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腊神话]阿波罗今天发疯了吗？》拏山巾

20、十九 许珀波瑞亚 这封信被阿

　　这封信被阿波罗共享给阿尔忒尼斯。

　　“所以呢？你要答应吗？”
　　阿尔忒尼斯捏着哈迪斯的信纸，皱起眉头。

　　对方是冥界的主宰，他们父神的哥哥，也算是他们大伯。
　　不过，神明们向来不重视隔了两代的关系，连阿尔忒尼斯和阿波罗这样关系亲近的也是少数。

　　抛开连亲近都算不上的关系，阿尔忒尼斯对冥王向阿波罗求助，属实感到费解。

　　“你老实说说，上次去冥界，你是不是还做了些其他事？”
　　阿尔忒尼斯瞬间就想到了疑点，她可是草草审问过赫尔墨斯，发现是阿波罗主动去的冥界。

　　“你忘了睡神也来到奥林匹斯吗？他还为你构造了梦境。”阿波罗巧妙地转移了阿尔忒尼斯的注意力，“他也是冥神，自然带回去你我胜利的消息，从信纸上看，他们是需要太阳的力量。”

　　“那倒也是，”阿尔忒尼斯的话绕了一圈，又回到开头，“你要答应吗？反正我是不同意。”

　　阿波罗与她刚刚取得神格，神力增长，但并未稳定下来。
　　而在此时，被邀请去冥府建设那什劳子爱丽舍，虽说以冥王的个性少不了报酬，但也定会有所损伤。

　　阿波罗显然也清楚这点。
　　他指了指神殿外的树木，对着阿尔忒尼斯道：“当然不会，阿尔，你看，快到冬季了。”

　　阿尔忒尼斯顺着他的指向，看见发黄掉落的树叶。

　　奥林匹斯山并不是四季如春，神明的神殿内会保持温暖，可山上的景色总会随四季变化。
　　神明们贪图享乐，但也会依据四季的变化，遵循自己神职去做些什么。而阿波罗也是其中一员。

　　每到冬季，他都会坐上由天鹅拉起的车，去往极北之地———许珀波瑞亚。

　　“我要在冬至之后回到奥林匹斯，到那时，我才能完全掌控太阳的力量。”阿波罗平静道，“对于冥界那边，我会回信给他们，说自己神力不稳，需要延后才能过去。”

　　也许等他回来时，冥王阁下的烦恼早已解决，不再需要他这个神力不稳的太阳神。
　　而那烦恼没解决也没关系，阿波罗回来时，神力稳定，就能更简单地去帮忙了。

　　“那再好不过了，”阿尔忒尼斯也思考起来，她也与阿波罗有一样的烦恼，“听说神王阁下开始调查赫利俄斯和塞勒涅的死亡了，幸好许伯里翁没看见你我，他疯疯癫癫的，也问不出什么。”

　　可阿尔忒尼斯还是有些担心。

　　一个吊神胃口的阿芙洛狄忒在这里还不算，宙斯也非要去查。
　　他们的陈述是“许伯里翁杀死赫利俄斯”，而如果宙斯去塔尔塔罗斯审问许伯里翁，那或许还会得到不一样的说法。

　　“我也要像你一样，早早跑走好了，我可不想应付他们的调查，就算怀疑不到我们这些个四代神身上，反反复复问来问去也是麻烦，”阿尔忒尼斯叹了口气，“你说，我去母神那边怎么样？”

　　阿尔忒尼斯也需要掌握月亮的力量，她选择回到母神勒托身边，伴着黑夜长眠。
　　等到阿波罗从许珀波瑞亚回来时，阿尔忒尼斯也会从勒托身边醒来，他们会结伴回到奥林匹斯。

　　等回到奥林匹斯，那么漫长的、一个冬季的时间过去，宙斯也应当不会把注意力放在太阳神和月亮神的死亡上了。

　　［他肯定会和新的情人约会，然后被赫拉追着打。］阿尔忒尼斯笃定地猜着。
　　只要没什么事情动摇宙斯的统治，他就要去寻找新的美色了。

　　“那是个好主意，代我向母神问好。”分别之前，阿波罗对阿尔忒尼斯道。

　　“那是当然了，不过，等你从许珀波瑞亚回来的时候，亲自再去说一次吧。”
　　阿尔忒尼斯摆摆手，她打算用着自己的神鹿拉车，换上新的神装，这需要些时间。

　　“那么，下一年再见，阿尔。”
　　阿波罗对着她挥手。

　　“下一年再见，阿波罗。”
　　阿尔忒尼斯的身影很快消失。

　　阿波罗也该唤来天鹅车，去往许珀波瑞亚了。可在此之前，他还有处理些事情。

　　“请你留在这里，许珀波瑞亚的风景也许不合你的胃口。”
　　阿波罗轻点渡鸦的脑袋，他并没有将其一同带去许珀波瑞亚的打算。

　　“呱—”
　　渡鸦不满地躲开。

　　“请把这封回绝的信带回给冥王，你也可以留在冥界，等我回来之后再将你接走。”
　　阿波罗以指尖为笔，在羊皮纸上写下并不长的文字。写完之后，他将其绑成卷，挂在渡鸦的腿上。

　　渡鸦没动。

　　阿波罗就捧起它的身体，把它递到窗外，松手。
　　那在他身边四处乱飞的渡鸦，顷刻间便在空中停稳身体，以极快的速度飞往冥界了。

　　接下来是去找那几只拉车的天鹅。

　　这是伴着阿波罗出生而送来祝福的那几只天鹅，幸好被阿尔忒尼斯阻止，才没落得个被吃掉的命运。
　　它们待在阿波罗的神殿里，被善心大发的宁芙们得肥肥胖胖。

　　阿波罗走近，拍拍手，就见它们极为主动地钻到战车旁衔起绳索，做好要起飞的姿势了。

　　“走吧，去往许珀波瑞亚。”

　　天鹅车轻轻飞起，那是与坐在太阳战车上不太相似的感觉。
　　天鹅拉起的车上铺了绣着精致花样多垫子、装满永不凋谢的瓜果篮子，还有几株盛放的植物缠绕在车边的栏杆上，像是带着春光与丰收一同走了。

　　阿波罗拉起缰绳，坐于天鹅车上方启程，微凉的风从耳边刮过。

　　几个闭目间，奥林匹斯就只剩下剪影，再过去几个呼吸，它变成了一个点。
　　地上，有阿波罗的信徒见到天鹅车，他们奔跑着追随，大汗淋漓、放声欢呼。而吟游诗人听见信徒们带回来的消息，加工装饰了语句，弹唱道：“那远射的天神带着光明走了，他要去往如春的极北之地......”

　　许珀波瑞亚。
　　那是除了阿波罗，没有神知道在哪的地方。

　　穿过山峰、已经收完的农田、荒凉的土地，在日月交替几轮后，阿波罗终于得以在满目的白色中，见到绿盈盈的色彩。
　　天鹅车载着他穿过云层，又穿过寒冷的空气，落在一座植物盛放的花园中。

　　“光明神大人！”
　　许珀波瑞亚的祭司身着轻薄的服饰，她快步走近，目露惊喜。

　　而随着她的呼唤，更多的祭司聚集过来，可她们害怕打扰了阿波罗的心情，远远地在缠着树藤的大理石柱后面观望，露出好几排脑袋。

　　“欢迎到来，阿波罗大人，外面又到冬季了。”祭司接过驾驶天鹅车的缰绳，与阿波罗问好。

　　“嗯。”
　　阿波罗对于她们并不陌生。

　　许珀波瑞亚比起阿波罗在奥林匹斯山的神殿，更像是他自己的领地。在阿波罗回到奥林匹斯山之前，许珀波瑞亚就已建立起对他的信仰。
　　这里常年四季如春，从未被外界的变换所侵扰。

　　“光明神大人，您的住所已经整理好了，随时可以入住。”
　　年老的祭司恭敬地行礼，她是阿波罗最初的祭司，直至现在，已经供奉了阿波罗许久。

　　“好，回去休息吧。”
　　阿波罗挥退祭司，走向住所。

　　【在我的数据库里，有人研究过许珀波瑞亚，他们都以为这是不存在的地方。】
　　自阿波罗答应与系统说话后，它就已经学会克制，生怕阿波罗烦它，只有实在好奇的时候才会开口。
　　【现在看起来，其实也觉得不该存在，为什么往北走，会有这么温暖的地方呢？】

　　“那你可以多看看，它确实存在。在我去往德尔斐之前，我曾路过此地，帮他们驱逐过匪徒的侵扰，并且留下祝福，”阿波罗顺口讲解，“你不是自我诞生起就跟着我？又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额......那个时候，我以为不能和你说话是故障了，所以对自己进行了深度检查，看不见外面的情况。】系统有些尴尬地说道。
　　而且，它已经自我检查过很多轮，早已错过阿波罗的大部分事情。

　　等到它放弃时，更多得是去看看诸神的好戏，而不是去看呆在原地的阿波罗。

　　“哦？你在怪我吗？”
　　阿波罗撩开纱帘。

　　他所住的地方被祭司们每日打扫，不落一点灰尘。
　　时隔一年回来，这里又添了新的装饰。许珀波瑞亚的信徒们真诚地信仰着他，每每都会挑选最好的祭品送来。

　　对阿波罗来说，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

　　阿波罗坐于石桌旁，取出那块从系统处得来的洋红色物体，就听见系统木讷地说着没有。

　　没有什么呢？
　　就算系统对阿波罗抱有怨恨他也认为正常。

　　阿波罗觉得，正常的人类面对装作不会说话的假哑巴，多多少少都会在听见他发声的时候生气。

　　“好了，这里没有其他人，你可以随意说话。如果你实在害怕，我回馈给你一个故事如何？”阿波罗坐在树下，把玩着那枚奖励，“作为你为我讲了十几年故事的报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