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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那是我的剑 后世之人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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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幽殿,古裴遗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杀意朝这边袭来,但她依旧躺在那张椅子上,如果不是胸膛还会微微起伏,就好像已经死了一样。
长剑闪着寒芒,在阳光底下飞射而出,反射的光斑照在躺椅上的人脸上,为那张没留下半分岁月痕迹的脸增光添彩。
“厉檀越!”
一声爆呵,便随着弓箭破空而来的声响,箭矢和长剑在半空中相遇,箭矢正好撞上剑身使其偏移些许,擦着姜逢鹤的发丝插到地上。
古裴遗终于睁开眼,没看来人,只看看那把剑,啧啧两声,摇头叹息:“可惜一把好剑。”
“这是我的剑!还轮不到你评头论足!”厉檀越大步上前,伸手想要去拿那柄剑却被一只手抢先抽出,随意一挽就是一个漂亮的剑花。
古裴遗将长剑横在身前,两指并拢抚过剑身,感受着手下传来的凉意,眉眼舒展:“还是当年的样子,半点没变。”
兵器未变,人心善变。
“把剑还我!”厉檀越冷喝,伸出手就要去夺,但被古裴遗轻而易举避开,长剑在她手中好似听话的灵物,招式变换之间直指厉檀越。
“你现在配不上这柄剑了。”
厉檀越顺着剑身刺眼的光亮往上望着那人的面庞,他能够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也能够感受到那冲破胸膛的怒气。
“和你无关!”
“呵。”古裴遗随手将剑一抛,稳稳当当被厉檀越握在手中。她重新躺回躺椅上,闭上眼随意摆手,就如同驱赶一只狗一样,道:“要杀我,你还不行,滚吧。”
“古裴遗,你别太嚣张了!别忘了你现在只是一个阶下囚!只等天幕将你的丑恶嘴脸揭露,全世界的人都会知道你的死是罪有应得!”
“是吗?那我恭候。”
古裴遗散漫的话语虽然是没有将厉檀越的话放在心上,后者气愤之余也恢复了些许理智,在单镜等人的阻拦下也不好再次出手,只站在人群后朝这边望来。
他的那副架势就跟一个蓄势待发的士兵,只要抓到了古裴遗的错处就会立马冲上来用那把她送给他的剑刺穿她的胸膛。
【“得知了这件事情,单镜第一时间回到了家中向父母亲友询问了这件事,最后得到了一个肯定的答案——他们的确欺占良田还放任家族里的子弟打着单镜的旗头在外面欺男霸女。
这下子可是真不得了了。单镜随古裴遗征战多年最是懂他的脾性,不管是他的家族还是其他被查出来的世家古裴遗都不会轻易放过,只是再怎么样单家都是单镜的家人,他没办法袖手旁观。
在第二日休沐日,单镜一大早就来到了御书房,跪在门外表达了自己的态度。他已经知道了家里做的事情,诚心认错,亲自来向天隽帝讨罚。
不推脱,不求饶。
不得不说,单镜的决策很对,纵观古裴遗的人生从他的言行举止我们能够清楚的感觉到他其实是一个很讨厌欺骗以及死不悔改那种人的人。
单镜这一番操作下去,就算小白陛下的火气再高也降下去一半,而且众所周知,小白陛下对陪他打天下的人那是格外的宽容,基本上是要啥给啥。
单镜在御书房外面跪了半个时辰就被叫了进去。
那段时间朝廷内外是真的很忙,所有人都是脚不沾地,古裴遗体谅单镜的不易,知道对方不是那样的人也没有参与到这件事里面,因此也没有真的很生气,在对方进来后还让人坐下了。
进入御书房后,单镜没有为家人辩解,古裴遗也没有提起那些事,就好像那些事情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两人就如同过往每一次对坐下棋,你来我往,厮杀得不分上下。
又或者他们想说的话都藏在了落下的每一枚黑子与白子当中,一局棋局结束,单镜跪下叩首,提起了古裴遗当时做出的那个承诺。
单镜不求古裴遗能够放过他那些做下了错事还一同包庇的家人,只希望他不要赶尽杀绝,并且在此刻单镜提出这个时间并不适合对世家宣战。
天隽五年星鳳国内部小范围改革取得不错的成就,只是全面推进依旧有不小的阻力。另外,从天隽元年开始就摩擦不断的徽阳国再次对星鳳国举兵,再加上一直不消停的草原部族和北凉国,边境线的压力极大,这种情况的确不适合对世家出手,星鳳国五分之三的粮草都依靠世家,若是古裴遗手段过激些许,那些世家就会变成惊弓之鸟,反过来用粮草威胁古裴遗。
《天隽起居》中记载了这一段,原文那我就不给你们读了,稍微翻译一下就是:面对单镜的诚心劝阻,古裴遗只是淡然将手中的白子丢入之中棋奁看都不看单镜一眼,挥挥手示意他可以下去了。而就在单镜即将踏出御书房的时候,身后再次传来了古裴遗的声音。
‘今日应你之求,他日那些人我还是会杀。’
或许是冥冥之中,单镜回头看了一眼,帝王就站在窗边背对着他,而手中是不知何时拿到的一卷罪宗,他能够清清楚楚的看到下面属于帝王的批注——死。”】
『小白陛下并未食言,在第二年的春天赤魈卫出动,大大小小的世家查抄了20多家,其中就包括单家。』
『而且单镜父母被判刑的时候他作为子女其实就在一旁看着,还有一种说法是犯了罪的族人死刑之前是见过单镜的,后者离开大狱的时候身后的叫骂声不止,都是骂单镜自私自利。』
『也是从这里两个人就渐行渐远,其实挺可惜的,要真的论起来两个人其实都没有错,只是古裴遗手段激进到所有人都无法接受。』
『古裴遗没有因为这件事情迁怒于他,其实就已经是很将他放在心上了,看看其他家族犯了事情的官员,那不都是同罪论处吗?也就只有单镜特殊一些了。』
『也不只有单镜吧,我记得景皖迁和凌秋瑞不也是?他们从前可都是贵族出身,即使在开都城破时死了很多人,但一整个家族的底蕴不是说没就没的。』
『至少那两位藏的好啊,在前面十多年他们的家族不显山不露水的,要不是后面小白陛下来了一波大清扫还真不一定能找到这两家。』
『啊?凌秋瑞不是世子吗?他也有家族?』
『拜托,凌秋瑞虽然是世子,但他随父姓啊!他父亲家族的名声不大但怎么着也算得上是一个世家。』
『不是,就没人好奇一下《天隽起居》吗?这本书到底是谁写的?为什么不管在哪都被记载了?』
『这你都不知道?是起居郎啊。其实我进历史圈之前我也不知道,毕竟历史书上可不会讲一个不大不小的官职。』
『起居郎的职责就是跟着皇帝记录他每天见到的人做的事,只要是皇帝允许,皇帝一天吃几粒米、睫毛颤了几下起居郎都可以记下来。』
『你可以直接把起居郎当成一个皇帝走到哪就跟到哪的实时监控……文字版的。』
『皇帝不会觉得不自在吗?』
『肯定会吧,不过这是历朝历代的规矩,用真实的史诗记载下一个帝王的所思所行,省得被后世那些人用春秋笔法给描摹成一个四不像。』
『起居郎的品阶挺低的不过呢,由于他是皇帝近臣所以这个官职还是很吃香的,而且一般都是由皇帝信任的官员担当。』
『我记得小白陛下好像一共就只有三位起居郎来着?』
『对,也就是这三个人共同书写了《天隽起居》这本书。』
“这后世的小辈到底是什么意思?怎么连官员都认不齐?他们以后这进入朝堂可怎么办哦。”
“这些后世的人家里是怎么教的,也不怕他们以后在朝堂上闹出笑话。”
“连起居郎都不知道?难不成都是无门无户的小家出来的?”
大臣们议论纷纷,望着天上飘过的弹幕摇头叹气。谁知道这未来的人里面有没有他们的子孙后代,若是有那真的是火气就上来了,恨不得揪着这些后辈们的长辈质问是怎么教育孩子的,连那么重要的消息都不告诉他们,这些孩子的后半辈子可就都毁了。
还有的大臣环顾四周发现单镜几人还没有回来,忍不住窃窃私语:“这CP是一对的意思吧?这两个男的……后世原来都是这种吗?”
后世要都是断袖,那国家岂不是完了?
“这……”旁边的人这么一听也觉得不对劲了,张了张嘴,“应该不是吧?”
“荒谬!龙阳之好岂能登大雅之堂?!要我儿子是断袖我一定打断他的两条腿!就算是饿死他也绝不可能让他跟一个男人在一起!”闻声凑过来说话的大臣冷哼一声,气得胡子一抖一抖的。
有人连忙安抚:“好了好了,说不定这只是一少部分人呢。”
也有人提出了不同的想法:“说不定他们喜欢的不是两个男的,而是一种感觉?只要感觉对了,不管是两个男的还是两个女的,或者一男一女,在他们眼里都毫无分别。”
“你别说,还真有这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