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破土 啥感觉，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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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那句话，有什么东西从脑海中飞速飘过，山田月连它的一丝影子都没抓住。她脸上的笑容隐去，冥思苦想半天，才说道：“回家。”
御幸一也产生了一种老师苦口婆心讲了一堆题，而学生还是每道题写0的无力感，他发誓以后上课好好听讲：“你有仔细听我说话吗？因为没有完成心愿才没办法找到回家的路！”
“哦哦。”山田月恍然大悟，“这是果，要找因对吧？”
她又皱紧眉头，神色纠结，和御幸一也出宿舍前的样子一模一样。
“嗯……我想飘起来。”
“……”
“这也不算吗？那我想玩手机，我想和别人说话，我想去别的地方玩，最重要的是我想玩手机啊！！”
御幸一也啪地推开她的脑袋，甩下一句：“玩什么手机，我都不玩手机。”便转身往食堂外走去。
“好痛！”山田月捂住脑袋，她绕过椅子，追了上去，“你不玩不代表我不玩嘛，那叫什么，已所不欲勿施于人，万一这真的是我的愿望呢！”
“你真有文化，还会用成语。”御幸一也凉飕飕地抛下一句，不可否认，他那糟透的心情奇异地好转了一点。
嗯，只是一点点。
要让山田月靠谱一点比登天还难，还是说她不愿意告诉他她真正的愿望呢？
应该不会。他的余光落在揉着自己额头嘟嘟囔囔的山田月身上。她应该比任何人都想回家。
刚才的骚乱已经平息，人员都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宿舍，御幸一也和山田月一前一后踏上阶梯，他低下头，看见自己的脚一步一步上前，阶梯上只能听见自己踩在上面的回响声。
明明和下来的时候一样，御幸一也却察觉到有什么微妙的不同。
“我说，你们刚刚在食堂里面是吵架了吗？气氛很凝重哦！”山田月说道，她忍了好久还是没憋住，“是你跟前园在吵架吗？这可不行，一个队长，一个副队长，要是吵架会动摇军心的。”
御幸一也打开宿舍的门，他有些意外山田月竟然会知道动摇军心这种东西。他坐回书桌前，敷衍着山田月的话，想理理繁杂的思绪，一抬头便陷入了沉默。
他缓缓说道：“你动过我的东西？”
哎呀，忘记归位了。山田月老老实实应道：“动了一点，我不是没想给你放回去，是在放的时候木村回来了！我肯定不能当着他的面整理，所以就……没……”
说着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虽然她在很多事情上都很理直气壮，但唯独翻别人东西这点她知道是不对的。
哪里只是动了一点，所有东西的位置几乎全乱了套。
御幸一也叹气，他抽出所有东西，重新整理了起来。山田月倒是有点紧张，乱动东西已经不算好事，要是被他发现她乱写东西，岂不是罪加一等？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御幸一也的动作，在他的手碰到那个蓝色本子的时候心提到了嗓子眼，而御幸一也似是没在意，他拿起那个蓝色本子把它放回了应该在的位置。
山田月松了一口气，随着那口气从胸腔的呼出，那里仿佛空了一块。山田月一怔，她将手放在胸口之上。
这里为什么会传来隐隐的不舒服感？
第二天的比赛，山田月仍旧是跟了过去。但她敏锐地发现，空气中弥漫的气氛算不上太好，所有人神色各异，而在这群人之中，只有泽村荣纯没意识到氛围的不对。
他还在为自己不是首发而耿耿于怀，嘴里嘟囔着什么，在这沉闷的气氛中，只有他身边的氛围算得上轻松。山田月索性坐在泽村荣纯身侧，听他碎碎念。
他旁边的小凑春市悄悄用手堵住了耳朵。
山田月饶有兴致地在他们两个脸上来回移动，泽村荣纯仿佛感受到了她的鼓舞，越说越起劲，直到被仓持洋一制裁。
山田月忍不住笑了两声，有若有若无的目光投在她身上，山田月回头，御幸一也却没有看她，他垂着眼睛，似乎在假寐。
是她感觉错了？山田月玩弄着发梢，在不经意间又转过头偷偷瞄着御幸一也，他仍旧闭着眼睛。
好吧，估计是她感觉错了。
到江户川球场后，山田月本想像上次一样坐在休息区，但休息区里的氛围实在是太奇怪，山田月忍受了一会儿还是逃离到观众席。
青道的应援人满为患，山田月半天没找到位置坐，比赛已经开始，她有点急了，干脆站在观众席的最前面，在围栏处看比赛。
幸好她是鬼，别人看不见她，她也不会挡住后面的人，不然她的脸部打码照片估计会上传到sns四处流传。
对手听说是东东京的学校，她抓着栏杆打量着对方休息区和观众席，没看出什么让她恢复记忆眼前一亮的名堂，倒是从人群中看到一个醒目晃悠着的飞机头。
！这才是真的活的不良少年，青道这边不良少年与之一对比简直是黯然失色，到底是什么年代审美才会留这种发型？
想必今天这场比赛应该也会很轻松——
开局接连两个四坏，在旁人的哀嚎中，随着清脆的声音，山田月眼睁睁地看着那个飞机头打出的球飞进了记分板后。
三分炮？！
山田月目瞪口呆，看着计分板上鹈久森的数字从0慢慢变成了3，御幸一也已经取下面罩，前去本垒补位的降谷晓呆呆地看着那颗飞出去的小球。
她来不及多想，直接从看台上跳了下来，往球场上跑去。她不敢离球场太近，毕竟比赛还没结束，她只能站在后面，有些焦灼地看着御幸一也。
啊啊，看他那个样子，应该是生气了吧？发生了什么？是降谷晓没有投到他想要的位置吗？
她见御幸一也带着降谷晓走回投手丘，不知他说了什么，一时间场上所有人的表情都不太好。
而说完那句话的御幸一也头也不回地往本垒走去，他像是终于发现了场边的山田月，山田月感到他的目光扫过自己，她的背立马绷直，乖乖跪坐下去。
她大声说：“我不会打扰比赛的！！”
御幸一也没理睬她，他只是回到本垒，低下头又重新带上面罩。
山田月背后汗毛竖起，他那个眼神，身上隐隐散发的气息让山田月回想起和他吵架的那个晚上。
那个时候她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没觉得他有什么可怕，换作现在，要是御幸一也瞪她一眼，她能立马举手大喊投降。
不知道御幸一也对降谷晓说了什么，面对接下来的打者，降谷晓的状态好了太多，青道没有再让鹈久森多拿分。
没想到第一局就打的这么煎熬，山田月甩着腿站起来，见场上的人下来，她有点发怵，刚想偷偷溜走，就听御幸一也叫住了她。
“山田，你刚刚是想到场上来？”御幸一也没看向她的方向。
这么旁若无人地问出这句话，让山田月竟不知作何回答，她含糊道：“嗯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想过来看看。”
“跟之前不一样，现在没有距离限制，比赛没有结束，你不可以到场上来，这会干扰比赛。”
哈？她干扰比赛？山田月还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她没进到场内，别的人又看不见她，怎么可能会干扰比赛？！而且她只是，她只是想关心他怎么了！
这句话说不出口，山田月的脸垮下去，她说：“好吧，我知道……”
转眼她便看见御幸一也对着观众席上的渡边做了一个拜托的动作。
“…………”怎么就对她这样？这人真是个混蛋！山田月气急，她绕过休息区转身回到观众席。
这次她特地选了个远一点的座位，不管再发生什么，她都再也不会关心御幸一也了！
但是，只要比赛开始，她的目光只会停在他身上。
不止是她，只要他在赛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追随着他，仿佛在这里的所有人的眼中只会留下他的身影。
毕竟他是青道的队长，捕手兼任四棒。
好在他并没有辜负大家的期待，在打出飞机头投手的一球后，攻势串联上，青道很快夺回了两分，看台上又热烈起来。
山田月听着身旁的人说着什么“真不愧是御幸”“我就知道他肯定会打出去的”，她的脑海里忽然闪过那天吵架时御幸一也说过的话。
“不用负任何责任，不用承担任何后果，没有压力……吗？”相同的话语从她嘴里复述而出，山田月用手撑住脸，自上而下地观察着场边的那个人。
想必，他的压力应该很大吧？在这么多饱含期待的注视下，要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才是绝对正确的呢？
“但我也不会原谅你的。”她嘟囔着，“活该没人关心你！”
回答她的是御幸一也敲出的一记全垒打，像是为了回敬对手，他扔下球棒，举起手绕完一圈。
应援团热情高涨，山田月眨也不眨地盯着他，那之前异样的胸口在这个时候酸酸涩涩的，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生长而出。
“不会生病了吧？”她将手压在胸前，想要把那奇怪的感觉压下去，“还是说我又要死了？”
虽然经历了一点波折，最终还是青道胜出，沉闷的气氛一扫而光，所有的不愉快似乎都消失了。
山田月背着手慢吞吞走到大巴旁，令她意外的是，御幸一也居然还没上去，看那个样子，不会是在专门等她？
怎么可能。山田月打算从他身边绕过去，御幸一也叫住了她。
“你怎么不说恭喜了？”御幸一也说，“不是每次比赛赢了都要说恭喜吗？”
竟然真的是在等她，山田月心中那酸涩意更重，她竟能感到那快要穿透胸腔的心跳，而她嘴上不是这么回事：“这很重要吗？反正我只是干扰比赛的人罢了！”
御幸一也抬起一边眉毛，他瞬间反应过来：“你在生气？”
“没有，不敢。”山田月说。
“你现在可以碰到东西了，在场内也很危险，那些球都有可能砸到你，我是不知道鬼会不会骨折啦，但是应该会很痛吧？话说你那个时候是从看台跳下来的，你又可以飘起来了？”
山田月一下呆住，对于自己是怎么从观众席下来的，她竟然一点印象都没有。
为了证实御幸一也说的话，她面色痴呆，条件反射般在地上轻轻一蹬，虽然很轻微，她确实飘起来了。
她的漂浮能力居然回来了？！
顾不得御幸一也一身臭汗，她飘到御幸一也面前，抓住他的手摇了起来，热泪盈眶：“太好了太好了！我又可以到处飞了！！”
御幸一也的表情凝固，他还没说话，身后就传来了别人的声音。
“队长，你的手抽筋了吗？”从厕所回来的泽村荣纯大喊道。
又被抓包了。
山田月迅速扔下他的手，默默后飘，假装自己什么也没干。
御幸一也倒没在乎这些，他顺着刚刚的动作甩了甩手，随口对泽村荣纯道：“就差你们了，赶紧上车。”
他又对山田月说：“你想起来回家的路了吗？”
哦，原来不是在等她，是在等一年级生啊。山田月撇嘴，还是顺着他的话试图回想，她的脑海里仍旧空空如也，没什么变化，她诚实地摇了摇头。
“看来这不是你的愿望。”御幸一也说，“回去再试试别的吧，上车。”
山田月看着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
勉强原谅他。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破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