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曝光朕名扬天下》小草向往旷野

17、你不恨他吗 古裴遗曾亲

　　安憬和单镜走在一起，落在人群最后，前者漫不经心踩过石板，视线滑过那盛开的鲜花最后落在身旁的人脸上。

　　“你不恨他吗？”

　　是古裴遗杀了单家人，为数不多的其他人都被流放至了边疆，到如今京城中和单镜有血缘关系也就一两个向来谨小慎微的芝麻小官。

　　“恨。”单镜没有丝毫犹豫，“但我知道他是对的。”

　　理性与情感相互拉扯，最后在夜里悲伤的只有他自己。

　　“你呢？安憬，你为什么还留在京城？”单镜注视着这个白发的男人，“我记得你一直以来都想回家乡看看。”

　　安憬：“……”

　　“我不知道。”

　　他一向平静、不升起一丝波澜的眸子暗淡下去，雪域被毁了很多年了，他曾在无数个梦中想起那个地方，可如今他也说不清自己是害怕见到一个完全陌生的故乡，还是因为不想离开这里。

　　在无数次踌躇之后，他的脚步依旧停留在京城。

　　“但，等他死后我就会回雪域。”

　　这是安憬给自己的期限。

　　死亡……无论想与不想，总有一天它会降临在所有人身上。只是所有人都从来没有想过，最先死去的会是他们一直追随的那个人。

　　甚至将会是由他们亲手将他推入刑场，亲眼目睹他的死亡。

　　【“从天隽五年开始，两人的关系急转直下，矛盾也不断激化。从御书房中的辩论到朝堂之上毫不留情的训斥，古裴遗在单镜眼中渐渐成为了一位真正的帝王，而帝王永远都不会是曾经与他并肩作战的朋友。

　　而真正导致两个人几近决裂的是天隽十五年的一件事。天隽十五年，星鳳国已经疲于征战，边境终于迎来了较为长期的和平，古裴遗在前几年推出科举和各项改革，在此时已经颇具成效，成功将过去众多的不满与苦难压下，但这又好似只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只要一点小小的意外就能够让那些压抑的情绪全部爆发出来。

　　天隽十五年的冬天一直没有下雪，气温却一降再降，当时即使是南方气温也已经降到零下30，纵使古裴遗以最快的速度将粮食和过冬的木材发了下去，在那一年冬天还是冻死了很多人。

　　纵使是皇帝眼皮子底下的京城死亡人数也高达198人，这个数字代表的不仅是死去的那些人，还代表着许许多多在更远的地方他们看不到的地方死去的人。

　　百姓活不下去就开始砍伐树木，一棵树两棵树到最后一片山两片山……但这冬天就好像是怎么都过不去，这木材是怎么都不够烧，于是越来越多的人冻死的寒冷，越来越多的山野变成荒地。

　　古裴遗得知了这一现象，在犹豫过后还是选择颁布禁令：不许过度砍伐树木，也不许焚林烧荒，违者鞭刑三十关押一年。

　　也正是因为这道命令，景皖迁、凌秋瑞等人一个接着一个跑到御书房来和他争论，但古裴遗早已经不再是那个誉王。

　　单镜是白日里独自来的。

　　两人就跟过去一样一人执黑棋一人执白棋有一搭没一搭的落子，单镜终于还是沉不住气率先开口询问古裴遗为什么要下那样的一道旨意。

　　古裴遗不答反问：‘你可知如今被砍伐烧毁的山林有多少？”

　　单镜犹豫着回答：“一万顷？”

　　古裴遗摇摇头，没有再去看那被故意放水的棋盘：‘五万顷。’

　　单镜顿时噤声，可在安静过后他还是想为那些百姓争取些什么，他询问古裴遗做出这样的决定，可还有什么后手。

　　古裴遗很是坦率的摇头。即使他再有先见思维早早的就设立了灾年所需的资金，可这么寒冷的天气人人都只想锁着家门过好自己的日子，哪里还有什么闲心管外面的人？

　　真正能收购的粮食在寒灾来临之前古裴遗就已经收完，现在已经买不到更多的粮食。

　　而且，在过去古裴遗的农业改革下，星鳳国的粮仓储量还是比较可观的，纵使经历多年征战也足够保证星鳳国百姓一段时间生存。因此，面对现在这种情况问题最大的居然不是粮食，而是百姓们该用什么东西抵御寒冬。

　　接续伐木？显然不行。

　　或许很多人不太清楚5万顷代表着什么，就拿我们现在的首都做比，整个四环以内的所有植被加起来才够这个数。这个数字统计的还仅仅只是方圆千里之内的城池，在更远的边疆和南疆地区情况只会更为严重。

　　面对古裴遗的单镜发了大火：‘那我们难道就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的看着那些百姓去死吗？’

　　这个问题《天隽起居》中古裴遗并没有回答，而单镜也在冷静后请罪。

　　单镜触怒天隽帝，罚俸一年，禁足三月。

　　这道圣旨一下，朝堂中有大半的臣子都寒了心。他们并非不懂皇帝的决定，只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颁布这样的禁令，对百姓而言无疑是将他们逼上死路，而单镜等人是曾经和古裴遗打天下的人，连他们都劝不动，其他人更是没有资格站在天隽帝面前。

　　那一年的大雪终于在沉默中的尽头抵达。

　　这一年的赈灾粮以之前从未有过的速度抵达了各个城池，尽心尽力的同时，不免为之前天隽帝的命令而汗毛倒竖。

　　古裴遗为了保证所有震灾粮都能够安安稳稳的出现在该拥有他的人手上，在意识到冬天会市场寒灾时就下了一道圣旨——贪污赈灾粮者诛九族。

　　或许是因为这道圣旨太过于骇人，还真有不拿这当回事的，被暗中随行的赤魈卫抓了个正着，天隽帝这次也是不管任何人来求情干脆利落的诛了这人九族，除此之外还有大名鼎鼎的祁州贪污案也是这时候发生的，砍的人多到侩子手大刀卷边。至此，暴君之名已成。”】

　　『暴君之名已成的意思是：在这些个人诛九族之前，大家骂小白陛下是暴君好歹是藏藏掖掖的，在那些人九族的血浸染整个菜市场之后，京城是没有人在嘴上骂陛下是暴君了，心里可骂的难听多了。』

　　『只能说不知死活，就过去古裴遗那杀伐果断的样子，居然还有人不信他说到做到？』

　　『单镜一直在说古裴遗变了，他自己又何尝不是也变了呢？毕竟曾经两个人一起下棋都是看真本事，现在一个人是皇帝，一个人是臣子……唉，地位终究是不同的。』

　　『我觉得小白陛下对单镜已经够特殊的了！这可是第一个对暴君怒斥而全身而退的人啊！』

　　『可不是嘛，朝堂上那些敢忤逆古裴遗的，估计当时已经有十一二岁了。』

　　『我记得那场寒灾好像死了几万人？』

　　『不止吧？只是历史上并没有明确的记录下准确的死亡人数，大多都只是推测。』

　　『大家讨论的话题都好严肃哦，只有我是单纯来磕cp的嘛？』

　　『哈哈哈姐妹别怕，我也是，独属一份的特殊，怎么不算是刀渣子里面的糖呢~』

　　『这都吃的下去啊，朋友？』

　　『吃历史股的不都是这样吗？毕竟好好在一起的实在是太少了。』

　　『突然好扎心是怎么回事。』

　　『帝王真心和臣子不得不虚情假意，帝王守着一颗真心却不敢表露丝毫，臣子只觉得距离遥远不得不学起那官场做派，那让的不仅是棋还是情……好磕！』

　　『老师笔给你！』

　　『真是饿了……』

　　『不过话说回来，天元大帝这一手杀鸡儆猴还是很漂亮的，后来的赈灾官员可不都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生怕出了什么差错引得屠刀落下。』

　　『管他什么手段呢，反正只要赈灾粮成功进了百姓的肚子里就行。』

　　『管他黑猫还是白猫，能抓到老鼠的就是好猫。』

　　『其实小白陛下也不是什么都没做，暗地里他其实一直让人注意着各处的受灾情况，哪边的情况更严重他就会安排更多信任的人去那边。』

　　『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其实古裴遗是亲自去过受灾地的。』

　　『诶？你这哪得来的消息，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请收看《春秋风月雨》。』

　　『？？？你没毛病吧？你知道这本书的作者是谁吗？』

　　『又是一个看野史看疯的人，拉出去。』

　　『白乐的书也好意思拿出来？谁不知道他写的都是些野史。』

　　『哎呀，有一章不一样！第9篇之前不是提到过一本书吗？名字叫《启九》的那本书，我专门去国家图书馆查了查，结果你猜怎么着，我还真发现了一本差不多的书！名字叫《天启九星》！里面也记载了一件相同的事情——小白远赴潍州！』

　　『虽然名字不一样，也都没有指名道姓说是古裴遗，可是我根据其中的一个相同的配角描写对照上了一直跟在天元大帝的一个人——赤魈卫统领楼忌！需要楼忌亲自陪同的人，在当时那种情况下还能有谁？！而且当年白乐正好也在潍州当通判！所以，毫无疑问！小白指的就是天元大帝古裴遗啊！』

　　『……你是福尔摩斯吗？』

　　『我去，真的对上了！银色面具！拔剑之前会先摩挲一下剑柄！右手手腕内侧一指长的疤痕！』

　　『我勒个去？』

　　『难她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