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月亮的爱》酱卧虾仁蒸蛋

88、桃花枝

　　用完早膳，晏辞便开始打发人。他将钱袋丢给墨漓，“带你师尊出去逛逛，西市那几家铺子的糕点还不错。”
　　墨漓接住钱袋，看了一眼青衍，没有异议。
　　苏澈不等晏辞开口，已摆了摆手：“我自己走，事情还没查完，不必管我。”说罢，晃悠着出了门。
　　晏辞将碗筷收拾干净，又从厨房端了一碟切好的果子走出来，便看见沈砚知独自坐在院中的秋千上，望着院中丛开得正盛的花发呆。
　　晏辞将果碟放在廊下，走过去，在他身侧坐下，安静地陪了一会儿，才开口问：“怎么了？”
　　沈砚知回过神，侧头看了看他，犹豫了一下，才低声道：“想再去一趟鬼市。”他顿了顿，“有样东西，昨日忘了买。”
　　晏辞没有立刻答应，只是道：“那个地方不安全。”
　　“我知道。”沈砚知垂下眼，“我会自己注意的。”
　　晏辞没有接话。他看着沈砚知微微耷拉下去的睫毛，沉默了片刻，忽然换了个话题：“殿下可曾学过什么武器？”
　　沈砚知愣了一下，不知他为何忽然问起这个，但还是老实答道：“会一点弓。小时候在宫里，国师教过。”
　　“想试试吗？”晏辞笑着问。
　　沈砚知迟疑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点弓术是好几年前学的了，如今这具连跑几步都会喘的身子，怕是连弓都拉不开了吧。
　　他正要摇头，晏辞已先一步开口，“有我在。”
　　沈砚知抬眸看他，片刻后，轻轻点了点头：“好。”
　　院中很快架好了靶子。晏辞取出一张桃花枝制成的弓，他拿着弓，朝沈砚知招了招手。
　　沈砚知走过去，接过那张弓。入手比他想象中轻许多，但当他试着搭箭拉弦时，手臂依然微微发颤，弦只拉开了不到一半便再也无法寸进。他咬了咬唇，正想放下，身后忽然贴上一片温热的胸膛。
　　晏辞不知何时已站到他身后，将他整个人拢在怀中。他伸手，覆上沈砚知握弓的手，另一只手帮他稳住箭尾，带着他缓缓拉开弓弦。弓身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弦如满月。
　　“殿下自己调整方向。”晏辞的声音就在他耳边，气息拂过发丝。
　　沈砚知定了定神，透过准星瞄准靶心。他微微调整角度，松手。箭矢破空而出，稳稳钉在靶心正中。
　　晏辞默默递过箭。第二支，第三支，第四支——每一箭都正中靶心。沈砚知的准头极好。
　　第五支箭搭上弦时，晏辞忽然松开了手，退后半步。沈砚知只觉得手上的重量一沉，下意识稳住弓身，竟独自将那张弓稳稳端住了。他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弓。
　　“殿下，此弓不重。”晏辞在他身后，声音带着笑意。
　　沈砚知重新搭箭，独自拉弓，松手。箭矢飞出，正中靶心。
　　他又试了几箭，准头渐渐偏离，手臂也开始发酸，最后一箭只堪堪擦过靶边。
　　“殿下累了，先歇一歇。”晏辞适时上前，接过他手中的弓，又将一杯温茶递到他手边。
　　沈砚知接过茶，小口喝着，脸颊比方才红润了些。他低头喝茶，余光却瞥见晏辞正看着他，沈砚知放下茶杯：“怎么了？”
　　晏辞没有回答，反问道：“殿下还有什么想学的吗？”
　　沈砚知几乎没有犹豫，脱口而出：“剑。”
　　话一出口，他自己倒先有些不好意思。这几日看着墨漓与人交手，剑光如虹，干净利落，他心里确实羡慕得很。但他也知道，自己这身子，舞剑怕是奢望。见晏辞没有立刻回答，他试探着问：“不行吗？”
　　晏辞看着他，片刻后才开口：“殿下真的很想要吗？”
　　沈砚知用力点头。
　　“那……”晏辞缓缓道，“我可以借殿下一点力。殿下愿意吗？”
　　沈砚知再次点头，没有丝毫迟疑。
　　晏辞笑了。他接过沈砚知手中那只空茶杯，随手放在一旁的矮几上，然后温声道：“那殿下走近些。”
　　沈砚知乖乖上前一步，仰头看他，不知他要做什么。晏辞低头，在他唇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一触即分。
　　沈砚知整个人僵在原地。
　　晏辞却已若无其事地直起身，随手折了院中花枝，递到他手中：“教殿下一套剑诀。”
　　从那根花枝开始，到后来换成轻铁剑，晏辞一招一式地教，沈砚知一招一式地学。
　　只是每当他手腕发软、剑势将颓时，晏辞便会俯身，或是在他额上落下一吻，或是轻轻碰一下他的唇角，然后那股几近枯竭的力气便又会重新涌上来，支撑他多练几招。
　　起先沈砚知还会被惊到，剑势一乱，耳根红透；到后来，他似乎也渐渐习惯了，只是脸颊上的红晕无论如何也藏不住，从耳根蔓延到颈侧，衬着那张因久病而略显苍白的脸，反倒透出几分鲜活的颜色来。
　　一套剑诀教完，沈砚知拄着剑，微微喘着气，额发被汗濡湿，贴在额角。他站在院中，日光透过花架洒落，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晏辞上前替他擦汗，“殿下学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