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六章 怨女（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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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前。
祝禾找到急救箱送回诊室，爬上走廊内窗，踩着灯管和装饰品，攀到楼梯口静待猎物自投罗网。
人的视野盲区是上方和后方。
她看着小颖手持消防斧越走越近，时不时警惕地回头，却惯性地忽略了罕有人至的天花板。
松手，俯冲，屈膝顶住背部，间接压迫脏器，掐住对方的脖子直至翻白眼，再提起她的脑袋撞碎外窗，抱住其小腿倒斜过来，让半个身子露在墙外。
“……呼……呼。”祝禾喘气，出了满身汗，脑子清醒了点。
医嘱说不要剧烈运动，她拖着瘸腿上蹿下跳，把叮咛扔到九霄云外，反噬也来得汹涌，虚弱得走几步路就眼前发黑。
必须一击即中！
“校园熄灯后不许穿行，我把你扔出去，你站在原地我就用斧子砍你，你躲两步路就会违规，横竖都是死。”
“配合我，我饶你一命，听清楚了吗？！”
祝禾压住呼吸，朝她吼了一嗓子。
“……懂、懂了。”小颖发着抖，“不是我要害你，是丁大师让我这么做的！他说公子的前程不能有任何污点，任何追查当年真相的人都得死。”
“公子？”祝禾无语，“新时代了还有封建余孽呢。算了，我先问重点，丁大师是谁？他怎么知道我在查什么？”
小颖顿了会，祝禾听到细微的摸索声，提高了警惕。
“盈天集团的风水顾问，有玄学的手段。他说公司里的屏障被激活了，显示了你们的名字……贱人，受死吧！”
小颖突然往后一蹬，扶住门框折过身就往后打。祝禾早有防备，干脆利落地把她甩了出去，举起斧头。
——哐当。
金属落地声沉闷又清晰。小颖愕然地看着消防斧远远地落在人行道上，而她刚才下意识地在绿化带里滚了两圈。
祝禾露出了恶魔般的微笑，“杀人肯定违反校规，我怎么敢呢？”
“——你！”意识到被耍，小颖愤怒地扑上来，却被细长的黑发拽住脚踝，恐怖的女鬼站在她身后，缓缓掏入温热的胸腔。
——噗嗤。
跳动的，冒着热气的心脏被完整地摘了下来，一鼓一缩还没意识到生命终结。
——咚。尸体重重倒了下去。
默默英雌救美的女鬼做好事不留名，身体渐渐透明。
“等一下等一下！”祝禾急得跳脚，赶紧说：“她裤子里有手机，拿给我！”
李幼谦看了她一眼，鬼魂的压迫感倾泻。
祝禾完全没被吓到，反问，“咱俩是不是一伙的？”
“……”女鬼的沉默震耳欲聋。
触屏手机嗡嗡两声，弹出数条短信。
【丁大师：快点，他们的法器明天就会恢复微弱联系，封印松动了！杀完人后直接走，老板联系了▇▇，会把现场处理成意外】
【丁大师：半个小时，你的定位为什么一直没动？想偷懒？别忘了你妈还在我手里，你知道后果】
【丁大师：活着吗？说话！！】
祝禾抱臂斜倚，“看恶人这么嚣张我很不爽啊。”
“……你想……做什么？”李幼谦说话磕磕巴巴。
“帮我把手机解锁，我给对面递个话。”祝禾扬起下巴，“尸体还热乎，指纹能用。”
李幼谦任劳任怨。
“真乖，明天给你买糖吃。”祝禾夸奖，瞥到女鬼低下了头，笑了笑，发送了一句话。
——【我来杀你了】
没头没脑，简简单单，对话框瞬间安静。
次日清晨，安保队沉默地抬出了五具尸体，清洁工见怪不怪地打扫现场，沉默得像机器人。高压水枪，除臭剂，美缝机，三板斧下去，校医室干净整洁得像新装修过。
校医酷酷地双手插兜，看着把室内弄得一团糟的罪魁祸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甩出两张纸。
“免考条，你们之后的考试按最低及格分算。”
祝禾蜷缩在被子里，烧得像通红的河虾，“老师，明天考完试晚上就出排名了。万一考到年级倒数前十，我会死的……”
校医无视她的讨饶，冷笑，“你自求多福，我只按职工规定办事。”
祝禾委屈地团成小包袱，如开水壶般细长的哭腔响了起来。
校医脚步顿住，忍无可忍，“床垫下有联了校园网的平板！！”
——砰！
关上门后，祝禾迅速擦掉眼泪，下床开机，投放终端。
“怨女副本玩家群聊只剩十四个人，我们考不过专业的高三生，至少要死十个人。我们俩幸存的概率太低，得找别的出路。”
“游戏任务二要求我们帮助怨女。我猜找到真凶后，玩家就能无视怨女的死亡规则。”
“所以当务之急是寻到盈天集团的公子，找到罪证，让怨女响起她的记忆，亲自复仇。”
宴辞对祝禾的变脸速度叹为观止，憋了许多吐槽，顺着她的思路说下去。
“怨女的变化发生在2133年3月，我们找前后两个月的帖子。‘新规公告’里是校园纪律检查，重大新闻，奖惩通报的平台，‘八卦闲聊’是学生加密后的校园墙。”
“你不爱看人情往来的恩恩怨怨，这部分交给我。”
祝禾：“只有一个设备。”
宴辞抖抖肩膀，袖口划出一部手机，“现在有第二个了。”
经过改造后的校服内多了几个口袋，无论是打小抄还是藏设备都轻而易举。
“牛。”
祝禾竖起大拇指。
一时无话，两人都安静地完成自己的任务。祝禾松散惬意地像窝在沙发里刷短视频一样，摊成一滩液体。
【“整顿班级卫生，焕发青春色彩”评选比赛打分及公示】
【女生发型新规：长发不过肩，短发不过耳】
【全校禁烟令：不允许任何学生以任何理由校内吸烟】
方正的字体一行行排列，枯燥乏味的公文带着刻板的教条和迂腐的说教，像在最困的午后听和尚念经。
祝禾头一歪，手机掉了下去。
如婴儿般鼾沉的睡眠。
宴辞在另一张病床上卧着，她伤在脊背，不能压迫创口，枕得手臂都麻了，却还是挣扎着起来，给队友掖了掖被角，眼神柔软。
像是被诱惑般，不受控地在她脸颊上捏了捏。
”一天天跟着你，尽是惊心动魄。“
宴辞小声抱怨。
一觉睡到中午，祝禾被送饭声吵醒。在吃饭和睡觉两个终极难题中，选择一边吃一边睡。
宴辞给她用小勺喂着，汇报新发现。
“盈天集团的公子项天赐，现高三八班班长，成绩常年保持在年级前二十，长得英俊潇洒，爱戴金丝眼镜，言谈举止彬彬有礼，是公认的校草。”
“我在宣传栏里看到了他的事迹，奖项多得像批发。2133年省机器人创新大赛一等奖，全国‘希望杯’作文大赛特等奖，市三好学生，市优秀团员干部，社区模范守纪之星；2134年省数学竞赛一等奖，省物理竞赛二等奖，省机器人创新大赛特等奖，市三好学生，市优秀团员干部，保送top大学经管专业，已经签了合同，只等高中毕业。”
“据传，他还是独子。”
宴辞意味深长。
独子的含金量不言而喻。在重视血脉传承的东亚服务区，那是值得倾家荡产扶持栽培的存在。
祝禾闭着眼，“机器人大赛，作文都没有含金量，他爸有钱，给评委组随便塞点就够黑幕了。省级数理化竞赛是真有两把刷子，理科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天王老子来了也没辙。”
“2132年呢？怎么没提？他在做什么？”
宴辞皱眉，“助人为乐之星，爱心大使，社区小管家……奖项太水了！没有一个和成绩有关。难道他曾经是个浪子，害死怨女后怕被报复，发愤图强了?”
祝禾嗤笑，“那可太讽刺了。李幼谦知道后一定会气得再死一次。”
“嘀嘀咕咕说什么呢？不能等我走了再讨论？”校医白了她们两眼。
祝禾习惯老妇人的嘴硬心软，嘿嘿傻笑两声，音调软得像蜜糖，“老师，饭里有没有毒啊~”
校医脚一崴，摔倒前扶住打了石膏的腿，如愿听到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放心吃吧，毒不死你。”
校医恶狠狠地说，“盈天集团财力雄厚，但校董会也不是吃素的。当年的事阴差阳错，酿成无可挽回的后果，有些董事也心存愧疚。”
“你们是他们请来的帮手，他们嘱咐我们在必要时给你们便利。而且谁敢在校园里光明正大的投毒？还嫌不够乱吗？放心吃吧，你们的饭是我今早从家带的，全程没经过别人的手。”
祝禾星星眼，“老师你真好！下次别故意欺负我就更好了！”
校医冷哼，“这是帮你测试是否恢复知觉。能感觉到痛，就在好转。”
宴辞给祝禾使了个眼色，止住她继续皮的心思。
校医走后，宴辞调出了一个沉寂许久的校园贴。
『冷静温柔女学霸x浪荡跋扈天龙人，这对纯恨反面cp我先磕为敬！』
祝禾发出尖锐爆鸣，“你不要告诉我这是李幼谦和项天赐的同人文！啊啊啊啊脏东西脏东西脏东西，我的眼睛不干净了！！！”
“——退！——退！——退！！！！”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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