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石王牌]愿望》瞳光石

17、别扭 又做啥去了

　　御幸一也让山田月如愿以偿地碰到了手机。

　　他的手机。

　　山田月盯着手中的翻盖手机，脸上的表情一片空白。

　　“你平时除了用手机和别人发邮件。”山田月喃喃说，“就没有别的兴趣了吗？”

　　“还有打电话。”

　　“高中生？你是高中生吧？而不是退休老爷爷？怎么会有人对手机不感兴趣啊！？”

　　“很遗憾，我就是高中生，且对手机没兴趣。我要去吃饭了。”

　　“那我也要去！”

　　御幸一也已经差不多习惯山田月的想一出是一出，除了随她去，他没什么别的意见。

　　所以山田月目睹了御幸一也又差点和前园健太吵起来的全过程。

　　和她猜的一样，他们吵起来的果然是因为渡边的事，而门神虽然长相可怕……咳咳，但他有颗柔软的心，他的观点和山田月一样，连带着那张脸都眉清目秀了起来。

　　战火还在升级，他们两你来我往刺了两句，在气氛更尴尬之前，看不下去的部员终于跳出来做了和事佬，以你们都少说两句结束了这场战斗。

　　当事人御幸一也明显不怎么开心。

　　坐在角落的山田月挺开心的，她看御幸一也吃瘪的样子就忍不住想笑。

　　不过她可没再打算插手这件事。就像御幸一也说的，这是他的事，那就让他自己解决吧，她才不想去触这个霉头。

　　要是她跟御幸一也再吵起来，她想到那样的场景就觉得烦，她才不想再次消失。

　　“你觉得我有问题吗？”

　　嗯？

　　坐在上铺玩御幸一也手机的山田月掏了掏耳朵：“最近怎么老是听不见人讲话或者是出现幻听，难道我的耳朵要先退化了吗？”

　　“我是在问你。”

　　山田月低头，和坐在书桌前的御幸一也对上视线。

　　“什么问题？”山田月说。

　　“……”御幸一也靠在椅背上，低下头看着面前的记分册，“阿边的事。”

　　“有啊。”山田月按着手机，她正在看网页新闻，“全部，所有，都是你的错！”

　　“手机还我。”

　　“哎呀！别别别，这个嘛。”山田月能屈能伸，“我只能说观念不一样嘛。本来每个人的想法都不完全一样，不过作为队长有些话确实是不能说的。”

　　“委婉地说是我的问题对么。”

　　“你都知道我是什么意见了还问我！你不考虑换个手机吗，真的好难用啊！”

　　御幸一也无视。

　　山田月瞅着他，虽然他在看面前的记分册，但那只手捏着纸张许久都没翻页，明显他是在走神。

　　山田月从上铺跳下来，她将手机放在御幸一也桌上，御幸一也抬头看她，她顺势撑着桌子低头看着他。

　　“没想到你这种人也会为这种事情苦恼。”山田月说，“来吧，让伟大的山田月来听听你内心的苦恼与烦闷，报酬就是新的触屏手机好了。”

　　“什么叫我这种人……”御幸一也眼皮耷拉，“其实也没什么，总觉得不太好，但是不是要尊重他人个人的意志才是对的吗？”

　　“这句话是没错。”山田月说，“但是作为队长的话，在尊重个人意志的同时也要替部员排忧解难。”

　　“他说撑不下去的时候我难道要说，没关系，坚持坚持就好了这种没用的话吗？一听就是在敷衍人，我也没办法保证他努力就会得到想要的结果。”

　　“或许是这样啦，但是你直接告诉别人，你想要退部我会支持你，这是不是替别人做决定了呢？这算尊重个人的意志吗？”山田月声音越来越小，后面几乎变成了自言自语，“而且你根本不是这么想的吧，这么想还干嘛让人家去侦察敌情，假尊重。”

　　御幸一也仍旧是盯着桌上的记分册微微出神，山田月竟然从那张脸上读出了些许的不知所措。

　　“我只是随便说说，你不要放在心上。”她连忙打岔道，“我对你们男生不懂，万一你们有什么我不懂的约定俗成。对了！不如去问问前辈的意见吧？”

　　御幸一也说：“我是有这个打算。”

　　“事情总会解决的，不要不开心啦~”山田月笑道，“俗话说帮助别人快乐自己，你再考虑考虑手机的问题？”

　　御幸一也看了她一眼，拿起桌上的手机揣进了自己包里。

　　“喂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个手机也不让我玩了吗！？太过分了！果然全部都是你的问题！”

　　山田月叫了半天无果，她哼哼唧唧爬回上铺，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不过话又说回来，她都碰到手机了，怎么脑海里还是空空如也？还是说玩老年手机并不能算完成她的愿望？确实那个手机拿在手里，她一点幸福快乐的感觉都没有。

　　没关系，御幸一也不给她玩，她可以玩别人的。

　　“没想到。”御幸一也的声音在她脑中响起，“你看起来什么都没想，实际还是想的挺多的。”

　　“……”山田月说，“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夸我吗？好歹我也是个正常的高中生！而且我的成绩比你好。”

　　“谁知道呢？”御幸一也不以为意，“能做几道题并不能算成绩比我好，万一只是……”

　　“只是？”她伸出个脑袋。

　　御幸一也没接着说下去。

　　这个喜欢卖关子的男人，山田月才不在乎他到底要说什么，她已经安排好了今天晚上的行程。

　　之前她虽然可以进入每个宿舍，却碰不到他们的东西，现在有这样的机会简直是千载难逢。

　　而且。

　　灯已经关上，山田月坐起来，满意地听着宿舍里两个人的呼吸声。

　　白日的比赛足够令人疲倦，上过场的人一定会睡得很沉，听不到细微的声音。

　　她轻盈地从床上跳下来，下床的御幸一也睡得正熟。她拿走他床头的手机，凑到他的耳边，压低声音说道：“走着瞧。”

　　虽然老年手机没什么用，但是做个光源还是没问题的。

　　她蹑手蹑脚地穿过门，留下一片安静的夜色。

　　第二日一早，御幸一也比闹钟提前醒来，他刚拉起眼罩，就被前面的黑影吓了一跳。

　　山田月坐在他的床尾幽幽看着他。

　　真是难为她，这么小一张床她就缩在角落，甚至没压到他。

　　御幸一也不知道她又在抽什么风，他取下眼罩准备下床开灯，床尾的人影一个动弹跳起来，飘去打开了灯。

　　没睡醒的木村眯着眼睛看了眼手机时间，嘀咕着还没到闹钟时间还能再睡几分钟，便翻身用被子遮住脑袋，接着睡了过去。

　　御幸一也维持着动作，动不是不动也不是，他疑惑地看着又飘过来的山田月，她回到刚刚的位置，托着下巴笑意盈盈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分外无辜。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御幸一也当下心里一沉，迅速在宿舍里扫视一圈，所有东西都正常地放在原位，和睡觉之前并没有什么不同，那她这个态度……？

　　“你做什么了？”他站起身，准备换衣服。

　　“没有呀。”山田月的语气正经中又带着一丝憋不住的笑意，“我只是无聊嘛，开个灯怎么啦！”

　　御幸一也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他实在是看不出来有什么异常，便选择性忽视这件事，今天他还有别的事要做。

　　御幸一也坐在长椅上，旁边是他所说的前任队长，山田月对别人的谈心谈话没什么兴趣，她站在不远处，太阳暖暖地晒在她身上，她将此命名为吸取天地精华。

　　比起御幸一也偶尔流露出来的吊儿郎当气质，他身旁的人看起来就要可靠得多，甚至连坐姿都是板板正正。

　　不知道他们两聊了什么，她竟然从御幸一也脸上看到了茫然又恍然大悟的神情。

　　“还是前辈说的话管用，遇到困难果然还是要找妈妈嘛~”她口中胡说八道着，心中竟然泛起了微妙的不平衡。

　　她说的话算不上什么，前辈两三句话就想通了。

　　他们两似乎是聊完了，御幸一也站起身还冲前辈鞠了个躬，前辈似是还有话说，他的手猛地向下一按，做了个下棋的动作。

　　随着他的动作，那清脆的啪嗒声震动着山田月的鼓膜，又有什么东西从脑海里飞过。

　　那天的天气和今天一样，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客厅，她盘腿坐在地上，对面的人跟她说着话，她心不在焉盯着棋盘发呆，对面的人一边说一边从旁边掏出棋子按在棋盘上推过来。

　　御幸一也朝着她走来，在她身前站定，遮住了顶上的太阳，她神情恍惚，一把抓住他的领带：“御幸，你会下围棋吗？”

　　御幸一也一愣，他不动声色地抽出自己的领带，示意山田月跟上自己。

　　“你是看到了哲学长刚刚的动作？”他说，“不是围棋，是将棋，你想起来了么？”

　　“好像是。”山田月皱着眉头，“我爸爸会下围棋，我应该……也会？”

　　真难得会从她嘴里听到想起来什么，她这样子倒是比早上的样子正常得多，御幸一也想了想：“那要试试吗？晚上我去找别人借。”

　　山田月犹犹豫豫地点了点头，她像是想起什么，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御幸一也，和他并肩而行：“你聊完了，有想到解决办法吗？”

　　“……”御幸一也噎了一下，陷入了沉默。

　　“不是想通了才告别的嘛！我马上叫住前辈告诉他你什么都没有想！”

　　“少啰嗦。”御幸一也顿了顿，“大概吧，应该找到方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