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校正中》春雨落

4、向安跑了 随着急

　　随着急促的喘息，向平辞猛的睁开眼，天空已经大亮，但是胸中那种沉闷，惶恐的感觉却还是如影随形。她坐起来，揉了揉头发，准备去上班。
　　接下来的一早上她一直心不在焉，吃午饭时，看着和平常别无二致的饭菜，又想起了昨天梦里那个锅，她有些反胃——不是胃本身的不适，而是某种更深处的器官在痉挛。梦里那锅粥的咕咚声，还在耳道深处回响；那个“煮粥者”搅拌时手腕的弧度，和她自己一模一样。她按住胃，却按不住那种被自己烹煮过的残留感。她无奈的想，自己什么时候这么脆弱了，连一个梦都能纠结一早上？
　　“小辞，怎么了？看你一早上都心不在焉的。”随着铁盘碰撞在塑料桌子上的声音，许生面带微笑的坐在了她对面。
　　“没事”向平辞戳着碗里的饭菜，看着状似惊恐翻逃的肉丸，她更加烦躁。
　　一切似乎还是照旧，同事们还是那么善解人意，许生也还是那么温柔耐心，她生命中的一切似乎都没有变，却又像什么都变了。
　　‘一切都是因为那个王强’向平辞有些愤愤的想，她猛地戳进丸子，爆出猩红的汤汁。
　　她抬起头，看着许生想起来——他也算是王强事件的知情者，或许可以问问他？
　　“队长…那个，王强的事…”话音未落，便被许生伸手打断，他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又扭头和向平辞对视。
　　“上面不让私下议论，下午有时间来玩办公室”随后他端起还剩一大半的饭碗，倒进垃圾桶，转身离开食堂。
　　看着许生一气呵成，状似落荒而逃的背影，向平辞有些疑惑，扭头再看了看，与自己一起吃饭，并和平常一样聊着生活琐事的同事们，却对碗里的东西再也没有一丝胃口。
　　那颗被举起的肉丸，因为被筷子插太多次，现在已经松松散散的，掉落在米饭里，使米饭也被汤汁浸泡成红色。
　　向平辞沉默的倒了饭，走出食堂，看着外面大亮的太阳，心中却是疑云密布。
　　下午，她看了看下班时间，又低下头继续工作。
　　在距离下班时间还有半个小时的时候，她站起身走到了许生办公室门前，叩了叩门。
　　“请进”许生他依旧温和的声音从门里传了出来，不过语气中夹杂的一丝紧张被向平辞敏锐的捕捉到。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熟练的坐在沙发上，和对面的许生对视“队长…我真的很好奇”
　　许生微笑着点头，指了指钟表“半个小时”。
　　向平辞张了张了张口问出了第一个问题“自从王强的事情之后，我感觉我的生活变得很怪异”
　　许生愣了愣，似乎没有想到是什么简单的问题，眉头又舒展开来“很正常，第一次做那种事，每个人都会对现实处境有一丝质疑与惶恐，如果你感觉自己无法疏导，我可以给你找心理医生…”他温柔的看着向平辞，真的像一个知心大哥哥一样安慰着她。
　　向平辞急忙摇了摇头“不…不是那种感觉。这种事情虽然没有经历过，但是在当初训练的时候确实教过。以我的表现，应该是很快就可以适应的，但是现在不是那种…”她有些焦虑的抿了抿唇，似乎不知道怎么开口“就是我感觉我对‘疼痛’有了新的认知，好吧，这听起来确实很幼稚…”
　　许生摸了摸下巴，微微垂眸看向当时她受伤时的那条胳膊。
　　向平辞并无察觉，她还沉浸在自己的讲解中“在那天之前，我感觉从来没有感受过如此强烈的疼痛，或许根本连疼痛都没有感受过，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很奇怪，但是又很神奇”看着许生微微张开欲言又止的嘴巴，她赶紧补了一句”我说的并不是那种对痛感的依赖，这是对一种新的触感的好奇心？你懂吗，这太奇怪了。”
　　许生听完她的话，沉默了两秒。那双原本温柔的眼睛，先是微微眯起——像在扫描一段需要解析的异常代码。然后是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那是对“危险信号”的本能反应。最后，他抬起眼皮看她时，目光已经换了一层薄膜：依然是温和的形状，却不再有温度。
　　“或许有可能是大脑皮层保护机制……”他的声音还是那个声音，但说话的节奏变了，变得像在念一份预先写好的文档“是大脑皮层保护机制为了保护你做出的行为举动，你一直是个很怕痛的孩子，而且我们所有人都可以作证训练时候并不是从来没有受过伤，你还和我们抱怨过，训练受伤很痛”许生似乎是想把路堵死，他又添了一句“或许你有过疼痛，只是被忘却或者保存在哪里，不要太敏感了。”
　　向平辞有些急切的想辩解——在这个一直把自己当成孩子，亲人的队长面前，她觉得自己的话被当成儿戏是一种很难以启齿的事。
　　“不是…”
　　话音未落，许生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视哥看着办公室的两人顿了顿，又急忙说道。
　　“向安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