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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传奇与心跳(三)
顾景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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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景明那句“真正的‘生日惊喜’”和他伸出的手，像一颗投入楚挽晴心湖的深水炸弹，表面看似平静，内里却早已天翻地覆。节目组和顾景明联手？改了她的计划？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在无数镜头和现场观众兴奋到变形的目光注视下，楚挽晴僵硬地把手放进了顾景明温热的掌心。他立刻收拢手指，牢牢握住，牵着她，在主持人“让我们跟随镜头，一起揭开最终惊喜！”的激昂旁白和MC们的起哄声中，走下了主舞台。
演播厅的侧门打开，是一条临时布置过的、铺着红毯的走廊，尽头似乎通往另一个小演播厅或休息室。走廊两边每隔几步就站着一个工作人员，手里举着小小的、印着《荒野狂想曲》剧照或两人“景晴CP”经典画面的指示牌。
“这是……？” 楚挽晴被顾景明牵着，一边走一边茫然四顾。
“惊喜路线。”顾景明侧头看她，唇角噙着笑意，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期待和一点点紧张的微光，“跟着走就是了。”
第一个指示牌前，站着的居然是《荒野狂想曲》剧组里演沈寂同事、和楚挽晴对手戏不多但私下关系不错的一个年轻男演员。他看到两人，立刻举起手里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播放的是一段粗糙的手机视频——看背景是沙漠拍摄期间，楚挽晴正顶着烈日，咬牙切齿地跟一只怎么也不肯配合的路驼较劲，嘴里嘀嘀咕咕：“大哥，给点面子行不行？走两步，就两步！晚上给你加餐！加双份胡萝卜！”
视频里的楚挽晴灰头土脸，表情生动夸张，跟此刻妆容精致、穿着礼服的她判若两人。旁边还传来画外音的低笑，听起来像是顾景明的声音。
楚挽晴：“！！！” 这黑历史怎么被翻出来了？！谁拍的？！
男演员笑嘻嘻地说：“晴姐，这是顾老师当时让我帮忙‘记录花絮’的！他说你当时的样子特别……有生命力！”
楚挽晴猛地转头瞪向顾景明。顾景明轻咳一声，眼底笑意更浓：“很可爱。”
弹幕：【哈哈哈哈晴姐沙漠驯驼珍贵影像！】
【顾老师居然偷拍！心机boy！】
【晴姐表情管理失败了！】
【顾老师说可爱！情人眼里出西施！】
楚挽晴脸颊爆红，想甩开顾景明的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第二个指示牌前，站的是她的助理小云。小云手里捧着一个透明的盒子，里面装着几样东西：一个皱巴巴的能量棒包装纸（楚挽晴记得是某次对戏到深夜，顾景明默默递给她的）、一小块被磨得有些光滑的戈壁石（好像是沙漠里她随手捡了玩，后来不见了）、还有一张……她用小号“顾景明今天面瘫了吗”发过的、吐槽顾景明某次访谈太过官方的微博截图打印稿？！虽然账号名字打了码，但那独特的语气和用词……
楚挽晴倒吸一口凉气，惊恐地看向小云。小云一脸“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个无情的道具提供者”的表情，眼神却闪着“晴姐加油我看好你哦”的光芒。
顾景明拿起那块石头，在掌心掂了掂，看向楚挽晴，语气温和中带着促狭：“这块石头，是你那天说‘像顾景明的脸一样又冷又硬’然后扔掉的。我觉得它更像你生气时鼓起来的脸，就捡回来了。”
他又拿起那张打印稿，指尖点了点上面的吐槽内容：“至于这个……文笔不错，观察力也很敏锐。就是下次记得把IP地址也隐藏一下。”
楚挽晴：“……” 她感觉自己像个被当场抓获的罪犯，所有的小动作、小心思都被摊开在阳光下，还是全国直播的那种！脸颊烫得可以煎蛋，羞愤欲死，恨不得原地消失。
弹幕已经笑疯了：
【石头梗！冷硬的脸！晴姐私下这么吐槽顾老师吗！】
【小号截图！顾老师连这都知道？！他到底关注了晴姐多少！】
【晴姐：社会性死亡现场。】
【顾老师捡石头！捡吐槽！这是什么痴汉行为！】
【这两人私下也太好玩了吧！】
第三个、第四个指示牌……一路走过去，出现的人有剧组化妆师（展示了顾景明特意叮嘱给楚挽晴用的防晒霜型号）、有酒店服务员（讲述了顾景明如何“不经意”地问起楚小姐的饮食偏好）、甚至还有《边走边爱》节目组的一个跟拍摄像（提供了一段未播出的花絮：古镇那晚，楚挽晴睡着后无意识往顾景明怀里钻，而顾景明小心翼翼调整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的远景镜头）……
每一个“指示牌”，都像一块拼图，拼凑出楚挽晴从未察觉、或者刻意忽略的细节——顾景明在那些她以为只是“工作”或“算计”的相处中，悄无声息地、事无巨细地关注着她，记住她的喜好，包容她的跳脱，甚至……珍藏着她自己都不在意的“黑历史”和随口吐槽。
楚挽晴的心跳越来越快，心情从最初的羞愤、尴尬，逐渐变成一种难以言喻的震动和酸涩。她一直觉得顾景明深不可测，心机深沉，所有的靠近和温柔都带着目的。可眼前这些琐碎的、甚至有点幼稚的“证据”，却指向了一个截然不同的可能。
走廊尽头，是一扇紧闭的、装饰着星星灯串的门。顾景明在门前停下，松开了她的手。他转身面对她，走廊柔和的光线落在他脸上，让他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真实的温度。
“楚挽晴，”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我知道，这场婚姻开始得仓促，带着太多其他因素。我也知道，我用了些不太‘光明正大’的方式，让你留在我身边，甚至……试图让你习惯我的存在。”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睛，不容她闪躲。
“这些‘指示牌’上的东西，可能很幼稚，也可能让你觉得被冒犯。但我只是想告诉你，”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在鼓起勇气，“在你忙着‘各玩各的’、忙着用各种‘皮肤’体验生活、忙着吐槽我这个‘AI成精’的时候，有一个人，早就停下了脚步，目光只追随着你。”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这里，早就不是‘合作方’，也不是‘协议丈夫’。”
楚挽晴呆呆地看着他，喉咙发紧，眼眶不知何时有些发热。周围很安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节目现场音乐和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顾景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深蓝色丝绒盒子，打开。里面不是戒指，而是一把造型古朴的黄铜钥匙。
“这不是求婚，我们已经结过婚了。”顾景明看着钥匙，嘴角泛起一丝无奈又温柔的笑意，“这是我在顾氏庄园旁边，一个安静小镇上，买下的一栋老房子的钥匙。房子不大，有个能看到星星的小露台，后院还有地方……可以停你的小破帆船，或者放你的攀岩绳。”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她，眼神里有期待，有忐忑，更有一种破釜沉舟般的认真。
“你说你想要自由，想看遍世界。我拦不住，也不想拦。但我想问你，”他举起那把钥匙，声音清晰而坚定，“在你累了的时候，在你冒险归来的时候，在你偶尔想停下来看看星星的时候……愿不愿意，把那里当作一个……可以回来的地方？”
“不是牢笼，不是束缚，”他补充道，语气几乎是恳切的，“只是一个……属于‘楚挽晴和顾景明’的，普通的家。”
楚挽晴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滑了下来。她看着那把在灯光下泛着柔和光泽的钥匙，看着顾景明眼中毫不掩饰的真心和紧张，所有之前积攒的别扭、困惑、心动、挣扎，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出口。
什么心机绿茶，什么AI成精，什么步步为营……统统去见鬼吧！
眼前这个男人，笨拙地收集着她的一切，小心翼翼地为她准备一个“可以回来的地方”，用最直白也最戳她心的方式，告诉她：我早就不是演戏了，我心悦你，很久了。
她猛地抬手，胡乱抹掉脸上的眼泪，却抹不灭心里那越烧越旺的火焰和酸胀的甜蜜。
“顾景明，”她开口，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你……你作弊！”
顾景明一愣。
“哪有人……哪有人过生日，自己不收礼物，反过来给别人送‘家’的！” 楚挽晴又哭又笑，语无伦次，“还有！谁准你偷偷捡我扔的石头！谁准你偷拍我黑历史的！谁准你……谁准你……”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顾景明看着她，眼中的紧张慢慢化为巨大的惊喜和温柔。他上前一步，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像对待失而复得的珍宝。
“对不起，”他在她耳边低声说，带着笑意的叹息，“是我作弊了。以后……你可以慢慢罚我。”
楚挽晴把脸埋在他胸口，用力捶了他后背一下，却没什么力道。“……罚你一辈子给我赢烤肠！”
“好。”顾景明毫不犹豫地答应，手臂收紧。
“还有！那个房子……露台能看到北极星吗？”楚挽晴闷闷地问。
顾景明身体微微一僵，随即，低低地、愉悦地笑了起来，胸膛震动。“能。我特意选的位置。”
楚挽晴在他怀里，也忍不住弯起了嘴角，眼泪却流得更凶了。这个混蛋……连她随口说过“沙漠北极星挺亮”都记得。
这时，那扇紧闭的门，从里面被缓缓拉开。温暖的灯光倾泻而出，照亮了门口相拥的两人。门内，是一个布置得极其温馨的小型派对现场，飘着气球和彩带，中间放着一个漂亮的生日蛋糕——不是楚挽晴订的那个，而是另一个更精致、上面用奶油写着“To My Sunshine”的蛋糕。
《荒野狂想曲》的张导、制片、几个核心演员，还有《传奇》的常驻MC们，全都笑眯眯地站在那里，手里拿着彩炮和鼓掌器。
“Surprise——！！！” 众人齐声喊道，彩带和亮片纷纷扬扬落下。
原来，这不仅仅是顾景明给楚挽晴的“惊喜”，也是所有人给他们两个人的惊喜。
镜头忠实记录下楚挽晴从顾景明怀里抬起泪痕未干、却笑容灿烂的脸，和顾景明低头看她时，那满得几乎要溢出来的温柔与宠溺。
弹幕在这一刻，彻底被泪水（激动的）和“啊啊啊”淹没：
【我爆哭！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钥匙！家！北极星！顾老师太会了！】
【晴姐哭了！我也哭了！】
【这不是生日惊喜，这是求婚2.0！】
【祝景晴夫妇永远幸福！钥匙我收了！房子地址在哪？】
【传奇与传奇，永远的神！这期封神了！】
派对热闹非凡，大家吃蛋糕，送祝福，起哄让两人“交代恋爱经过”（被顾景明以“商业机密”含笑挡回）。楚挽晴全程像踩在云端，晕乎乎，甜滋滋，又有点不真实。
直到录制彻底结束，回到车上，只有他们两人时，楚挽晴才渐渐找回实感。她看着手里那把被顾景明塞过来的黄铜钥匙，金属的凉意提醒她这一切都是真的。
“顾景明。”她叫他。
“嗯？”
“那个房子……真的可以停我的小破帆船？”
“可以，后院连着一个小码头。”
“那……有地方放我的攀岩装备吗？还有潜水设备？可能还有滑雪板……”
顾景明忍不住笑出声：“有一个空着的车库，你可以改造成你的‘冒险装备库’。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设计收纳架。”
楚挽晴眼睛亮了亮，随即又板起脸：“还有！你以后不准再偷偷摸摸收集我的黑历史！”
“那光明正大地收集？”顾景明挑眉。
“……也不行！”
“好吧，”顾景明从善如流，“那以后，我申请和你一起制造新的‘历史’，可以吗？”
楚挽晴脸一红，哼了一声，转过头看向窗外，嘴角却高高扬起。
车子驶入夜色。
楚挽晴看着窗上映出的自己和顾景明的影子，忽然觉得，这场始于荒诞联姻的“合作”，这场充满心机与博弈的“战争”，似乎……终于要迎来一个全新的、让她无比期待的篇章了。
生日惊喜大作战？
不，是某只黑心狐狸，终于成功拐带到了他觊觎已久的小太阳，并且，准备正式开始，圈地圈心，打造只属于他们的“冒险者家园”。
传奇与传奇，第二期，圆满（且超额）完成任务。
而属于楚挽晴和顾景明的“传奇”生活，好像，才刚要真正拉开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