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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迷惑 眼前的费秋 ...

  •   “张叔是自己走掉,还是有什么把他接走了,我们等会不会碰碰上张叔吧?”
      “看造化。”费秋一脸毫无心理负担的表情下楼。
      “喂,喂,你等等,我总感觉有些不对劲。”我急忙跟上她,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再不对劲的事情也发生了,你之前不信的,可现在呢?而且是你说的‘实践出真知’,快走吧。”
      “你别误会啊,我可没有害怕,我这不是预测又有什么会发生,未雨绸缪,懂吗?你还有什么宝贝吗?还有什么奇世珍宝吗?你要不再给我一个,我要护身。”
      “就一个桃木牌就足够用了。”
      “我觉得我十分柔弱。”
      “这块桃木牌是我出生起就带着的,我戴着她从未遇上灾难,即使是十岁那年和我师娘外出,遇上泥石流也平安回去。”
      “这么神,谁给你的,到时候……”我没注意到脚下,踉跄踉跄着摔跌在地板上。
      好在福大命大,没有损命。
      本来仰天长望来舒展劫后余生的心情,算是我刻进DNA的习惯,可这么一看,却是让我的劫后余生又遇一劫。
      是摔倒在楼梯上的张叔,他惊恐的;面庞就在上面,还有另一个我。
      此时,天花板就像一面镜子,映照着刚才的场景,镜子里面的人以我的视角来看,是倒着行走。
      “这是啥鬼啊。”我看着上面的张叔面朝我们这边,也就是他在那边是仰躺着,不一会,就有像血管一样的状条物,从他的嘴巴里吐出来,像藤蔓一样延展开来。
      这时,我有感觉我好像压到什么,我拿起来一看,是一个没有完全发育,已经初具人形的胎儿,我的手掌大小左右。
      我吓傻了,赶紧把这个胎儿放回去楼梯上,对着这个胎儿拜三拜,期盼能饶了我。
      拜完后,我转身瞧向费秋,这时她的脸色不太好,直勾勾盯着天台门里面那块小方台,就是我们刚才砸门锁站的那一块地方。
      “喂,费秋你别吓人啊,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你应一下我啊。”
      “镜子,宇宙扭缩的结。”她淡淡回答我到,眼神的光彩逐渐失去。
      “我去,怎么这么快。”只是刚才那么一会功夫,头顶上的“镜子”快要被藤蔓彻底掩盖。
      就在“镜子”要消失那一刹那的功夫,我看见“镜子”里的费秋抬头望,与我四目相对。
      镜子不见了。
      “镜子,关上了。”费秋念叨着这一句话,念叨了三遍。
      然后,我就没听见她再发出别的声音了。
      “费秋,这是啥啊?”我指着那个楼梯上的胎儿问到,“还有,镜子里的你怎么抬头看啊?”我的汗毛已经耸立起来,如同一个个士兵,站得笔直。
      我抓上她的手臂,是冰凉的,不是人能有的体温。
      “你咋了,吓病了。”我永远手探她额头的温度,简直比湖底的泥还要冷,周围的空气的寒气飕飕。
      忽然,她反抓住我的手,空气里还弥漫着腐烂的臭味,这时,我才注意到,她脚踩到了一块蠕动的烂泥。
      “费秋,你踩到东西了。”
      费秋充耳不闻。
      “喂,你咋了,怎么突然不理人啊?”
      我看她像是被迷晕了,神情恍惚的严重,眼神彻底失去光彩。
      但是,她的动作,走路,却是和正常人别无二样。
      不对,有区别。
      像是一个提线木偶,被人操控了一样。
      完蛋了,费秋变成这样,啥都不会的我该怎么办啊?
      她只是摇摇头,拉着我示意要往下走。
      我还没有说话,她就已经拉着我的手,脚步飞快的下楼,没有任何停歇。
      我被她抓着手臂,差点就要脸着地摔下去,她抓着我的手臂格外紧,我压根无法挣脱。
      “喂,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差点就要把我给摔死了啊,我要告你故意谋杀。”
      “你是八百米冲刺啊。”我在后面喊着,她的速度只是越来越快。
      在某一个刹那,我都看见她的脚好像悬空在半空中许久。
      难不成我眼前的费秋不是真正的费秋?
      “费秋,你发疯啊。”我已经意识到眼前的费秋是假的,可我不能慌了阵脚,眼前鬼知道是什么鬼,费秋不在,我就是手无寸铁,不能鸡蛋碰石头。
      我要把眼前这个当成费秋先,和平常一样相处说话。
      我任她把我一直扯到图书馆的门口。
      “费秋,你简直有病,病得还不轻。”我尽力不去想眼前的这个究竟是什么,有什么企图,将要发生什么。
      我尽力按耐住就要迸发出来的恶心和说话的颤音,稳住气息,维持表面功夫是我唯一能做的。
      当然,如果她能读心,我完蛋了,也就那样。
      因为不管怎么样,我都没招。
      我先得可劲休息,好为等会的逃跑做好准备。
      “嗯嗯嗯”费秋只发出那么几声,她已经按耐不住了,她要往前走。
      “你急什么,稍安勿躁,而且,你不是一开始不怎么同意我嘛,我思考了一下,实践固然重要,可准备工作和防备预警工作也是必不可少的。”
      肯定没什么好事,才想拉我进去,万一那是她老巢怎么办。
      我又不要虎子,我入虎穴做什么?
      给老虎一家过送食材,包邮送到家?
      “费秋,你快点想个办法,别和刚才一样,才一会儿才又想起什么哭的法子。”我一副甩手掌柜,吊儿郎当的模样,任凭脾气再好的人也忍不了。
      眼前的费秋只会傻愣地站着。
      演技就不能好一点?一点迷惑性都没有。
      费秋突然开始躁动起来,扯着我的手就要往那个门走。
      “喂喂喂,你也太急了吧。”
      “不急不行。”一个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冷清女音响起,在空气中回荡着。
      “嗯?”我试图寻找出声源处,最后锁定在听到声音那一刻的目光落处——费秋,寻来寻去,寻回原点了。
      我望着她,她依旧平静,看来心理素质不赖嘛。
      就在我的思绪搅成一团乱麻时,我闻到了方才在楼梯间闻到的腥臭味。
      她开始流泪,而滴落在地板上的泪刹那之间窜出一股白烟,带着土壤的泥腥味和肉的腐烂味。
      声音好像是从她的身体发出来的。
      她难不成在用身体的其他地方在发音,刚才她的嘴可没有动啊,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怪物。
      我靠,这鬼鬼着和其他鬼有点不同啊,还变异了。
      如果费秋在就好了,费秋肯定有法子。
      真正的费秋去哪里了,怎么一瞬间,我身边的费秋就是假的了?
      那是在哪一刻,又是为什么。
      还是说我在这儿吓傻吓成精神病了?这一切都是我的幻想出来的,那这个世界会不会就是我虚构出来的,现实中的我是不是在精神病医院了?
      一堆人看着我疯疯癫癫,自言自语,说着没有由头的话。
      那真是糟糕。
      这也太身临其境,我可没有办法不喊不叫啊!
      比起丢脸,我更愿意肯定这个世界才是真的。
      真是秋到用时方恨不在。
      那一个声音又再一次响起“树树树。”
      “费秋,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好像有声音哎,还挺奇怪的。”我问这个假费秋,她没有应话。
      只是那个诡异的女声再一次响起。
      我盯着她紧抿着的嘴巴。
      这鬼腹语还挺厉害,上课时和别人聊天这技巧确实棒。
      我现在手中只有费秋给我的桃木符,我无法百分之一百保证我能用这个桃木牌使出来招数,万一这桃木牌认主呢?
      而且鬼怪的很多一些规则我还未能搞懂,这完完全全是我十六年的知识盲区啊。
      我也就知道村子里的池塘有水鬼会吃人,尤其是小孩,所以大人老是教育我们千万不要去池塘那边玩耍。
      我父母在外打工,我从小跟着外公外婆一起生活,舅舅娶了个厉害媳妇儿,是隔壁村的。
      外婆外公养鸡鸭,家里也不缺鸡鸭蛋那些啊,可舅妈就是不乐意给我吃,看到我吃鸡蛋,她的眼睛就瞪得特别大,阴狠狠的眼神,就像老鹰的钩子,要把我的眼球挖出来似的。
      舅妈是家里的大功臣,这是外婆和我说的,第一胎和第二胎都是男孩,她在怀第一胎的时候,村里的人都说好福气,这么快就可以怀上,这媳妇儿一看就生养好,这肚子一看就是个男孩,家里大人听了这话就像是得了什么军功勋章那般神气。
      他们说舅妈肚子里的弟弟是要延续家里香火的,以后是要继承家业,光宗耀祖的。
      虽然我不清楚家里到底有什么家业可以继承,可我看住的地的房子,这哪像有家业的样子啊。
      那会儿,家里还没有电视机,我是和几个小伙伴去村长家里看电视,为了看电视,他们不在家时我干活比平常利索。
      电视剧里演的,人家说到家业什么的,那可都是住在市里面,有大房子豪车家里还有个叫游泳池的玩意。
      我面对舅妈的辱骂只敢在内心里偷偷骂回去,因为自从她怀孕后脾气火爆的外公都让着她。
      外公说舅妈肚子里怀着弟弟,男孩子嘛,脾气大点正常,不然就不像男人。
      我听着他无厘头的话只想着明后天怎么挤时间出去玩。
      我讨厌舅妈,明明我每天都在干活,她却骂我好吃懒做,不得好死,以后没人敢要我,嫁不出去是要被沉塘的。
      “你乱说话,我要告你藐视人权,告你蔑视法律,警察阿姨和叔叔都说了,那是陋习,建国后就被推翻了,现在是法治社会,我要告你。”
      终于有天,我忍不住了,用在法治宣传会上和村里小伙伴教我的骂她。
      结果就是我被罚得很惨,被舅舅拖到门外打,被关在院子外。
      外婆虽然会替我说上那么一两句,可我感受得到,她也不爱我。
      她说舅妈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什么的,说女孩子就是要怎么样到时候才能嫁个好人家。
      舅舅打我,也只是象征性拦一下,在我被关在“家”门外时也置之不理。
      刀子嘴豆腐心是这么样的吗,我多夹一块肉就被她揪着骂成什么样了。
      表弟一个接一个出生后,我就要承当起他们说的“姐姐的责任”,不仅要干家务活,还要带孩子。
      我也是想吃家里的鸡蛋鸭蛋,肉干,巧克力那些,就是遭到她的白眼和辱骂。
      我不明白她老是护着那些吃得做什么,她自己也不怎么吃,最后东西还是进了不怎么干活的舅舅和表弟们的肚子里。
      其实我小时候还觉得舅舅还好,起码在他打牌回来后会给我带个棒棒糖吃。
      可在一个晚上,我听到他在半夜和舅妈骂我妈,骂我妈,都是嫁出去的女儿,就是外人了,还还好意思把孩子留在娘家养,骂我,说我小小一个吃这么多东西浪费钱。
      他们说了很久很久的话,小小的我蹲在墙角那不知所措。
      小小的我听不懂一些话的意思,可我知道那是不好听的。
      他打我就是发生在几天之后的日子里。
      他那次打我,使我对他更加厌恶,那会还是冬天,我就只穿着件薄长袖。
      我跑到土地公的庙里,和土地公骂他,并且许下一个愿望。
      第二天,舅舅就摔了了个狗吃屎,腿还摔瘸了。
      村里就开始传,这是打外甥女遭报应了。
      表弟做错事,两个表弟打架,他们总要怪罪到我的头上,于是我就活该被骂活该被打,不配吃饭。
      这样的生活,我过了许久。
      小学高年级时,我爸妈生了个妹妹,不久就从那个大城市搬回这座城。
      这两三年,这座城发展迅速,所以爸妈搬回来了。
      可他们却说,家里一时间没人接送我,办转学什么也难办,让我在村里继续念。
      六年级时,我想着初中就可以和爸妈在一块了。
      我小学成绩优秀,可初中,我被他们安排去了一所寄宿的私立初中。
      他们给的理由是,而且私立学校教学还更好。
      可明明,离他们住得近的也有一所很好的私立初中,而且比那个要寄宿的还要强,学费是差不多的。
      他们是想花更多心思在妹妹身上罢了。
      初中三年,我成绩好,奖金也拿了不少。
      直到中考,考上家附近那个省重点,我才住进家里。
      但上了高中后,我的成绩就没有那么耀眼,而我也失去动力,开始得过且过。
      又碰上费秋与这档子奇怪的事。
      见鬼了。
      “费秋,你想什么呢?你是没听到声音吗?怎么这声音我听得到,你听不到啊,不会是冲我来得吧?费秋,你赶紧帮我想想法子,给我些法宝什么的,你是修行人吧?这可是积德的啊!”
      我手插在校裤裤兜里,攥着桃木牌的手,攥得指尖发白。
      “嗯嗯。”费秋拉着我的手,特别冰冷,凉得彻骨,而且皮肤的感觉是那种嫩嫩的,黏黏的,滑溜溜的,有点像菜市场的生肉。
      那种黏有点像胶水,两根手指粘黏后想分开就会拉丝。
      眼前的费秋究竟是谁,我到底是怎么产生幻觉的。
      我脑海里一闪而过刚才一切诡异开始的那个楼梯。
      我想到我方才跌倒在楼梯上,碰到个好像是胎儿的东西。
      喂,不会吧……
      可可可,胎儿没有那么高吧?
      不对,这个世界胎儿应该是会飞得吧,而且这也是我的幻觉。
      我的老天奶和老天爷啊!
      就在我回忆时愣神的瞬间,图书馆的后门已经被假费秋给打开。
      门打开的瞬间,一阵阵妖风从里面闯出来,煞气四起。
      门里边的榕树,有着相当大的树冠,树还垂下来一条条棕色树须。
      树也透着诡异的气息。
      最好不要靠近。
      树须很密,密得如同一道屏风,有些树须怪异得扭曲着,扭得姿态各不相同,有的树须还打结。
      有条比其他树须粗得明显的树须,又粗又壮,可以和小树苗的树干相比。
      已经伸长到土壤里面。
      没有风吹,其他的树须没有舞动,树叶也没有簌簌作响。
      可那条最粗的树须就在扭动这,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土壤里拽着它。
      “嗯嗯。”假费秋硬拉着要进行什么仪式,我则在心里想着是时候该下手对付她了虽然不知道咋个办,但不能再坐以待毙。
      假费秋示意我上去扯那根粗壮的树条。
      “那下面有什么啊。”我带着疑惑的语气自认为没有敌意地望向假费秋。
      算计我啊?
      我的反诈意识强着呢!
      “嗯嗯嗯。”假费秋又开始躁动起来,扯着我的那只手的指甲好像在疯长,要扎进我的肉里。
      她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要让我的手触摸到那条树条。
      眼看就那么一点点,我快速推开她的手,并且亮出桃木符,嘴里念着“请六羽娘娘赐福。”脑海里想出一把大砍刀。
      我动作极快,一刀斩下假费秋的半只手臂。
      而假费秋见事情败露,便不在演示,她的脸开始扭曲,就要扑上来咬我。
      而就在这关键时刻,我的脑袋和上次一样开始剧烈疼痛起来,而眼前的费秋开始变得兴奋起来,爬在地板上就要靠近我。
      我摔坐在地上,头脑的疼痛使我无法睁开眼睛,即使睁开了,也只看见一团模糊。
      我的心情十分恼火,就在那一刻,在经过内脏的剧烈震痛的几秒钟后,我的身体有种力量被强行灌入一股力量,震痛还在持续着,但是我的手脚却不会因痛受压制。
      眼前的假费秋露出了诡异畏惧的神色,却还要试探着向前。
      从假费秋的瞳孔发光里,我看见了我身后竟然掀起惊涛巨浪。
      一阵嗷鸣响彻夜空。
      我已经被惹恼,脑子以及身体的震痛使我无法思考,只想知道眼前这是什么,压根不管什么招式的利弊,就是像头发疯的牛,无厘头攻击。
      一直压抑着的对未知威胁的恐惧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
      我要看看,眼前这个究竟是个什么玩意。
      方才在我摔坐在地上时掉落的桃木牌也被我及时捡起,不过这次在我还没有念诀的情况下,只是挥舞桃木牌,就把这个假费秋另一边的整条手臂给切下来。
      我继续挥舞着桃木牌,在我的眼中,似汪洋大海的浪,以桃木牌所在的直线为轴,两侧海浪击打着,形成一把长剑。
      只是一砍,这个假费秋的头颅就被砍下,手中剑的力量加强,只是在那无头身体上一化一点,尸的胸腔就炸裂开来,一个心脏露出来,跳动着的心脏又变成了一个颇有人形的胎儿。
      就是刚才在楼梯间看到的婴儿。
      “真奇怪,你竟然没有被迷惑。”大概是个十几岁的女生的声音响起。
      鲜血顺着剑滴落在地板上,而剑又显现出海浪,不一会还沾满粘稠鲜血的剑被洗净。
      这个就是本体吗?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费秋现在在哪里,告诉我,否则我。”
      “她去她想去的人那里了。”那个女声再次响起“她执念太深了,你是没有办法救她的。”
      正当我想上前控制住这个诡异的胎儿时,这个胎儿速度极快,逃离了这里。
      跑向了那个楼梯口的方向。
      这个鬼东西不会是有什么同伙吧,那么费秋肯定还是在楼道里。
      可楼道里并没有看见费秋啊。
      我环视一眼周围的环境,回想到刚才那一声嗷鸣似曾相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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