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蓬]嫦娥裙下之臣》巧狸

32、伪饰 刀光剑影

　　琼珂听到耳熟的声音，回过头来看，看见寒霜，她斥骂道：“不给！我就不给你！凭什么你过得比我好，凭什么我们一样的出身，只有你被他给相中了！明明我才学更高，身姿更窈窕，凭什么！”

　　寒霜被她吼得直往后退，去握丈夫缙云的手：“缙云，我怕。”

　　缙云将她护在怀中。

　　缀时蹲下身姿，靠近她的耳边：“琼珂，我也成仙了，随我走吧。”

　　琼珂如闻天降元宝一样的惊喜，赶紧抱住缀时的一只脚，急迫地说道：“缀时，快带我走。”

　　说完对着缙云和寒霜哈哈大笑：“你没想到吧，我还有他！”

　　寒霜害怕得直往缙云的怀里躲，她难以置信道：“琼珂怎么会变成这样。”

　　缀时扶着琼珂站起来，琼珂身子不稳，缀时借一半肩膀给她靠，另一只手体贴地环过她的后背，扶住她的身子，带她往前走。

　　后羿神情淡漠地扫了琼珂一眼。

　　到了缀时在凡间落脚的府邸，琼珂像过去一样摆着大小姐的谱，坐在床边，命令缀时道：“给我备水，我要沐浴。”

　　缀时笑容欢欣地道：“自然，我这就给你去备水。”

　　琼珂向后撑着双臂，把鞋子从脚上甩下来，左一只右一只，左脚鞋底翻在上头，完全不在乎鞋面着地会不会弄脏鞋子，她想着，缀时成了神仙，她今晚要与他成事，就此跟在他身边，绑住他，她将来的身份也可以跟寒霜平起平坐了。

　　缀时很喜欢她，今日的一身行头，很快就会全都换下来。

　　夜晚，天空中星星璀璨，几朵乌云遮住了月亮，使夜色比平日里更为昏暗。

　　房间内男女声声喘息，女子的低吟时不时溢出，娇笑声阵阵。

　　鱼水之欢作罢，缀时抱住琼珂，颇为珍惜的地抚摸她的后背，道：“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没想到一朝天降雷劫，让我重新有了能见你的身份，雷劫降临的时候，我就在想，我活着就是还能再见你，所以我一定要活着，琼珂，我好想念你。”

　　情人温声言语，戳中琼珂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她仰头去亲吻他的嘴唇，笑答：“我也是。”

　　“我以为我要永远被缙云镇压，老天有眼，让你成了神仙，没有你我就没有今天，缀时，有你真好。”

　　缀时回吻她，在一来一去的交换气息之后，他身子向她身上倾覆过去，窗外蝉声鸣叫，青蛙在呱呱地叫着，渐渐压过室内的旖旎之声。

　　琼珂力气快要用尽之时，缀时问她：“听说寒霜的三魂在你手上？”

　　“真是好计谋，不然咱们就受他要挟了。”缀时去吻她湿透的额头，手掌抓紧尽情地释放着热情。

　　琼珂被快意冲昏了头，她道：“是呀，就在我的身体里，只要我不愿意，他就永远有把柄捏在我手里。”

　　“做得好！”缀时夸奖她，又卖力一吻。

　　“你现在身体怎么样？”缀时关切地问。

　　琼珂抱上他的腰，语调也温柔道：“不好，那法阵实在太磋磨人。”

　　缀时惭愧又遗憾：“哎……要是我能早些来救你就好了。我会给你找最好的医士，好好调理身体，诶，我突然想到，你身子不好，要是缙云再次出现，威胁你交出三魂，你恐怕会应付不及，不如这样，你把那三魂交给我，我替你保管。”缀时说罢，安抚似的揉揉她的手。

　　琼珂回握他的手，把他的手翻过来，平摊在她的面前，琼珂把自己的手心覆盖上去，一道暖暖热热的温度之后，缀时的手心上亮着三个小圆球，琼珂温声道：“那你一定要保管好呀。”

　　缀时将之放到眼前，上面有与寒霜一样的气息，确实是寒霜的三魂，缀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虚握拳头，三魂收入囊中。

　　低头抱着琼珂，倾身吻了上去。

　　——

　　嫦娥心绪不佳，在院子里散步，今早起床之时听到院中，缙云聘来的仆从在闲话缙云与缀时的事，才知道缀时要跟缙云要了被镇压在山下的琼珂。

　　缀时是新飞升的新贵，天庭给了职位封号，可是跟缙云多年在天界里积攒的地位比起来，缀时还是比不过缙云，他敢开口，定然是做足了准备才来的。

　　缀时此人，在飞升之前跟着琼珂坏事做尽，此番要人，多半是想救回旧主，以缀时对琼珂的情意，两人定是要在一起，到时候不就是恶人集聚，小人得志，在凡间尚且这样无视律法，到了天庭岂不是要闹出大乱子来。

　　她暂时放下自己的情思，天蓬也好，后羿也罢，这么多年她都是一个人过的，她已经习惯了自己一个人生活了。

　　后羿再登天界，怎么会那么容易？

　　缀时偏偏点了后羿上天，这让嫦娥不得不记着他的一份恩情在，在飞天前，她与后羿是夫妻，如果后羿要继续这份缘浅的夫妻情分，她也不好拒绝，毕竟，当初那颗不死药，是后羿用了自己飞升的机会才换来的，这些年在人间辗转，受了不少苦。

　　那些苦，本来是她的。

　　天蓬从天而降，风尘仆仆地回来，迎面碰上嫦娥，两人没有回避对方，天蓬看见嫦娥眼神看到他，便上前去与她说：“缙云真的把琼珂交给缀时了。”

　　“他怎么做到的？缙云怎么就同意了？”

　　天蓬长叹一声：“我们这些将军，最怕的就是上头的命令，缀时讨了天帝和西王母两道手令，让缙云不同意也得同意，当时两相对峙，缙云差地出手打起来，但是碍于上头的命令，他连打一拳都不能做，哎，真是满心仇怨无处发泄。”

　　接着从东南方向传来轰隆的一声，一声完毕，另一声又续上。

　　天蓬道：“缙云正发大火捶山呢。”

　　嫦娥：“……”嫦娥不愿管理世事就是这些原因，天界就是一个巨大的人情关系网，今天得罪一个人，难保明天这个人就官高一级调到你身边，所以她宁愿当个甩手掌柜，也不愿去碰这些事情。

　　不过，身为神仙，她还是有点过问世事的心，到底身份在这里。

　　说完话，嫦娥打算转身就走，她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临走时，嫦娥被他拦下，天蓬道：“订婚宴已经结束了，与我回河竹居吧。”

　　嫦娥：“此事过几天再说，我总觉，还有事要发生。”

　　——

　　床榻之上，刀光剑影。

　　琼珂只着一件挂脖肚兜，和一条短至膝盖以上的亵裤，她趴在床边，双手垂在床榻边上，她腰腹之下的锦被上，深色的血迹在向外漫延，血顺着她的手臂滴落在地上。

　　身上没有一呼一吸地起伏动静，琼珂已然了无生息。

　　缀时坐在床前的一张太师椅上，正拿着锦帕擦拭小刀血槽里的血。

　　眼神幽暗地盯着床榻上的女人，双眸之中尽是冷情冷性的冷眼。

　　他出声问站在门外的后羿。

　　“缙云将军到了吗？”

　　后羿的声音透过厚实的门板传来：“缙云将军，缀文上君有请。”

　　门嘎吱一声地打开，缙云怀揣着怒意进门，脚一踏进房门，对着里面的人一吼：“叫我来干什么？！”

　　定睛看定后，他压皱着眉头问：“你……把那孽畜杀了？”

　　琼珂这个害她妻子的人，她变成什么样他都认得，他进门就嗅到了浓重的血腥味，往血腥味的方向看去，床榻上趴着一个女人，女人垂着脑袋左边眼下至太阳穴的位置有一块醒目的青斑。

　　不是琼珂又是谁？

　　缙云：“你这是何意？”

　　缀时放下擦刀的手，披着外衣起身，走过来，在缙云面前，弯下腰身，压低头，双手手心摊开，举至头顶。

　　寒霜的三魂赫然出现在缀时双手奉上的掌心中。

　　缀时恭敬道：“孽畜已被斩杀，无辜者的三魂呈与将军，狐妖琼珂一案已结案。”

　　缙云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说这事。

　　不知谁降临门外，一阵华光耀眼，让周围的一切都亮得通透，一清扬婉转的女声自远而近：“这就是你的投诚？”

　　嫦娥一句话语，引得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她。

　　是了，缀时点了后羿上天庭，嫦娥受他恩惠，同样的，缙云将军手头的琼珂案，也与缀时有关，缙云有关事情的结果等于是缀时态度的展现，嫦娥是一定要来看看的。

　　“是。”缀时抬头，看到是嫦娥，又将头弯得更低。

　　缀时道：“这是我向天庭的投诚。”
　　缀时道：“将来如若仙子或将军有用得到小人的地方，小人一定认真办事。”

　　天蓬抱着双臂跟在嫦娥身边走进门来，左手肘弯处还夹着一柄长戟，右手在左手肘弯下握紧着。

　　天蓬睨着他，分析着：“你这个小子，昔日旧情人也下得去手，所以跟你的前途比起来，感情根本就不算什么，对否？”

　　缀时又把腰往下压，做出虔诚的姿态：“我与此女，从来都是虚以为蛇。”

　　“好好好，”天蓬又道，“这就是要从缙云将军手下拿回琼珂一案的真实想法？”

　　“是。”
　　“此妖女，缙云将军想杀杀不得，我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