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怨女（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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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女副本玩家群聊（18）
【刘仁：群里又少了一个，谁没了，出来说话】
【方道全：六六六，我头一次听说人死了还能自己站出来】
【刘仁：放你娘的狗屁，他们是个三人团队，我问的活口】
【方道全：你不知道活口叫什么名字？】
【刘仁：不清楚，我住2013，我看到男寝一共出去了四个人，其中一个满身鲜血地回了2014，之后隔壁就没动静了。我以为是鬼魂索命，没敢去】
【祝禾：@周迁】
【方道全：呦呵，有新人说话了】
【刘仁：别插科打诨，现在形势非常严峻。名义上我们有五天时间完成任务，但实际只有三天，排名最晚后天出。你们有把握考过其他高中生吗？还要再死十个人，今天半天就没了俩，只剩八个容错率】
【刘仁：我建议大家团结起来分享线索，避免全军覆没】
【方道全：副本探索度越高越容易出隐藏任务，你知道隐藏任务奖励有多丰厚吧？慨他人之慷？你先做个表率，无偿贡献？】
群里没动静了。
祝禾面色不善。
宴辞小心翼翼，“周迁联系我说，想知道第二个人的死状就拿线索换，希望你不要继续在群里多话。”
“我知道，他来加我好友，我拒了。”
祝禾不是冒进险恶的人，暴露周迁是因为三人团队里只有他活着回来，怎么看怎么可疑。
宴辞追问：“他是很难缠的对手吗？”
“你在担心这个？”祝禾一拍脑门，意识到自己给身边人带来了压力，哗啦啦翻开语文课本，一本正经，“这篇八百字的骈文你背完了吗？下午古诗文赏析就考，占十二分。”
感谢来自原主的便利贴。
宴辞：“………”
“没有。”
苦命的人又多了两个。
临阵磨枪不快也光。祝禾在最有把握的语文考试里狠狠发挥了一把，九百五十字的议论文洋洋洒洒引经据典，力争上游。
笑死，她当年可是常驻年级前十的大佬，换个异世界就考倒数太丢人了。
收完卷子，她照常看向窗外，看到盈天集团的送餐车浩浩荡荡排了一条街，觉得事情有猫腻。
什么楼能盖八千万？最贵的地皮不用出钱，六层楼没有技术难度，说学校没吃回购她绝不相信。
“你是真饿了，盒饭也馋。”同桌笑了笑。
怨女副本的NPC拟人化程度很高，能套取信息。
祝禾试探地问，“还有别的选择吗？我们能出学校？”
同桌四周瞥了两眼，压低声音，神神秘秘，“一般人当然不行，但我有门路，能从校外的小吃摊打包，你要不要？”
“……但是，”同桌搓了搓拇指，暗示索要好处费，“你懂的。”
祝禾假装摸向口袋，实则用商城积分1:1兑换了一张百元大钞，豪放地塞进对方手里，“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我想入股，能不能把其中的门道告诉我？”
同桌果断拒绝，“教会你我不就饿死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祝禾为表歉意，又推去五百块钱，“校园论坛说违反校规会招来她的追杀。吃校外食物，不算违规吗？我是怕死，不是想抢你生意。”
“——哦，你说这事，”同桌不以为意，“她生前没那么古板，是个很随和的人。我堂姐的闺蜜的三表弟和她是同班同学，知道一些内幕消息。”
“她在班里人缘不错，会把作业放在桌子右上角让其他人拿去抄，还经常给差生讲题，分享学习作答经验，算得上是半个小老师。”
“校外的吃食，她也吃。同学们上贡的，她自己悄悄买的，都有。有次体育课同学低血糖晕倒了，她当着体育老师的面从口袋掏出了巧克力，把人拉了回来。也得亏是她，换个人，都得去年级主任那儿写检讨。”
“学校的保安巡逻特别严，只有她离开的废弃器材室旁边的小树林没人，我们就从那拿货。手机联系店主，打包好从墙外丢进来，人不出去。”
“你们心可真大。”祝禾感慨，“那……不害怕啊？”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同桌挺直腰板，“再说了，你知道我一个月能赚多少钱吗？”
祝禾比划了个1。
这年头，流行以个位数加万结尾。
同桌把她的手指往上掰了一根。
“这么有实力！”祝禾嫉妒得眼睛发红，“姐妹，下辈子我希望能预定你的脑子，你简直是个小天才。”
拜托，她要是能在安全区找到一份月薪两万的工作，公司/企业就是她一辈子奉献的目标！
来自同辈的恭维让同桌感受到了优越，多漏了些话，“我今晚预定了一份麻辣烫，你看着我吃，没啥事你再吃。我提醒你，要去小树林得带一颗糖果，放在废弃器材室的油桶里。做人做鬼都讲究一个情面，你打扰了别人休息，得有点表示。”
“我懂我懂，应该的。”祝禾很上道，忽然捂住小腹，“姐妹，待会聊，我可能来月经了，我去处理一下。”
同桌给她塞了片卫生巾和暖宝宝，“快去吧，可怜的娃。”
饱受痛经折磨的人会同病相怜。
进了洗手间没一会，祝禾快速和宴辞同步信息，往小树林出发。
“虽然我也很担心’偷渡‘的学生会出事，但我更想先知道你身体还好吗？”宴辞拉住祝禾的手腕，“你脸色比平时白，出了很多虚汗，我观察半天了。”
祝禾吞了一颗布洛芬，“月经第一天老毛病，忍忍就过去了。”
“我们必须想办法把保安引过来，不能让学生靠近废弃器材室。以前他们或许是安全的，但今天怨女已经杀了两个人了，她的性格在变得暴躁。”
宴辞：“一面之词如何取信于人？我们突然把消息分享出去，别人还会怀疑我们放消息迷惑规则呢。”
祝禾停下脚步，“周迁。”
宴辞撑着伞，脚步随着一停，“你是想用同桌的消息换周迁公开第二人的死因，是吗？好主意，男寝很多人看到他组队出去又回来，他说话，可信度高。”
祝禾：“玩家们隐约猜到违反校规是死亡条件之一，但孤证难鸣。如果有第二名死者，所有人都会重视起来。”
宴辞正色，“我现在联系他。”
暴雨中的学校早早亮起昏黄的路灯，她们穿梭在霹雳吧啦的声响里，一步一脚泥，陷入落叶与潮湿的土壤里，鼻尖闻到了清新的空气和淡淡的腥味。
虽然不清楚学校的地图，但小树林必然是树木茂盛，地广人稀还偏僻的地方。祝禾沿着自己座位的反方向走了约二十分钟，杂草渐渐多了起来，掩映出一座颓败荒凉的屋子。
隐隐绰绰，似鬼影攒动。
不祥的预感。
宴辞：“糖果能取悦怨女。你想向周迁证明这件事，直接用手机对着油桶拍，别亲自过去。我肉眼都能看到花花绿绿的包装纸，焦距够。”
祝禾把终端褪下来，塞给她，“如果不是亲身上阵，他不会信。一会除了手机，其他东西一概不许用，尤其是道具！遇到怨女本鬼，你往回跑，回教室，别管我！！”
“胡说八道什么？”宴辞着急，“你有没违反规则，听着交代后事……难道，你，我们……？！”
“原来如此，怨女副本的隐藏规则是禁道具和身份！”
宴辞恍然大悟，像拨开重重迷雾窥探到了真相，却发现死神的镰刀早就架到了脖子上，后悔、焦虑、担忧，各种情绪如浓墨翻涌，却是回天无力。
“我们所有人在第一天加好友时，就已经违反了规则。但是违反规则程度不同。终端是手机，手表造型，偏向于学生私藏通讯设备，不显眼。钟蕊虚握着拳，是不是拿过武器？管制刀具太明目张胆，成了第一个死者。”
玩家们习惯了依赖天赋和道具，畏惧鬼怪的同时也在轻视着副本世界的NPC。惯性思维让他们大咧咧地暴露了自己的与众不同，招致杀身之祸。
小心驶得万年船。祝禾和宴辞这种不喜欢手里拿太多东西的人，误打误撞得了生路。
祝禾点头，“如果我猜的没错，第二个死者是相同死因。这是我的第三个副本，很多事情都不清楚。如果遇到全员违规，鬼会一下杀完所有人吗？”
宴辞苦恼，“违反规则，等于进入鬼怪的猎杀名单。其他副本能用道具和天赋周旋一二，拖过一次致命攻击后，短时间内不会被二次追杀。但怨女的副本太特殊，越用道具违规越深，她越强大。我们只能用普通人类的身躯应付。”
祝禾：“你没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我不知道。”宴辞苦笑，“贴近现实的校园副本是游戏拟态的虚幻场景，和风雪本的实景不同，这里一切都可以重置。游戏不在意开关成本。”
“那就是不在意我们的死活了。”祝禾从游戏背包摸出满满两大盒巧克力，“在她发怒之前，我想和她谈笔生意。”
废弃器材室的窗户上，一道接近两米高的人影静默许久，风微微一吹，一双摇晃的鞋子像荡秋千般挂在半空。
她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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