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大富翁（十四） 魔女的来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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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
双刃镰刀勾住脖子，轻轻一勾就能让对手的脑袋像皮球一样滚下来。
“我认输！！”游侠识时务地大喊。
“今晚你赢了……一、二、三场比赛。”前台翻着打卡记录，“恭喜晋升为二等职员，每赢一场比赛额外奖励五万积分，全公司股息分红提升至百分之一。”
“谢谢。”祝禾寒暄两句，盯着正在匹配下一场比赛的液晶屏幕。
【镜鬼vs驱魔人】
前台：“今晚真热闹，注册了四个新鬼，四个玩家，打了十几场。啧，新鬼素质真差，怎么全输了？！”
祝禾心虚地脚趾抠地，“输多了会咋样？”
前台：“斗兽场生死不论，即便侥幸被玩家放过，公司也不需要只会亏钱的鬼。伊恩先生有本地狱书，油锅刀山都是开胃小菜，花样……”
“嗯。”祝禾应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颤抖，对应着一个木偶的进攻或后退。
她在操控镜鬼和驱魔人互殴。
得益于满级精神力，她能娴熟地一心多用。就像人经过训练后能用左右手共同吃饭，祝禾把精神力劈成三股，像傀儡线一样拴着木偶表演战斗，演给台下的“观众”。
她给木偶披上仿真人皮，在几个固定位置埋下血包——来自偷渡客们的倾情赞助，实现了DNA自由，每只木偶都对应唯一一个尸体，不会因血型混乱暴露破绽。
一晚上注册了八个马甲，鬼木偶每只投入20万入职金，人木偶投入20万保证金，胜利后能赚到50万积分。打了十一场，毛利润550万，净利润470万。
一夜暴富！！
至于随机匹配系统？小意思啦，某moba手游的经验充分表明，当参与人数足够少，参与时间几乎一致时，你就能轻松操控参赛人员的组成。
夜间，精神力同频同源，轻松满足以上要求。
“……说起来，”前台不满同事敷衍的态度，挑起不愉快的话题，“你要被赶出公司了。”
“……嗯，嗯？”祝禾被强行拉回注意力，驱魔人被镜鬼暴戾地咬掉半条胳膊。
前台：“针对丙二十一的指控成立了，监事重罚了他。甲六很生气，宁愿自掏腰包赔付开除你的赔偿金，也要把你赶走。其他甲级职员不肯接受你，没有顶头上司，你混不下去。”
听起来像是研究生举报导师学术不端成立后被全校其他人孤立。祝禾无语，鬼的世界也这么讲人情世故吗？
事情已成定局，就不要纠结，想办法止损。
祝禾：“赔偿金有多少？我的入职金得退给我吧？打了五场比赛每场一万积分奖励要结吧？还有这三天的股息分红。”
前台：“粗略估计是一百五十万，但你眼里就盯着这么点小钱吗？”
一……一百五十万？！祝禾双眼放光，恨不能立刻卷铺盖走人。戊十三和戊八十没区别，马甲号想开多少有多少，钱却是实打实的。
天上掉馅饼啦！
前台恨铁不成钢：“我这有条小道消息，不仅能保住你的职位，还能让你拿到六百万。只需一万咨询费，包售后，要不要？”
一听有人要从她钱包里往外掏，祝禾清醒了，“太贵。”
她转身就走，姿态毫不留恋，步幅却越走越慢。
“……哎哎哎！你别急！九千九……五千……”前台急切地追出来，他下半身被改造成生锈的弹簧，蠕动着像恶心的鼻涕虫，行动不便，“一千！不能再少了。”
祝禾折身回来，“你说。”
妈妈传授的讲价技巧通杀所有领域。
前台气喘吁吁：“……甲级职员没有底薪，全从手下比赛里抽成。每六天他们要接受一次下属的擂台赛，赢者升职为新甲级，输家听凭处置。如果你现在报名后天下午三点的擂台，公司会中止辞退流程。”
祝禾挑眉：“担心有甲级职员钻制度空子？在擂台赛前开除所有下属，保住位置，过后接着招人？反正底层员工都是炮灰。”
“你怎么知道？”前台擦把汗，“脑子真好使，聪明得像个人，难怪丙二十一冒着那么大的风险也要举报你。”
那是因为我的专业要求我必须把一切往最坏处想。祝禾在心里吐槽，你没见过两家奶茶店互换员工使用，把八小时切成两个四小时，从劳动合同改成劳务合同，以此减少社保，员工保障等“麻烦”。
祝禾签羊皮纸支票的手一顿，“有内幕消息吗？”
前台把她的手按下去，“买一送一，希望你能成为我的老主顾。”
“伊恩先生说玩家里有特殊的天赋技能，能骗过一切辨别真伪的眼睛，混进我们当中。谁抓住了‘内贼’，谁能得到三千万奖金。”
祝禾漫不经心：“三千万鬼币没多少钱。”
前台郑重其事：“积分。”
——梆。圆珠笔掉下来，祝禾震惊：“那可是他的大半身家？！”
“——嘘——嘘！”前台赶紧说，“小点声。”
在其他鬼的侧目里，祝禾尴尬地笑笑。
前台把她拽到桌面下说小话，“听说那类人能开启财神留下的宝库，那才是真正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财富，金山银山如泥如土不值一提，最重要的是从此人心贪欲将成为你力量的源泉，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你想想，这个世界，谁能说自己不喜欢钱？”
祝禾深刻赞同：“你说的对。”
“寻找‘内贼’事关重大，但也不能挑起基层内斗，所以无证据或揭发错误都会受严惩。”前台感慨，“如果幸运女神能眷顾我就好了，别说揭穿那类人，哪怕是看到他们，我都会买一大彩票庆祝。”
祝禾拍拍他，“明天我买一沓刮刮乐来，咱俩分。”
前台欣然接受示好，“我是看你战斗迅速，百分百胜率，觉得你有潜质才告诉你这些。别让我失望啊！报名表我帮你填好了，甲六的生平资料明天中午给你。”
去酒店的路上，祝禾深刻思考了前台带来的消息。
她得出了两个结论。
一，不能轻易离开梦想公司。巫系天赋的秘密已经传开了，对方花大代价追捕，必然有更高更丰厚的长远利益。
二，想办法弄到羊皮纸版悬赏金。等副本结算的最后几秒，揭发自己，拿到三千万，这会成为出其不意扭转战局的关键。
谁说人不能举报自己。
一头栽进酒店大床，连鞋都没脱，“祝禾”的眼里慢慢褪去神采。
另一边，祝禾哼着小曲，从椅子上站起来，走进浴室操控【温泉花洒】快速洗了个澡。
自兔子店主的套娃处得来的灵感。正式玩家晚上不能离开居所，但木偶能。玄之又玄的灵魂迷惑了识别真伪的公司红毯，在短暂的迟疑后，它躺平了。
“愚蠢的伊恩，跟我斗！”祝禾不慎独，最喜在无人时赞美自己。但走出去时，又恢复成冷静自持的模样。
阴影刺客把乌龟壳里弄得一团糟，书被扯烂了，沙发扎得像飞镖盘，餐盘碎瓷片洒了满地。上下两层加起来凑不出一件完好的家具。
庭院外，虫神吭哧吭哧地挖出深坑，把放干血的尸体推下去，倒入生石灰和水，像女巫熬坩埚魔药一样发出“桀桀桀”的恶笑。
祝禾打了个简陋的充气床垫。
凌晨五点，曦光微亮，忙碌了一天的祝师傅终于迎来了酣眠。
中午一点被饭香馋醒。祝禾游魂似得“飘”到厨房，看见兔女郎在游戏商城里采购早茶重新装盘。绵软喧乎的奶黄包，粘糯筋道的豉蒸凤爪，色泽鲜亮的红米鲜虾肠，佐以细碎的菊花，清热解火。
审美真的很在线。祝禾默默给兔女郎点赞。
她罕见地留下来和众鬼一起吃饭，没去粉骷髅酒吧蹭。
不是良心发现，主要是雪花般的信件没拆。
「早间新闻：伊恩.沃尔顿斯先生财富突破5000万，位居荒城富豪榜第50！
头版头条：血肉银行招标转让，拟向现金流充裕，业务充实的创业公司出售5%股份
独家密辛：纳思达证券交易所延长营业时间，鼓励居民……」
“钱总是流向不缺钱的人。”祝禾往后一摊，发出痛苦的哀嚎，“我是给人刷成就感的NPC吗？累死累活打工，比不上一晚上抽成！”
双脚离地，智商重新占领高地。
“伊恩前期投入了租房，装修，招聘，原始奖金池，至少进副本前就有一千万。他必须确保这个模式能正常运转，有许多玩家活着赚到了奖金，才能迅速在偷渡客里打响口碑。”
祝禾瞥了眼「早间日报」，觉得广告也是一笔巨大的开支。
她弄懂了伊恩的赚钱模式。两个板块，一是赚鬼的入职金，鬼死后自动归公司账户，二是赚玩家投降的钱，虽然归程决赛只能有一名胜利者，但失败的偷渡客依然能保留大量丰厚的道具。只要道具价值比20万验资高，依然稳赚不赔。
真是群众基础和化敌为友两手抓。
他再用道具，场地，参赛选手资料等内部信息操控胜率，让鬼怪相信加入即赚钱，设置准入门槛，用优越性塑造认同感和荣誉感。
“还是有两把刷子的。”祝禾客观评价她最大的对手，“以前鬼魂自创游戏等玩家上门，但威斯特里奇不强求接受任务，获客成本高。现在集中于统一的公司，个体户也能降本增效。”
联盟虽然稳固，但不是坚不可摧。
“只要击败它们认为鬼大概率会赢的信心就够了。”祝禾垂眼，敛去野心，“没有员工的公司，还叫公司吗？”
她不喜欢和人争斗，但如果要争，她必须身处高位。她会像一株菟丝花一样紧紧攀附在梦想公司这颗参天巨树上，汲取养分，榨干其最后一丝价值，等朽木轰然倒塌上，颠倒这错位的权利关系。
第二封信是「粉骷髅酒吧分账说明」，229件道具分成后拿到了3600000点积分。
大小姐依然豪横地补齐了零头，工工整整像有强迫症。
再然后是遗产科。
「尊敬的祝禾女士：
你在天使祭击杀了神枪手、牧师、弹药专家、铁卫等十五名玩家，其名下总资产共计商城积分12543796点，鬼币9860313元。
你在鹰巣击杀了伏击客，盗贼，赏金猎人等共计二十二名玩家，其名下资产共计商城积分18996732点，鬼币36254810元。
抽取70%遗产税后，结余积分9462158点，鬼币13834536元，已委托游戏和荒城银行发放至您的账户。」
“速度还挺快。”祝禾压下一口红茶，“我以为又得等很久呢。”
她想起了一只被遗忘了许久的鬼，凯兰。
金色星球沉睡后，祝禾没去打扰过。以己度人，她知道起床气有多烦；但如果有人用钱把她砸醒，她只会高高兴兴地说“谢主隆恩”。
祝禾决定额外给他十万积分，虽然有利用的成分，但目前为止凯兰没害过他，还提供了许多帮助，缓和关系是有价值的。
想到钱，她又给宴辞转了两百万积分，备注【零食钱】。
再刨去给兔女郎一百万积分做新木偶，减去一切花销，祝禾的总资产来到了1300万积分加1900万鬼币。
富有！纸醉金迷的味道！
虽然离五千万还有很大差距，但祝禾非常满意了。
桌面上，昨天比赛赢回来的550万支票还没兑现。虽然血肉银行按规定需为客户信息保密，但它能和梦想公司串通，在银行附近布下暗杀者，在钱被取走的瞬间告知对方，提现人一踏出大堂就会被弄死。
打是打得过，但太麻烦了。敌在明，我在暗更有利。
最后一封是特别的，魔女的来信。
祝禾在拆开的瞬间，手腕上蔓延出S型沙漏图案，远观像身子曼妙的女人，散发出不详的，神秘的黑气。
「给某不知名狂徒：
你杀死了我的眷属。她最后的灵魂力量充斥着坚韧的信念和最绝望的愤恨，那是我豢养了几十年才培育出来的无上美味！你毁了一切！我恨你！！
我诅咒你，之后的每一天都精神疲惫，梦魇缠身，你将和错过挚爱，永远得不到最甜蜜的亲吻和最真诚的拥抱。
魔女之首.阿拉迪亚」
祝禾：“我万万没想到，有一天拖延症居然会救了我，但我没珍惜。”
这封拜帖在信箱里躺了好几天了，祝禾想着不拆没惩罚也就没管。今天难得勤劳一次，还给自己惹上了大麻烦。
“挚爱？”祝禾思考，“看描述是发自我内心的最喜欢的东西。”
不殃及亲人，不连累妈妈爸爸，否则祝禾现在就会抛下一切弄死阿拉迪亚。
……但是，祝禾花容失色：“我的钱！！！”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大富翁（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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