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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亮 他不甘心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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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兔捂着耳朵气鼓鼓道:“没有!”
竟是实话。
玉兔又道:“我才不会给嫦娥姐姐下七情药呢,我姐姐根本不需要吃这种东西!”
天蓬打了个响指,解了真言咒。
玉兔心里嘻嘻地笑:“给天蓬元帅下的,又不是给嫦娥姐姐下的,说的当然是实话了嘿嘿嘿。”
解决完玉兔的事情,两人正要出去看看孙临羿吃了七情药的效果,出门而去,看见孙临羿还在和小猫进行着追逐战。
玉兔养在月宫里的猫,不是凡猫,行走动作都更加灵活,孙临羿在后头追着捉它,好半天都捉不着。
天蓬看着他这行径,对嫦娥道:“七情药药效发作这么慢吗?”
嫦娥也不明所以:“不应该吧。”
嫦娥摸出药瓶,仔细去看配着七情药的药品说明书。
说明书上有个使用禁忌:【禁忌】七情药禁用于已知对该产品成分过敏者。七情药禁用于欲望强烈不能自已人群。武人慎用。
两人耳边一直噼里啪啦,“喵!”“站住!”……的声音闹个不停。
猫儿逃跑之间,看准院中小湖,一个猛子扎下去,孙临羿急急刹住脚步,身子还保持着向前冲去的冲势,他转头,四下去看,想要寻摸一根棍子,奈何周围没有棍子,只有一棵珍贵茶树,他目光落在茶树树干上,上前大力一拔,珍贵的十六学士茶花树被拔起来,孙临羿对准湖面水波上,朝同一地方游动的水波纹头部狠狠一拍下去。
“喵~”白猫儿快他一步,从他茶树“棍子”拍下去的地方前方一寸之处,扑跳出水面,两眼放着玩耍快乐的眼神光,猫尾巴高高翘起,嘴里还衔着一条甩着尾巴的鱼。
它扭头去看身后追打它的男人,没注意,一股脑撞进一个结实的胸膛上。
“喵呜……”
猫儿的后颈皮被一只蓝色衣袖带着皮质护腕的手给牢牢抓住。
鱼从猫口跌落在地,翻腾着身子,挣扎着要回到水中去,挣扎着挣扎着一翻身,打在
终于天蓬受不了。
“这里是我家!”
“你们都给我安分点!”
嫦娥听到天蓬的怒声,放下药品使用说明书,快步走出来,才知道玉兔的猫儿和孙临羿闯了多大的祸事,简直是把天蓬的院子弄得一团糟。
一人一猫在院子里追逐打闹,简直可以用鸡飞狗跳来形容,打翻了好些个名贵盆景,移植在院中的珍贵茶花好几株都被孙临羿连根拔起,甚至有的被折断成两半,满地的污泥点子。
天蓬气冲冲地捏着猫儿的后颈皮,手肘挡住孙临羿挥过来的茶树,反手一扯,人神力量之悬殊,让天蓬轻而易举地将茶树扯过来,丢到一旁。
孙临羿霎时安静下来。
他瞪着一双呆滞又好奇的眼神去看天蓬要拿这只猫怎么办。
天蓬二话不说,走到孙临羿身边,对着他的后脖颈下狠手一劈,孙临羿霎时两眼一昏晕了过去,天蓬扛人像扛死猪一样把人抬到肩上,路过玉兔,把猫丢给她,径直走去客房,把人丢到房间里就不管了。
到此,这场闹剧才完完全全地结束。
陈宋买菜回来正准备做饭,提着菜踏进一片狼藉的院子,怒喊一声:“天杀的!谁把院子弄成这样的!”
……
夜晚。
院子干干净净,被砸碎的盆景之处已经添置上了新的盆景,移植了新的茶树安置在院子中,有几棵像是陈宋故意讨嫦娥喜欢,种下里玉兰树与玉桂树。
没错,院子最后还是陈宋收拾的。
在广寒宫里当惯了主人的嫦娥,常年养尊处优,做不来这种收拾院子的事,当然玉兔有帮一点忙,是被嫦娥罚来的,但是玉兔玩心太大,实在帮不上什么忙。
他家将军一早听说嫦娥要请他喝个道歉的酒,就去沐浴更衣去了,哪顾得上他,不过嫦娥仙子出手大方,给的钱够他在凡间买好几个个宅院了,于是陈宋又乐呵呵积极收拾院子去了。
他手脚麻利,动用仙法,大半天就收拾妥当了。
晚上听说将军要跟美人喝酒,他麻溜地不当碍眼的多余的人,自己出门去吃喝,夜下泛舟去了。
吃罢晚饭,嫦娥为了道歉,约天蓬月下喝酒,毕竟玉兔的猫儿也是从月宫里出来的,孙临羿是后羿的转世,也属她的亲缘,虽然是很早之前的缘分了,到底是有过,她对天蓬深怀歉意,觉得必要请他喝酒赔礼道歉。
月光撒落在地上,地面像是铺满了一层银霜,嫦娥一席长裙曳地,身姿窈窕地从房中出来,缓步走到院中查看酒菜备得怎么样。
不曾想天蓬已经来了。
天蓬精心打扮了一番,头发梳得齐整,扎高马尾,擦了脸,一身蓝色的圆领袍,配一双黑色皮面的靴子,打扮齐整,又熏衣用香,似是特意选用了闻起来清润一些的香料。
“你来得好早。”嫦娥姿态优雅地坐下。
天蓬浅笑着坐下:“与佳人有约,自然要早些过来,那好意思让仙子久等。”
菜已经准备好了,嫦娥怀抱歉意笑道:“不好意思,我们家玉兔的猫儿把你家搅得一团糟,我今天已经让她跟着陈宋一起收拾院子了。”
她抬手为他斟了一杯酒:“一杯薄酒,聊表歉意,这是我在月宫闲时酿的桃花酒,你最爱喝的那种,这一次应该酿得比上一回好。”
天蓬喜滋滋地饮下那杯她给他倒的酒。
两人闲话了几句,天蓬饮下了三杯,桃花酒下肚,他渐渐觉腹中生出一丝躁意。
他很熟悉这什么什么感觉,是个男人都会懂这是什么感觉,然而问题就在这里,仅仅三杯小酒,他便晕上了,他一介武将,常年大碗喝酒大口吃肉,怎会被三杯小酒给放倒?
嫦娥不可能给他下那种药,她那么高贵,向来自持身份,对这等东西向来是避而远之的。
“怎么了?醉了吗?”
嫦娥看他神色不对。
天蓬对她摆摆手说:“无事。”
他唯恐这酒有问题,又往杯子里续了一杯,捏起酒杯,往鼻下细闻,轻轻抿了一点。
这酒喝起来醇香,淡淡的桃花香在里头,恍惚间,让他想起今天玉兔递给他的那杯水。
那杯水里有很浓的桃花香。
因为是嫦娥身边的玉兔捧过来的,玉兔他也认识很多年了,对嫦娥很好,对他也不错,经常制造机会让他和嫦娥相见,凡是看见他和嫦娥待在一块儿的时候,玉兔会在一旁起哄,她一早盼着嫦娥与他在一起,总的来说,玉兔是自己人,值得信赖。
怕就怕在这里。
他心下觉得不妙,天蓬有个不好的预感。
嫦娥身边的玉兔向来跳脱,行事大胆,当时他与嫦娥正要给孙临羿喂七情药,陈宋的消息不早不晚就掐准了他们给孙临羿喂药的时机,一番打扰,正好他和嫦娥都没有看紧那碗药,而有时间接触那碗药的,只有一个人。
玉兔。
他用真言咒审她,结果是她没有说谎话,那只有一种可能,她确实没有给嫦娥下药,那他自己呢?
他当时没问。
玉兔是不会害他的,但是玉兔一直期待着他与嫦娥佳偶天成。
下七情药也不算害他,反而是为了促成他与嫦娥在一起,七情药有个副作用是想与心上人亲昵,从喝下药开始发作,到半月之期,发作时的感觉最为强烈,心里越喜欢,躁意越强烈,这种躁意只有与心上人的做些亲昵的事才能解。
天蓬搭在膝盖上的手攥紧手心,他隐忍着体内难言的躁意。
玉兔啊玉兔,你可害死我了。
嫦娥看他脸色不对,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时下并不是暑热节气,这儿临水,夜晚也有湖面的凉风徐徐吹拂,不该热的,莫不是发烧了?
嫦娥起身用手背去试他额头的温度,天蓬的额头上有微微的烫,就在她微凉的手背碰到他额头的一瞬间,他身子打了个机灵,迅速偏头往旁躲开。
平日里他并不讨厌她的接触,怎么今天那么怕她的触碰,难道是因为后羿在此,他顾及到她曾是后羿之妻,要与她避嫌吗?
她心中酸涩,不敢再去碰他。
是因为想到她嫁过人,嫌弃她不是黄花大闺女,才与她保持距离的吗?
“我没事的,嫦娥姐姐,我额头上出了些汗,怕脏了你的手,才躲开你的。”
嫦娥微微笑着点点头。
他虽这么解释,但是她仍未放心。
他说这话,是出于不想他们的朋友关系因为这一个躲避的触碰而产生芥蒂。
而她心里真正的顾忌,不是这个。
天蓬如坐针毡,这种感觉实在是太不妙了,他心里喜欢的女人就坐在身旁,夜晚微凉,她穿了广袖曳地长裙,外层罩着一层流光月光纱,里头身着浅色的缎面裙,微风一吹,她袖边的月光纱飘至他的在桌下蜷紧的拳头。
轻柔的软纱轻轻柔柔地刮过他的手背,嫦娥一心关心的他的不适,满眼都是他,他低眸去瞧盖过他凸起青筋又劲瘦的、麦色的手背上的软纱月光色纱袖,力量与美碰到一起,他心底萌生了极大的呵护欲以及唯有他胸中心跳才知的爱欲。
嫦娥坐于湖面亭子之上,外头是波光粼粼的水面,一轮圆月挂在水中,嫦娥对他的感情,在天蓬看来,如水中捞月,那轮圆月就在哪儿,可他一去触碰,便散了,捉不到摸不着,只是一轮月的倒影,而真正的月,遥远地挂在天穹之上。
每当夜晚仰望天穹,那轮月被众星拱绕着悬在天空,那样安静。
而嫦娥就在这安静的月亮之中。
他时常仰望月亮。
他不甘心只仰望月亮。
后来他果真可以光明正大地踏入广寒宫的宫门,来到了嫦娥的身边,却听闻,嫦娥有个记挂多年的凡人夫婿。
那夫婿若是寻常凡人还好,偏偏是有着丰功伟业的后羿。
思及如此,天蓬狠狠攥紧的在桌下的拳头,并想伸手将这触手可及的美纱握紧在手中,他松开拳头反手去握时,美纱从他手背上滑走了,他的手顿在那里,不知所措,这恰如其分的离去,似在提醒他,嫦娥不是他可以抓住的人,他心下失落,忽地那美纱大片的落在他的手肘上,他反过来僵在空中的手中,满是她袖下的纱。
随之而来的,是乍然铺面而来的清雅兰香,嫦娥忽地凑近上前来,握住了他的手腕。
嫦娥见他只喝了几杯就不喝了,疑心是不是酒酿得不好,她素手又给自己杯中倒了一杯去,细细品鉴,并未有任何不妥。
嫦娥凑上前来握住他的手腕把脉,刚才他躲避了她为他以手试额头温度,他虽拒绝她的触碰,却不能拦住嫦娥忧心他身体的心,她问他:“你果真没事吗,天蓬?”
嫦娥叫他的名字,正戳中他因药物引起的旖旎之思,吓得他猛然从椅子上站起来,留下一句:“我有些醉了,先告辞了。”就慌不择路地跑了。
他神色极其不对。
嫦娥擅用药,她决定跟上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