尾声。
山田月习惯性跟着御幸一也打算往宿舍走去，御幸一也脚步一拐，却是走向了球场的方向。
山田月一愣，御幸一也手上并没有什么忘记放回去的东西，她朝着宿舍方向比了比：“你走错方向了，宿舍在那边，你现在去的是球场，御幸！喂！你累得昏头了吗！”
“没有。”他回过头，在训练的时候，他会把黑框眼镜换成这种防风镜，山田月私认为这种防风镜可比黑框眼镜好看多了。
比如现在，他的脸上映照着夕阳的色彩，防风镜反射着暖色的光芒，他看起来柔和又安静。不是她的错觉，最近他对她的态度异常温和，这让山田月那不怎么安分的心更加躁动。
“今天感觉状态一般，刚刚蹲捕花了太多时间，还是得再练练。”
加练？不是吧？山田月吃惊地看着逆着人群往前走的御幸一也，他一步一步地向前走着，还微笑着跟离开的人打着招呼。
他并没有在等她，自从距离限制消失，他好像已经逐渐习惯山田月不会跟在他的身后，他也只是会偶尔停下来等她。
在这样一个别人看不见她的世界里，这样的行为已经足够奇怪了。
山田月下意识抬脚跟上去：“可以吃晚饭再加练啊，你该休息了！”
她不知道那个人有没有听见她的话，那个人还是向前走着，直到到达他的目的地。
所有人都已经离开，球场上只剩下一人一鬼，御幸一也拿起球棒，他打开了发球机的开关。
“那不够。”他说，“如果只是和别人花一样的时间，那要怎么带领别人呢？作为队长我唯一能做到的——”
绣着红线的小球从高速运转的发球机中朝着御幸一也正面袭来，他踏步，转腰，带动着腰部的力量，手臂在空中挥出漂亮的弧线。
“砰——”
那颗球发出清脆的响声，在空中快速转动着向着宽广的球场飞去。
下一颗球又来了。
“只是比别人更努力。”
夕阳明明是美丽的，山田月竟觉得那颜色如同火焰。她望着御幸一也的背影，艳丽的火烧云连带着他的背影深深地烙印在她的眼里，她像是被烫到般别开眼睛，眼角酸涩到几乎要落泪。
这个人太奇怪，越看他，越是觉得奇怪。
可能在他眼里，她也是一个奇怪的人吧。
“你不会累吗？”山田月说。
“都是人怎么会不累呢？”御幸一也回答，他未停下手中的动作，汗水沿着下巴滴落，山田月猜他的里衫已经湿透了，“但是，不能累，也不可以停下。幸好棒球是我喜欢的事情，就算再累再辛苦我也可以接受，只要是在打棒球，只要是在这个球场上，我就会觉得快乐，这一切算不上什么。”
“我觉得。”他用力一挥，猎猎的破空声传来，伴随着清脆的响声，“我是为棒球而存在的。”
“……在我面前做什么主角发言啊。”山田月嘟囔道，“好恶心，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应该支付我听这段话的精神损失费。”
“多谢夸奖。”御幸一也露出一个笑容，他反问道，“你没有喜欢并且想要坚持的东西吗？”
这样问没有任何记忆的她还真是失礼啊！要是在这种时候说没有，岂不是落了下风？
喜欢什么？玩手机，聊天，还是说别的什么东西？不对，这些对不上御幸一也说的话，她努力回想着，却还是想不太出来。
就怪他，他干嘛问这种问题？
山田月索性不想了，张嘴便要回怼两句，她的眼前却忽然出现了重影。
御幸一也的背影分裂再分裂，许许多多虚幻的御幸一也在眼前排列而开，挤满她的整个视野。从脑海深处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剧痛，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脑袋里迸裂而出。
清脆的击打声越来越快，最后甚至钻进鼓膜，沿着血管和心跳化成同一支协奏曲。
梦境之中的房子如同幻影般出现在她的眼前，那小小的花园里，浓烈又缤纷的色彩重叠在一起。
她坐在房子里的椅子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键盘。
屏幕上细小的文字密密麻麻，像扭动着触角的蚂蚁，她如饥似渴地盯着电脑屏幕，舍不得挪开一点注意力。
“阿月……”
“……别弄了，该吃饭了……”
“你又在弄什么……”
她盯着屏幕上的一排排文字，那些文字像漩涡般冲进她的脑海。
她哀嚎一声：“完了！文化祭表演的剧本我还没写完！！！”
谢谢大家的评论嘿嘿，有灵感和没灵感果然写的感觉都不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了解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