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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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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怕
第十三章事业的新高峰
经过那场恶意的抄袭污蔑,郗念的名声不仅没有被抹黑,反而像被打磨过的玉石,愈发透亮。事件发酵时,无数网友翻出她过往的插画作品,从高中时期的黑板报手稿到婚后的治愈系绘本,细腻的笔触、独特的叙事感,以及每幅画背后能感受到的真诚,让“抄袭”的谣言不攻自破。不少业内插画师主动发声力挺,说“郗念的风格独树一帜,满是东方人骨子里的温柔,根本无从复制”;更有曾经合作过的客户站出来,分享她为了完美呈现细节反复修改画稿的故事。
几家主流文化媒体也关注到这场舆论风波,以《坚守原创:插画师郗念的温柔反击》为题做了报道,既揭露了网络恶意中伤的真相,也让更多人认识了这位低调有才华的插画师。一时间,郗念的邮箱被塞满了合作邀约,有国内顶尖出版社的儿童绘本项目,有知名品牌的联名设计,甚至还有海外文化机构的艺术交流邀请。她的事业,在一场意外的考验后,迎来了真正的高峰。
郗念没有被突如其来的名利冲昏头脑。她坐在自家小小的工作室里,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画纸上,形成细碎的光斑。她指尖摩挲着多年前的速写本,上面是高中时画的梧桐巷,线条青涩却满是热爱。她清楚,行业竞争激烈,唯有不断精进技艺,守住创作的初心,才能走得长远。于是她推掉了一些同质化的商业订单,精选了几个更具挑战性的项目——有需要用国风诠释西方童话的绘本,有要求结合非遗技艺的插画集,还有一本讲述原生家庭治愈的长篇小说配图。
她开始疯狂吸收养分,泡在图书馆里查阅中外艺术史,去美术馆看展时带着速写本随时记录灵感,甚至跟着非遗传承人学习苏绣的针法,只为让插画的细节更有质感。靳予珩看她每天熬夜到眼底泛着青黑,既心疼又骄傲。他从不会贸然打扰她的创作,只是每天晚上十点准时端来一碗温温热热的银耳羹,里面加了她喜欢的莲子和枸杞,盛在她高中时用惯的白瓷碗里。“别熬太晚,灵感也需要休息。”他会轻轻把碗放在画桌一角,声音放得极轻,生怕打断她的思绪。
这天傍晚,郗念正在整理邮件,一封来自法国的未读邮件让她眼前一亮。发件人是法国伽利玛出版社——全球知名的文学出版社,曾出版过无数经典著作。邮件里说,他们计划推出法国作家安妮·勒克莱尔的小说《风栖于野》的全球修订版,被郗念作品中“东西方融合的治愈感”吸引,希望邀请她为小说绘制插画。《风栖于野》讲述了一个女孩穿越不同国度寻找自我的故事,在国际上拥有大批读者,能为这样的作品配图,对任何插画师来说都是莫大的荣誉。
郗念握着鼠标的手微微颤抖,反复读了三遍邮件才敢相信。她转身冲向客厅,靳予珩正在厨房准备晚餐,系着她去年送他的灰色围裙,手里拿着锅铲翻炒着青菜。“予珩!”她扑过去抱住他的后背,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喜悦,“伽利玛出版社,他们找我画插画!”
靳予珩关掉燃气灶,转过身把她搂进怀里,鼻尖蹭着她的发顶,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墨水香。“我就知道,我的念念值得所有最好的。”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溺出水来,“好好准备,需要什么支持,我都在。”
接下来的一个月,郗念几乎沉浸在了《风栖于野》的世界里。她把小说打印出来,逐字逐句地读,书页上画满了密密麻麻的批注:主角在巴黎街头时的迷茫眼神、在摩洛哥沙漠中舒展的姿态、在京都古寺里平静的神情……她还查阅了大量法国、摩洛哥、日本的文化资料,从建筑风格到服饰细节,从光影变化到植被特征,一一记录在笔记本上。
真正动笔时,困难却远超预期。小说的风格既浪漫又深沉,需要插画既有东方的细腻温婉,又有西方的大胆写意,两者的平衡度极难把握。第一次画主角在巴黎塞纳河畔的场景,她用了熟悉的水墨风格,却显得过于内敛,不符合巴黎的浪漫奔放;第二次尝试油画的浓烈色彩,又丢失了自己独有的温柔质感。画到第五稿时,郗念看着画纸上不伦不类的作品,终于忍不住把画稿揉成一团,狠狠扔进垃圾桶。
窗外的夜色已经很深了,城市的灯光透过窗户映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郗念趴在画桌上,肩膀微微颤抖,鼻尖泛酸。她觉得自己像个迷路的孩子,明明握着画笔,却不知道该如何抵达心中的那个画面。
“咚咚。”轻轻的敲门声响起,靳予珩端着一杯温牛奶走进来,放在她手边。他没有说话,只是蹲在她身边,拿起垃圾桶里的纸团,小心翼翼地展开。画稿上的线条依旧灵动,只是色彩和风格有些割裂。他沉默地看了一会儿,指着画稿中主角裙摆的线条说:“你看这里,你的线条是有温度的,软中带韧,像初春的柳枝,这是你最独特的地方。”他又翻出她之前画的梧桐巷速写,“你画梧桐叶时,会注重光影的层次感,让叶子看起来既有生机又有岁月感,或许可以把这种光影手法用在法式建筑上?”
他不懂专业的插画技巧,却凭着多年来对她的了解,精准地戳中了问题的核心。郗念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他的眼神专注而坚定,像黑暗中的一束光。“慢慢来,”他握住她冰凉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来,“我知道你想做到最好,但你已经很棒了。我们不着急,今晚先休息,明天再试试,好不好?”
郗念点点头,喝下温牛奶,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也渐渐抚平了心底的焦躁。那天晚上,她睡得格外安稳。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郗念就醒了,她走到画桌前,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想法:用淡墨勾勒建筑的轮廓,保留东方的留白意境,再用透明水彩晕染出西方的浓烈色彩,让线条与色彩相互融合,既有东方的内敛,又有西方的奔放。
她立刻拿起画笔,笔尖蘸着淡墨,在画纸上轻轻勾勒出塞纳河畔的石板路、复古的路灯、缓缓流淌的河水。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她用浅金色的水彩轻轻晕染,让光影在画纸上流动;主角穿着米白色的长裙,裙摆用细腻的线条勾勒,边缘晕染着淡淡的粉色,既温柔又灵动。靳予珩醒来时,看到她坐在画桌前,阳光洒在她身上,像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她的眼神专注而明亮,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他没有打扰她,悄悄做好早餐,放在保温盒里,便轻手轻脚地去上班了。接下来的三个月,郗念每天都沉浸在创作中,靳予珩则成了她最坚实的后盾。他会提前查好天气,提醒她增减衣物;会在她画到忘记吃饭时,把温热的饭菜端到她面前;会在她遇到瓶颈时,陪她去公园散步,听她倾诉烦恼,偶尔提出一两个看似外行却能点醒她的建议。
有一次,郗念为了画摩洛哥沙漠的星空,查了无数张星空图,却始终画不出那种浩瀚又孤独的感觉。靳予珩知道后,特意订了周末去郊外的民宿,那里远离城市的光污染,能看到最纯净的星空。晚上,两人躺在民宿的屋顶上,头顶是漫天繁星,银河清晰可见,远处是漆黑的山峦。“你看,”靳予珩指着星空说,“星星不是孤立的,它们相互映衬,才构成了浩瀚的银河。就像你的画,细节和整体要相互呼应。”
郗念看着星空,突然豁然开朗。她拿出随身携带的速写本,借着手机的微光,快速勾勒出星空的轮廓,标注上色彩的层次。那一刻,她知道,自己终于找到了属于《风栖于野》的插画语言。
三个月后,郗念终于完成了全部二十幅插画。她把定稿打包发给法国出版社,手指点击发送的那一刻,心里满是忐忑,像等待考试成绩的学生。三天后的下午,她正在整理画具,邮箱突然弹出一封新邮件,是伽利玛出版社的回复。
邮件里用流利的中文写道:“郗念女士,您的插画完美诠释了《风栖于野》的灵魂。您用独特的艺术语言,将东方的细腻与西方的浪漫融为一体,让每个场景都充满了故事感,每个人物都有了生命力。读者透过您的插画,仿佛能触摸到风的温度、感受到主角的心跳。您的作品远超我们的预期,这将是《风栖于野》最完美的版本。”
郗念反复读着邮件,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这不是简单的赞美,而是对她创作的认可,是对她坚守初心的回馈。她转身跑进客厅,靳予珩正好下班回家,手里提着一个蛋糕,上面插着“恭喜”的小旗子。“我收到出版社的邮件了!”郗念扑进他怀里,哭得像个孩子,“他们说……他们说我的插画很完美!”
靳予珩紧紧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不久后,《风栖于野》全球修订版正式发行。封面是郗念画的主角站在摩洛哥沙漠中,身后是漫天星空,身前是初升的朝阳,线条温柔,色彩绚烂。这本书一经上市,就登上了多个国家的畅销书排行榜,郗念的插画更是收获了无数好评。有读者评论说:“郗念的插画让我重新读懂了这本书,原来孤独与自由,可以如此美好。”
国际知名艺术展“巴黎艺术双年展”也向郗念发出了邀请,希望能展出她的《风栖于野》插画系列。拿到出版社寄来的样书那天,郗念和靳予珩坐在公寓的阳台上,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她捧着样书,指尖轻轻抚过扉页上自己的名字,又划过插画中主角的脸庞,眼眶微微泛红。
靳予珩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我就知道,我的念念最棒。”
郗念转过身,靠在他怀里,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眼底闪烁着泪光:“也多亏有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早就放弃了。”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轻柔而深情:“我们是彼此的后盾,永远都是。”
这份荣誉,是郗念事业的新高峰,更是他们爱情最坚实的见证——最好的爱情,不是一方依附另一方,而是并肩同行,彼此成就。
第十四章梧桐巷的归期
随着《风栖于野》的成功,郗念的事业彻底步入了快车道。她频繁收到国内外艺术展的邀请,需要飞往各地参加开幕式、举办讲座、洽谈合作。最忙的时候,她一个月要跑四个城市,飞机上的时间比在家还多。每次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上海的公寓,看着空旷的客厅,心里总会涌起一丝莫名的失落。
她知道自己追求的是热爱的事业,但内心深处,最牵挂的还是梧桐巷的老宅,还有那位看着她长大的张奶奶。每次给张奶奶打电话,老人总会在电话那头絮絮叨叨地问:“念念,什么时候回来呀?院子里的番茄熟了,我给你留着;你爱吃的韭菜,我种了一畦,就等你回来包饺子。”
靳予珩把她的牵挂看在眼里。他知道,繁华的都市、光鲜的事业,都抵不过心底对故土的眷恋。在一个难得清闲的周末,他提前订好了往返的高铁票,早上醒来时,把行李箱放在床边,笑着对还在睡梦中的郗念说:“醒醒,带你回家。”
郗念揉着眼睛坐起来,迷茫地看着他:“回哪个家?”
“梧桐巷。”靳予珩弯腰帮她掖了掖被角,眼底满是温柔,“张奶奶说,她种的番茄红透了,再不吃就烂了。”
郗念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睡意全无。她立刻爬起来,以最快的速度洗漱、收拾行李,嘴里还念叨着:“我要带点上海的糕点给张奶奶,还有她上次说想要的护腰靠垫,我早就买好了。”
高铁缓缓驶离上海,朝着熟悉的小城而去。郗念靠在靳予珩的肩膀上,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心里满是期待。两个小时后,高铁到站,他们打车直奔梧桐巷。
车子驶入那条熟悉的小巷,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两旁的梧桐树比几年前更粗壮了,金黄的叶子随风飘落,像一只只蝴蝶,铺成一条温柔的小径。巷子里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鸡鸣犬吠,还有邻居们熟悉的寒暄声。
张奶奶就坐在自家门口的小马扎上择菜,手里拿着一把绿油油的韭菜,阳光洒在她花白的头发上,泛着柔和的光泽。听到车子的声音,她抬起头,看到从车上下来的郗念和靳予珩,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立刻放下手里的菜篮子,拄着拐杖快步迎上来:“念念,予珩,你们可算回来了!”
“张奶奶!”郗念快步走上前,挽住张奶奶的胳膊,鼻尖微微发酸。才几个月不见,张奶奶的背好像更驼了一些,但精神头依旧很好。
“奶奶,最近身体还好吗?”靳予珩手里提着两大袋东西,有给张奶奶买的营养品、护腰靠垫,还有上海的特色糕点。
“好着呢,硬朗得很!”张奶奶笑得合不拢嘴,拉着他们往屋里走,“快进屋坐,我给你们晾了绿豆汤,冰镇过的,解暑。”
张奶奶的家还是老样子,土坯墙、木门窗,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她端出早就准备好的草莓干、南瓜子、炒花生,都是郗念小时候爱吃的零嘴,放在一个青花瓷盘里,推到他们面前:“快尝尝,草莓干是我自己晒的,没放添加剂,甜得很。”
郗念拿起一颗草莓干放进嘴里,酸甜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和小时候的味道一模一样。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张奶奶总是把舍不得吃的草莓晒成干,偷偷塞给她。
“老宅我给你们打扫着呢,随时能住。”张奶奶一边给他们倒绿豆汤,一边说,“院子里的菜地,我照着你们当年种的品种,种了番茄、黄瓜、茄子、韭菜,都长得旺着呢,中午就给你们摘来吃。”
喝完绿豆汤,郗念和靳予珩跟着张奶奶去看老宅。老宅的门虚掩着,推开木门,“吱呀”一声,像是在诉说着岁月的故事。院子里的杂草被清理得干干净净,菜地郁郁葱葱,番茄挂在枝头,红彤彤的;黄瓜藤顺着架子攀爬,结出了嫩嫩的小黄瓜;韭菜长得绿油油的,一看就很新鲜。
院子中央的石凳还是老样子,表面被磨得光滑,墙角的青苔长得更旺了。郗念走到石凳旁坐下,仿佛看到了年少时的自己和靳予珩,在这里写作业、分享零食、偷偷牵手。那时候的阳光也是这样温暖,梧桐叶也是这样沙沙作响。
靳予珩走到她身边,在她旁边坐下,轻轻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心温暖而有力,能给她满满的安全感。“等以后我们老了,就回这里定居,好不好?”他轻声说,目光落在院子里的菜地上,“我们可以种更多的蔬菜,养一只猫、一条狗,每天早上被鸡鸣叫醒,晚上坐在院子里看星星。”
郗念抬头看他,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落在他脸上,勾勒出他清晰的轮廓,他的眼神认真而温柔,满是对未来的期许。她用力点头,眼里泛起泪光:“好。我想在这里养老,每天都能吃到新鲜的蔬菜,能陪着张奶奶,能想起我们小时候的样子。”
那天下午,他们陪着张奶奶坐在院子里聊天。张奶奶絮絮叨叨地讲着梧桐巷的新鲜事:“巷口的李家小子,考上了北京大学,可出息了;东边的王家,开了个小超市,生意可红火了;还有你小时候总跟着的那个小胖,现在娶了媳妇,生了个大胖小子,长得可俊了。”
郗念和靳予珩静静地听着,偶尔插几句话,心里满是温暖。这些琐碎的家长里短,没有都市的喧嚣,却有着最真实的烟火气,让人心里踏实。
傍晚时分,靳予珩主动提出去菜市场买菜。“奶奶,念念,你们在家等着,我去买些肉和鱼,晚上我们吃顿好的。”他接过张奶奶递来的菜篮子,转身走出了院子。
郗念跟着张奶奶进了厨房,帮着择菜、洗菜。厨房还是老式的土灶台,烧着柴火,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张奶奶一边添柴,一边说:“念念,予珩是个好孩子,对你真心实意,你可要好好跟他过日子。”
“我知道,奶奶。”郗念笑着说,“他对我很好,什么都想着我。”
“那就好,那就好。”张奶奶笑得满脸皱纹都舒展开来,“看到你们幸福,我就放心了。”
靳予珩回来时,买了新鲜的五花肉、排骨、鲫鱼,还有一些时令蔬菜。他撸起袖子,走进厨房,接过郗念手里的菜刀:“你去陪奶奶说话,我来做饭。”
郗念没有离开,而是站在一旁看着他忙碌。他的动作熟练而有条不紊,先把五花肉切成小块,用来做红烧肉;排骨焯水后,加入姜片、葱段、八角,炖成排骨汤;鲫鱼处理干净后,用料酒腌制,准备做清蒸鱼。厨房里很快弥漫起饭菜的香气,混合着柴火的味道,让人垂涎欲滴。
张奶奶坐在厨房门口的小马扎上,看着忙碌的两人,眼里满是欣慰。这场景,像极了一家人,温馨而和睦。
晚饭时,三个人围坐在小桌旁,桌上摆满了饭菜:色泽红亮的红烧肉、鲜香浓郁的排骨汤、鲜嫩可口的清蒸鱼、清炒西兰花、凉拌黄瓜。张奶奶不停地给郗念夹菜:“念念,多吃点红烧肉,补补身子;这个鱼新鲜,刺少,你多吃点。”
郗念的碗里很快堆成了小山,她一边吃,一边说:“奶奶,您也吃,予珩,你也多吃点。”
靳予珩笑着给张奶奶夹了一块排骨:“奶奶,您尝尝我的手艺,看看怎么样。”
“好吃,好吃!”张奶奶咬了一口排骨,连连点头,“予珩的手艺真好,比饭店里的还好吃。”
三个人边吃边聊,笑声在小小的屋子里回荡。灯光昏黄而温暖,映照着三张满是笑意的脸庞,构成了一幅最动人的画面。
临走时,张奶奶从屋里拿出一个布袋子,塞给郗念:“这里面是我晒的番茄干、萝卜干,还有你爱吃的韭菜花,带回去慢慢吃。”她又拉住郗念的手,反复叮嘱,“在外头别太累了,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体,常回来看看,老宅永远给你们留着门,我也永远等着你们。”
郗念用力点头,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奶奶,您也要照顾好自己,我们会经常回来的。”
车子驶离梧桐巷时,郗念回头望着渐渐远去的老房子和张奶奶的身影,心里暖暖的。靳予珩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以后我们每个季度都回来一次,春天回来吃韭菜饺子,夏天回来吃番茄黄瓜,秋天回来吃南瓜红薯,冬天回来陪奶奶过年。”
郗念靠在他的肩膀上,闭上眼睛,嘴角带着幸福的笑意。她忽然明白,所谓幸福,不是拥有多少财富、多少荣誉,而是有牵挂的人,有归处的家,有身边永远不离不弃的他。无论走多远,梧桐巷永远是她的根,是她心灵的港湾。
第十五章温柔的期许
从梧桐巷回来后,郗念主动放慢了工作节奏。她推掉了一些非必要的商业活动,把更多的时间留给了自己和靳予珩。她渐渐明白,事业再成功,也抵不过朝夕相伴的温暖;名气再大,也不如身边人的一句关心。
他们开始学着用心经营生活。每天早上,靳予珩会比她早起半小时,准备早餐。他学着做她爱吃的豆沙包,第一次做的时候,面团发得不好,包子又硬又小,豆沙馅还露了出来。郗念咬了一口,却笑得眉眼弯弯:“好吃,比外面买的还好吃。”
靳予珩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却依旧满心欢喜。之后的每个周末,他都会跟着网上的教程练习,从和面、发面到调馅,一步步摸索。慢慢地,他做的豆沙包越来越好吃,松软香甜,豆沙馅绵密不腻,每次都能让郗念吃上好几个。
周末的时候,他们会一起去逛菜市场。靳予珩推着小小的购物车,郗念挽着他的胳膊,在摊位之间穿梭。她会仔细挑选新鲜的蔬菜,对着摊贩讨价还价,声音软糯;他则在一旁耐心地等着,偶尔帮她拎起袋子,看看重量够不够。阳光透过菜市场的顶棚洒下来,照亮了她认真的脸庞,也照亮了他眼里的温柔。
“老板,这个番茄多少钱一斤?”郗念指着摊位上红彤彤的番茄问。
“三块五一斤,小姑娘,你要多少?”摊贩笑着说。
“能不能便宜点?我多买点。”郗念眨着眼睛说。
“三块三,不能再少了,都是新鲜的番茄。”
“好,给我称五斤。”
靳予珩看着她像个小松鼠一样讨价还价,嘴角忍不住上扬。他喜欢这样的日子,充满了烟火气,真实而温暖。
回到家后,他们会一起做饭。郗念负责洗菜、切菜,靳予珩负责炒菜、炖汤。厨房里,锅碗瓢盆的碰撞声、食材的翻炒声、两人的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构成了最动听的乐章。有时候,郗念会从背后抱住正在炒菜的靳予珩,把脸贴在他的背上,感受着他的体温和心跳;靳予珩则会腾出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手背,动作温柔。
晚上,他们会窝在沙发上看老电影。靳予珩会把毯子盖在她身上,让她靠在自己怀里。郗念看着电影里的情节,不知不觉就会睡着。靳予珩会小心翼翼地把她抱回床上,为她盖好被子,然后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她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做了个甜甜的梦。
这样平静而温馨的日子里,藏着细碎的温柔,一点点滋润着彼此的心田。
有天晚上,郗念洗完澡出来,看到靳予珩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黑色首饰盒,神色有些紧张,耳尖还泛着淡淡的红晕。她心里一动,隐约猜到了什么,脚步也放慢了些。
“念念,”靳予珩听到脚步声,立刻站起身,手里紧紧攥着首饰盒,眼神认真又温柔,“我们认识二十三年了,分开了七年,重逢也已经三年了。这二十三年里,我错过了你七年,那七年里,我每天都在后悔,后悔当初因为懦弱和自私,放开了你的手。”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首饰盒。里面不是耀眼的钻戒,而是一枚素圈银戒,戒指的内侧刻着小小的“念”字和“珩”字,还有一片精致的梧桐叶纹路,是用激光微雕技术刻上去的,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重逢后的这三年,我每天都在感谢命运,让我还有机会重新拥有你。”靳予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以前我总觉得,要给你最好的房子、最好的车子、最好的生活,才算对你好。但后来我才明白,你要的从来不是这些物质的东西,而是岁岁年年的陪伴,是难过时有人安慰,是开心时有人分享,是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有人和你一起面对。”
他握住郗念的手,把戒指轻轻放在她的掌心。银戒的触感微凉,却带着他手心的温度。“这枚戒指,我让工匠照着梧桐巷的梧桐叶刻的,没有钻石那么耀眼,却足够坚韧,能陪着我们一辈子。”他的眼神里满是期待和忐忑,“念念,我想和你有个真正的家,有可爱的孩子,晨起一起看朝阳,暮落一起伴余晖,生病时有人照顾,老去时有人陪伴。你愿意……和我组建一个完整的家吗?”
郗念看着掌心的戒指,又看着靳予珩紧张而期待的眼神,眼泪瞬间掉了下来。这些日子的朝夕相伴,他的温柔、他的体贴、他的坚定、他的包容,早已让她笃定,他就是那个能陪她走完一生的人。她想起高中时他在雨里为她撑伞的背影,想起分离七年里他默默的等待,想起重逢后他无微不至的照顾,想起他为她做的每一顿饭、说的每一句关心的话。
她用力点头,哽咽着说:“我愿意,予珩,我愿意。”
靳予珩的眼里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他小心翼翼地拿起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戒指的尺寸刚刚好,仿佛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他紧紧地把她拥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太好了,念念,太好了。”
郗念靠在他的怀里,眼泪浸湿了他的衬衫,心里却满是幸福。她知道,这枚小小的素圈银戒,承载着他们二十三年的牵挂和爱恋,是他们未来幸福生活的开始。
没过多久,郗念发现自己怀孕了。那天早上,她看着验孕棒上两条清晰的红线,大脑一片空白,随即而来的是巨大的喜悦和激动。她拿着验孕棒,手都在抖,快步跑到客厅,靳予珩正在准备早餐,看到她慌张的样子,连忙问:“怎么了,念念?出什么事了?”
郗念把验孕棒递到他面前,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予珩,你看……”
靳予珩接过验孕棒,盯着上面的红线看了很久,才反应过来。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激动得说不出话,只是一把把郗念抱起来,又小心翼翼地放下,生怕碰着她。“我要当爸爸了?”他反复确认,声音都在颤抖。
“嗯。”郗念点点头,眼里满是幸福的泪水。
靳予珩紧紧地抱住她,在她的脸上不停地亲吻,嘴里不停念叨:“太好了,念念,我们有宝宝了!我要当爸爸了!”
从那天起,靳予珩几乎成了郗念的专属保镖和营养师。他买了一大堆孕期书籍,每天晚上都认真研读,学习孕期护理知识;他下载了孕期APP,每天查看宝宝的发育情况,给郗念讲宝宝今天长了多少、有了什么变化;他变着花样给她做营养餐,根据孕期不同阶段的营养需求,制定详细的食谱,从早餐的杂粮粥、水煮蛋,到午餐的荤素搭配、晚餐的清淡易消化,每一顿都精心准备。
郗念的孕期反应有些大,前三个月的时候,每天早上都会恶心呕吐,吃不下东西。靳予珩总是耐心地照顾她,在她呕吐时,轻轻拍着她的后背,递给她温水和纸巾;在她想吃东西时,不管多晚、多远,都会立刻去买;在她因为身体不适而情绪低落时,会温柔地安慰她,给她讲笑话,陪她散步。
有一次,郗念半夜突然想吃酸梅,靳予珩二话不说,穿上衣服就往外跑。凌晨的街道很安静,大多数商店都关门了,他跑了好几条街,才在一家24小时便利店买到酸梅。回到家时,他的额头满是汗水,却笑着把酸梅递给她:“快吃吧,刚买的,还很新鲜。”
郗念看着他疲惫却温柔的样子,心里满是感动。她知道,这个男人,是真的把她和宝宝放在了心尖上。
怀孕五个月的时候,宝宝开始有胎动了。第一次感受到宝宝在肚子里轻轻踢了一下,郗念激动得热泪盈眶。她立刻拉着靳予珩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予珩,你看,宝宝动了!”
靳予珩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在她的肚子上,感受到那轻轻的一下胎动,他的身体瞬间僵住了,眼里满是震撼和温柔。他低下头,贴着郗念的肚子,轻声说:“宝宝,我是爸爸。爸爸会保护你和妈妈,一辈子都不会让你们受委屈。”
郗念看着他温柔的样子,嘴角扬起幸福的笑意。她摸着肚子,轻声说:“宝宝,你要乖乖的,爸爸妈妈都很爱你。等你出生了,我们带你回梧桐巷,看梧桐树,吃张奶奶包的饺子,听奶奶讲我们小时候的故事。”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相依的身影上,温暖而安稳。这个小小的生命,是他们爱情的结晶,是他们未来的希望,让这个家更加完整,更加充满期待。
第十六章烟火岁岁,岁岁有你
预产期如期而至。那天早上,郗念的肚子开始隐隐作痛,规律的宫缩让她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靳予珩立刻按照提前准备好的待产包,扶着她下了楼,开车直奔医院。一路上,他紧紧握着她的手,不停地安慰:“念念,别怕,我陪着你,很快就好了。”
郗念靠在座椅上,疼得说不出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她知道,有他在身边,她什么都不用怕。
到达医院后,医生检查完说宫口已经开了三指,可以进产房了。靳予珩跟着她一起进了产房,穿上无菌服,守在她的身边。宫缩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剧烈,郗念疼得浑身发抖,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予珩,我好疼……”她紧紧抓住他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
“念念,坚持住,医生说宝宝很快就出来了。”靳予珩的手心全是汗,心疼地看着她,却无能为力,只能不停地给她擦汗、喂水,在她耳边轻声鼓励,“你最勇敢了,再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就能见到宝宝了。”
他陪着她呼吸、用力,在她疼得快要放弃的时候,紧紧抱着她,给她力量。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四个小时仿佛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当听到婴儿响亮的哭声划破产房的寂静时,郗念再也忍不住,眼泪汹涌而出。
护士抱着一个小小的婴儿走过来,笑着对他们说:“恭喜你们,是个小公主,六斤八两,很健康。”
靳予珩的眼睛瞬间红了,他先走到郗念身边,握住她苍白的手,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念念,辛苦了,你太厉害了。”
郗念看着他眼里的泪光,虚弱地笑了笑:“宝宝……宝宝怎么样?”
“很健康,很漂亮,像你。”靳予珩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眼底满是心疼和爱意。
护士把小公主抱到郗念身边,小小的婴儿闭着眼睛,眉头微微蹙着,鼻子小巧,嘴巴粉嫩,像个小小的天使。郗念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小脸,柔软的触感让她心里瞬间被填满了。
他们给小公主取名叫靳念桐,取了郗念的“念”字和梧桐巷的“桐”字,纪念他们相遇的起点,也期许她一生安稳顺遂,像梧桐树一样坚韧、温柔。
张奶奶特意从梧桐巷赶来□□忙照顾月子。老人带来了自己种的小米、红枣、土鸡蛋,还有亲手做的婴儿小衣服、小被子,都是用纯棉布料做的,柔软舒适。她每天变着花样给郗念炖营养的汤,鸡汤、鱼汤、排骨汤、小米粥,每一顿都精心准备;她给念桐换尿布、洗澡、喂奶,动作熟练而温柔;她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让郗念能安心休养。
郗念看着襁褓里的女儿,身边有爱人陪伴,有长辈疼惜,心里满是幸福。靳予珩每天下班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冲进房间看女儿,小心翼翼地抱着她,生怕碰坏了这个小小的宝贝。他以前在公司里是雷厉风行的副总,此刻却温柔得不像话,会耐心地给念桐讲故事、唱儿歌,哪怕她根本听不懂。
念桐满月那天,他们没有大办宴席,只请了双方的亲人,还有陈阳、林溪一家,江熠、苏蔓一家。大家聚在公寓里,热闹而温馨。陈阳和江熠带来了给念桐的礼物,林溪和苏蔓则给郗念带了保养品和育儿书籍。
陈乐乐和江念糯围着婴儿床,好奇地看着小小的念桐,声音放得轻轻的:“妹妹好小啊,像个洋娃娃。”
“她的眼睛好亮,长大了一定很漂亮。”
“我们要好好保护妹妹,不能让别人欺负她。”
大人们看着两个懂事的孩子,都笑了起来。饭桌上,郗念的父亲举起酒杯,看着靳予珩说:“予珩,念念和孩子交给你,我们做父母的,就放心了。以后,好好照顾她们娘俩。”
“爸,您放心。”靳予珩也举起酒杯,认真地说,“我会一辈子照顾好念念和桐桐,用我的全部去爱她们,绝不辜负您和妈的信任。”
两杯酒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也见证了这份沉甸甸的责任和承诺。
日子一天天过去,念桐渐渐长大,从只会哭闹的小婴儿,变成了会咿呀学语、蹒跚学步的小不点。靳予珩的事业也稳步发展,晋升为公司的总经理,但他始终没有忽略家庭。他每天都会准时下班回家,陪念桐玩游戏、讲故事,帮郗念分担家务;他会记得郗念的生理期,提前准备好暖宫贴和红糖姜茶;他会记得念桐的疫苗时间,再忙也会亲自带她去医院;他会在郗念因为照顾孩子疲惫烦躁时,默默接过所有事情,让她好好休息,自己则抱着念桐在客厅里来回走动,耐心地哄着。
郗念没有放弃自己的插画事业,只是把工作节奏放得更慢。她在阳台布置了一间小小的工作室,趁念桐睡着的时候创作。成为母亲后,她的画风变得更加柔和温暖,多了很多关于母爱、家庭、成长的元素。她画念桐熟睡的样子,画靳予珩抱着念桐的场景,画一家三口在公园散步的画面,每一幅画都充满了烟火气和幸福感,让人看了心里暖暖的。
她的作品不仅深受读者喜爱,还帮助很多新手妈妈治愈了产后焦虑。有读者在她的社交平台留言:“看了你的画,我觉得照顾孩子的疲惫都被治愈了,原来平凡的生活里,藏着这么多美好。”
转眼,念桐满周岁了。他们按照之前的约定,带着她回了梧桐巷。小小的念桐穿着粉色的小裙子,扎着两个小小的丸子头,睁着亮晶晶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巷子里的一切。梧桐树、青石板路、墙角的青苔、邻居家的小狗,都让她觉得新鲜有趣。
靳予珩牵着她的小手,在梧桐巷里慢慢散步,教她认识路边的花草:“桐桐,这是梧桐树,爸爸和妈妈就是在这里认识的;这是蒲公英,吹一吹,种子就会飞走啦。”
念桐跟着他的样子,伸出小手去抓蒲公英,吹得满脸都是,笑得咯咯直响。郗念拿着相机,跟在他们身后,拍下这温馨的一幕。阳光洒在他们身上,留下长长的影子,画面温暖而美好。
张奶奶站在门口,看着祖孙三代的身影,笑得满脸皱纹都舒展开来。她手里拿着一个大大的红包,递到念桐面前:“桐桐,生日快乐,健康长大。”
念桐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接过红包,咿咿呀呀地说着什么,逗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傍晚,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梧桐巷的青石板路上,洒在一家三口的身上。念桐跑累了,扑进郗念怀里,小小的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儿歌。靳予珩从身后抱住她们娘俩,下巴抵在郗念的发顶,轻声说:“念念,有你和桐桐,真好。”
郗念靠在他怀里,看着天边绚烂的晚霞,看着身边熟睡的女儿,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嗯,真好。”
风拂过梧桐树,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着岁月的温柔。从梧桐巷的初见,到七年的分离,再到重逢后的相守;从青涩的爱恋,到组建家庭,再到迎来爱情的结晶。他们历经风雨,尝过分离的痛苦,受过误解的委屈,却始终没有放开彼此的手,终于迎来了这份安稳而圆满的幸福。
往后的日子,春去秋来,寒来暑往,梧桐巷的梧桐树会年年落叶又抽芽,他们的日子会在烟火气里慢慢流淌。有爱人在侧,知冷知热;有稚子绕膝,天真烂漫;有亲友牵挂,温暖相伴;有初心不忘,热爱不减。
烟火岁岁,岁岁有你。这,便是此生最圆满的幸福。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