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8、第 248 章 艾尔维德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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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里斯出现战场后的第3天，前线技术组传回了分析报告。
结论只有一行：【艾里斯的大范围精神力压制对普通军雌的影响显著，表现为操作延迟与判断犹豫，持续时间约五到十秒不等】。
在战场上，这个间隔足够让一艘机甲被锁定、被瞄准、被击穿。
艾尔维德拿到报告后，第一时间拨通了怀亚特的联系方式。
“艾里斯的事，我来负责。”艾尔维德说。
怀亚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你负责蚀血症的后续跟进，那才是你的任务。”
“蚀血症不会有大范围复发了，”艾尔维德的语气没有起伏，“所以这个理由不成立。”
怀亚特没有接话。
“我是SS级，已婚。艾里斯的精神力触碰对我效果有限，”艾尔维德没有绕弯子，“我可以处理他。”
他说这些话时语气平稳，但在他自己心里，那并不是全部的理由。
厄多斯选择让格兰特带着虫蛋离开，从那以后，蚀血症的根基不再属于任何人。
但艾里斯的存在表明，就算没有蚀血症，那份血脉的资源依然会造成相当的影响。
如果这场战争因为艾里斯的存在而被拖得更久，死伤会变多，厄多斯的让步就没有意义了。
怀亚特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某种东西正在翻涌，几秒后，他说：“艾尔维德，你很清楚，费利克斯不会批准，你也明白为什么。”
尤利亚斯家已经太显眼了，费利克斯不会让他再添军功。
还有一个他没有说出口的原因——风之凌。
风之凌是蚀血症的最后一道保险，如果艾尔维德出事，风之凌会做什么，没有任何人能预判。
沉默在两人之间持续了大约两拍。
“我知道了。”艾尔维德说。
那四个字的意思是：我接受现在的结果，不意味着我接受这个结果。
他随即挂断了电话。
怀亚特坐在桌边，看着熄灭的屏幕，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次日，召开了军部会议，商讨谁来处理艾里斯的精神力压迫。
艾里斯的精神力压制对普通军雌影响显著，需要高等级雌虫介入。
A级以上基本不受影响，但能够执行近距离突袭、且愿意承担被俘虏或受伤风险的S级和SS级军雌并不多。
多里安本来是个合适的人选，但通道体检报告显示他有等级跃升的倾向，虽然医疗部还没有百分百的肯定，但他毕竟是瑟维斯的雌君，未来唯一的SSS级雌虫，没理由在这个节骨眼上让他冒险。
于是有人提出了另一个名字——洛根·马卡斯。
第二军团上校，SS级，已婚，行事稳重，他在最近的行动中的记录干净利落，没有明显短板。
而且，他和瑟维斯雌父克洛宁来自同一个家族，与西奥多家名分上有关联。
选他，既能办事，也能达到讨好瑟维斯的目的。
没有人反对，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个选择的意图。
洛根接受任命。
会议在四十分钟内结束。
艾尔维德听完所有讨论，全程没有发言，那份沉默本身，比任何发言都更清晰地表明了他的态度。
会议结束后的当晚，艾尔维德便联系上了洛根·马卡斯。
通讯接通，马卡斯的面容出现在艾尔微微的光屏上时，他正在自己的舱室里，背景里是堆叠的物资箱和一台没关的终端。
“尤利亚斯少将。”他叫了一声，语气里没有寒暄，只有等待。
“我能定位艾里斯的位置，”艾尔维德说，“但我需要有人来执行抓捕。”
马卡斯看着屏幕里的艾尔维德，沉默了一会，像是在称量那句话的可行性。
随后问道：“情报可靠吗？”
“可靠。但我需要亲自去确认坐标，你的人负责外围和后续。”
“你告诉我位置，我派人去。”
“不行。”艾尔维德的语气没有变化，“定位手段不方便解释，而且有艾里斯在，我必须自去。”
艾尔维德曾经试过，那枚罗盘能指向的是“使用法术的格兰特血脉”，而“精神力压迫”也算在内，所以罗盘才能切实指向艾里斯的位置。
但罗盘太重要了，他必须保证罗盘不会因此失落，艾里斯对他的部下的威胁太大，所以他必须到场，一方面是确保部下安全，另一方面是确保罗盘不会丢失。
“……如果出事了，我不会替你兜底。”
马卡斯没有追问“不方便解释”的手段是什么，他坐到这个位置，知道什么该问。
“可以。”
挂断电话后，艾尔维德便通过另一条加密信道联系了自己的部下。
深夜，尤利亚斯庄园的卧室，窗帘半拉着，窗外庭院的月光在地板上铺开一层灰白色，地灯的光在草坪边缘形成一圈圈柔和的弧线。
艾尔维德回到了卧室，换了一身深色的，没有军衔，没有标识的便装。
风之凌坐在床沿，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艾里斯那边有些事情处理，所以我需要离开一段时间。”艾尔维德说，语气和平时交代行程时没什么区别。
他站在床边整理领口时，风之凌靠在床头看着他，问了一句：“什么时候回来？”
艾尔维德闻言，抬起眼，看向风之凌：“我也不知道，但我会尽快。”
沉默持续了片刻。
然后风之凌动了。
他站起身，向前迈了几步，伸手环住了艾尔维德的后背。
这是一个完整的拥抱。
比平时更紧一些。风之凌的脸侧贴着他的肩窝，能感觉到衣料下面那层从胸腔里漫出来的、比平时略快的心跳。
艾尔维德的手臂在停顿后也抬了起来，环过风之凌的肩背，将那个拥抱收得更紧了些。
房间里的空气在这段时间里几乎凝滞了，只有呼吸声在安静中反复起落。
窗帘边缘透进来的光在两人之间投下模糊的轮廓。
在这个拥抱的最后，风之凌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指尖在艾尔维德后颈与脊柱的夹角处停了一下。
一个小小的光团无声钻到艾尔维德的身体里。
那是一个名为“命息锚”的单向的被动追踪术，风之凌能通过它，感知到艾尔维德的生命力、位置和状态。
艾尔维德没有感觉到异样。
他只是站在那里，维持着这个拥抱，像是需要在这段不确定的分别来临之前，把这一刻完整地存放好。
风之凌没有告诉他，他松开手时，什么也没提。
指尖最后擦过艾尔维德后颈时，那缕灵力已经完全隐入皮肤以下，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路上小心。”他说。
“嗯，”艾尔维德退后了半步，看着他的脸，他看了两秒，然后弯了一下嘴角，“等我回来。”
他走出房门，脚步声沿着走廊渐行渐远，被楼梯转角吞没。
庄园的车道上，一辆漆黑的悬浮车驶出大门，消失在庄园外的夜色中。
风之凌站在窗边，站在黑暗里，过了很久才收回目光。
往后的几天，一切正常。
看书，翻报表，和霍尔特闲聊。
同时，他每天都会查看数次艾尔维德的生命波动。
最初是生机勃勃的，后来，他的生命波动逐渐放缓了。
风之凌告诉自己，疲劳加上战斗损耗，有所下降是正常的，于是没有行动。
到了第六天，艾尔维德的生命波动有了短暂回升，或许是像是短暂的休整，但这并没有让风之凌放下心来。
往后，他关注艾尔维德的频率变高了，从一天几次，到每隔几小时就感应一次。
第七天，艾尔维德的生命波动再次回落，这次的幅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大。
虽然还没有到殃及性命难度程度，但风之凌坐不住了，他联系了贝恩特：“帮我查一下艾尔维德那边的情况，越快越好。”
贝恩特那边罕见地没有立刻回复，而是安静了一会儿，十分钟后才回道：“好的阁下，但这需要时间，请您稍安勿躁。”
风之凌接受了这个说法，没有多说，把光屏熄灭了。
到了第八天，风之凌已经睡不着了。
夜里他坐在窗边，庭院里的树影被月光拉得很长，他的视线落在窗外，但没有真正在看。
他试着通过法术，向艾尔维德的方向输入灵力，看看是否能获得回应。
但这个法术是单向的，他无法确认对方是否感知到了他的触碰，无法探听到对面的回应，只有一片虚无，和逐渐放缓的波长。
这种沉默比坏消息更让人不安——坏消息至少是“确认了”的，而沉默意味着他无法确认任何事。
第九天、第十天过去了，贝恩特仍然没有回音。
风之凌没有催。
他开始在窗边坐得更久，从深夜一直坐到晨光从树冠边缘透进来。
桌上摊着的那本书一直停在之前的那一页，再也没有翻动过。
第十一天凌晨，贝恩特的消息终于到了：【收到消息，艾尔维德少将在几天前的行动后，就与小队失联了。】
风之凌愣在原地，把那行字看完了一遍又一遍。
凌晨四点的风从半开的窗缝里渗进来，带着即将入冬的、干燥的凉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