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 怨女（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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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坝里挠壳禁，苏占苏绝，病笃如挠就嘎……”（下巴离脑壳近，速战速决，病毒入脑就死定了）
祝禾无奈地闭嘴，发现自己说话不利索了。
宴辞：“有什么话我来传达。”
祝禾指指李幼谦，放出一个木偶，敲锣打鼓的叮当猫捧起【下课铃】叮铃铃铃晃。
李幼谦痛苦地瞪了她一眼，“……你……故意……”
宴辞温柔地说，“她的意思是，你可以杀人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李幼谦瞳孔彻底变黑，像只毫无理智的野兽嘶吼，黑发像炸毛的刺猬爆开，层层叠叠的黑色海浪拍向面门。
“走！”方道全公主抱捞起祝禾，冲向档案馆。
木偶乖巧地断后，在接触黑发的刹那碎成粉末。被不断刺激的银铃发出躁动声响。
李幼谦像被老鼠吸引的猫，扫视一圈后，和鬼蛛、迷宫小鬼对上视线。
怨女建立规则的底层逻辑是清除一切不应在校园存在的东西。
——当然包括其他鬼怪。
祝禾得意洋洋，“粥闷怼狙补受任……”（中门对狙不是人类的强项，祸水东引才是高明的解法）
宴辞无奈：“你能不能尊重一下你病患的人设，咦？”
身下蓦地空了，尾椎重重地摔在地板上。祝禾来不及痛呼，跌入幽深的黑暗里。几蔟萤火虫般的亮光藏在角落里，层层叠叠如盛放的月季花。
——同伴不见了！
——腿也不瘸了。
她被拉入幻境了！
“……你好穷。”稚嫩的鬼音响起来，“一家三口住在十平米的小房间里，沙发就是折叠床，和一栋楼的人共用一个卫生间和厨房。”
——啪！！
像电影院开场时的音效，一层透明薄膜式的幕布缓缓垂落。脱落的瓷砖被白泥简单地糊上，唯一的透气窗上蒙着厚厚一层油污，被关在家里的幼崽无聊地分拣绿豆和红豆，等家长下班回来哄一哄她。
金钱的贫困伴随情感的贫瘠。
鬼娃娃蛊惑道：“你聪慧又有实力，何必过这种憋屈的生活？财富属于少数人，盈天集团愿意与你分享。”
——哗啦啦。
无数沉甸甸的黄金像瀑布一样落下来，圆滚滚的金币滚到脚边，随意得像路边最不起眼的碎石。阿里巴巴的宝库在这一刻具象化，富可敌国的财富触手可得。
“你将成为新的豪门，你的血脉代代延续，你，将永远凌驾于众人之上！”
“……我以为有什么花样，结果是最普通的金钱攻势。”祝禾吐槽，“很抱歉，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给的钱我用不了。”
伸手向前一抓，祝禾死死薅住月季花，“另外告诉你，睡折叠床的是我爸，我跟我妈睡大床。我们家穷是因为他们把所有的钱攒下来买房，想让我在安全区温饱自足，替我把一辈子的苦吃完。”
“他们的确为了生计忽视了我的感情需求，但不能因此否认他们爱我……我一直认为，我是世上最幸福的小孩。”
——砰砰砰！！！
像玻璃碎裂，幕布映出五彩斑斓的黑，被遗忘在角落里的记忆像走马灯闪回。祝禾贪婪地看着苏爱梅和祝远山或年轻或年迈的脸，有点想哭。
离家的每一天都在想念。
阳光重新照进来时，祝禾正坐在一间存放废旧试卷的屋外，罗盘淡金色的指引到了尽头。
“上千份作业本，一本本翻过去，怨女再等个十年八年都找不到！”
“玄学手段不管用，就上物理真实，好好好，真有一手……”
“他妈的，等我能用技能，我要把项家所有人碎尸万段！！”
方道全骂骂咧咧。
宴辞冷得像块冰，“闭嘴，找。”
空气安静了一瞬，像鹌鹑缩进壳里。方道全小声嘟囔，“祝禾吸引了怨女的火力，你怕她出事就直说嘛。”
祝禾嘿嘿笑了，把刚到手的月季叼在嘴里，“蛇宰鼾窝（谁在喊我）？”
宴辞二话不说抱了两沓作业本过来，“怨女杀完大厅的鬼物后马上会来找你。不是玩闹的时候，开工。”
即便强如祝禾，也不敢和认真起来的宴辞硬刚。
两个刺头在另一个高压锅的威慑下变成了香喷喷的水煮栗子。
鬼物的阴寒蔓延，地面结起冰霜，细碎的雪花纷纷扬扬。怨女的长发串着死不瞑目的小鬼和蜘蛛们，晃悠悠走到了屋外。
——咚、咚、咚。
她礼貌地敲敲门。
——吱呀。门板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铁链又响又跳，像超度亡灵时的奏乐。只一瞬间，直觉就告诉祝禾，所有道具在她面前都脆弱得像张白纸，规则就是王座，无人能挑衅。
一条条蛆虫从腐烂的皮肉里掉出来，抢在纯黑的眼睛燃起怒火前，祝禾吃了颗护心丸解毒，把泛黄的作业本递过去。
“你的物证，你的清白，都在这。”
零星的粉末早已随时间风化，残渣留存下记忆与气味。幽深的怨气化作黑雾渐渐褪去，像拨开厚重的冲茧，干净但脆弱的新生从狭小的通道里奋力钻出。
“我……我……”
清秀的脸淌满泪水，冷静自持的学霸捧着迟来的真相哭得泣不成声。
“老师查烟时，他说是我告密才引发的大检查。他在班会上站出来，说所有人的烟都是他抽的，他逼着其他人和他同流合污。”
“他们私下里为他欢呼，喊他哥，拉票投上了‘助人为乐之星’。我被孤立了，虽然没人欺负我，但我说话所有人都不理我。”
“我想把真相说出来，但老师说学校不能失去项家的赞助。我在校外的网吧开了个小号，把证据录音都准备好准备一起放上去。”
“然后……放学值日，他突然和其他同学换了，把我骗到小树林说要给我道歉，杀了我……”
“死亡被伪造成意外。”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做错了吗？”
祝禾拿出手帕纸给她擦眼泪，一字一句，“杀了项天赐，别手软，堂堂正正地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杀了他。”
“施暴者不会反省。从来没有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只有不怀好意的人把好蛋破坏成臭蛋。”
“人类社会中法律是国家以暴力机关为后盾强制公民必须遵守的规定。在鬼怪的世界里，你有最强的力量，你才是真理。”
“啊、啊？”李幼谦听不懂，哭都忘了，蒙蒙地看着她。
”别听她瞎讲！“宴辞揽过李幼谦，“想做什么就去做，我们帮你善后。”
【——叮！触发隐藏任务：我要站在道德高地。帮助怨女杀死仇人项天赐后，扭转她在学生中的风评，同情值突破50%。参与者每人可获得30000积分。
注1：该任务不强制领取，但领取后不完成无法离开当前副本
注2：该任务时限与主任务最后时限相同】
消失的系统姗姗来迟，电子机械音昭示着规则解除。
方道全讷讷举手：“还有我。”
李幼谦破涕为笑，眷恋地看了他们一眼，消失于阳光下。
“我祝福你们。”
【——叮！收到怨女的礼物，请于回到休息室后查看】
“哈啊，“祝禾打个哈切，“去看‘放烟花’，然后回寝睡一觉，我要吃火锅泡面螺蛳粉小龙虾……”
“谁在那儿？！”中年男子的暴呵打断了点菜，保安手持电棍，全副武装，“出来！哪个班的！扣分！”
三人对视一眼，撒丫子就跑。
方道全：“往屋顶去，我有竹蜻蜓和光学隐身衣，在小树林降落。”
祝禾：“天赋和道具解禁了，又不是打不过。”
宴辞：“公然使用玄学手段，你是想让学校开除你吗？副本世界的边界就这么大，出校门就得死！”
祝.已老实.禾。
他们都接受了【我要站在道德高地】，顺便加入了方道全推销的【外传一中闹鬼事件】。
他的任务难度比新任务低，却坑，是三个人平分五万积分。
商量后的结果是方道全拿两万，宴辞和祝禾各一万五，多的五千算方道全的渠道费。
树叶婆娑，没了怨女的小树林生机勃勃，鸟叫，花香，虫鸣。三人解了隐身往外走，溜到刚死人的医务楼角落里看戏。
清洁工团队收拾好了残局，窗户换上崭新一块。除了在办公室里徘徊的人影，什么都没变。
挺着啤酒肚的男人满脸横肉，被挤成一条线的眼睛透出老鼠般的精明和凶光。他乐呵呵地巡视新领地，套上不合身的白大褂，胸前的新铭牌表明了身份。
【丁归帆】
丁大师，护士小颖的上司，迷宫小鬼的实际控制人，盈天集团的玄学顾问。
“手真快。”方道全啧啧称奇，“旧人死了不到一小时，新人就上任了。如果老校医死得跟他没关系，我倒立洗头。”
祝禾淡淡地说，“今天阳光明媚，适合死人。”
方道全震惊：“这是什么逻辑？”
“没逻辑，纯粹为了我高兴。”
斗嘴间，丁大师打开窗户，和几个旷课的学生打招呼。
“你们的病假条被取消了。”
他露出一口黄牙，“我看你活蹦乱跳，腿上石膏也卸了，精神饱满，完全不像生病的样子。”
“装病逃学，后果很严重。”
祝禾双手插兜，“执业医师上岗需通过资格考试参加规培，你有证吗？一中选你当新校医，不就是因为知道玄学不能靠常理理解？”
四两拨千斤把对面推了回去。
“嘘！”
丁大师还想再说些什么，被祝禾一把拍在肩头，熄了一盏人灯。
祝禾故作神秘地往教学楼方向一指，幸灾乐祸，“看！你家少爷，要、死、啦~”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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