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恶鬼 生活不易, ...

  •   而在这所城市的另一个角落,离开学校的榭椿言并没有回家。
      十六岁极品男高中生榭椿言,正骑着个小电驴穿梭在大街小巷——跑外卖。
      骑行至一处居民楼底下,榭椿言从后备箱取出需要送的外卖,用app打了个电话。
      “喂?”
      榭椿言琢磨了一下,在人家要挂电话前终于把话说出口:“你好,外卖到了,你在家吗。”
      榭椿言的嗓音与他的外貌十分吻合,带着浓厚的少年气质,清爽又利落。
      “哦,好好好你送过来吧,我在家。”
      榭椿言上了楼,敲响了外卖地址上的房门。
      榭椿言跑外卖一般不带口罩,透明的头盔挡板只会给他的脸蒙上一层朦胧的美感,小姐姐打开门看到他眼睛都瞪大了。
      “谢谢,如果满意的话,麻烦给个五星好评。”榭椿言说话的时候显得人很青涩,他不敢直视别人,又偏偏要一字一眼地讲,很珍重的样子。
      小姐姐明显有点不好意思,连忙点头答应:“好的好的,谢谢你。”
      榭椿言没有过多叨扰,轻轻给人关上门便离开了。
      上车前,手机叮咚一声——收获打赏五块二毛。
      榭椿言笑得眉眼弯弯,找到客户对话框,粘贴了几句祝福语发过去。
      随后,他没有再耽误时间,开始接着跑下面的单子。
      榭椿言骑车的技术一般般,接不了很多单子,他只能尝试这种投机取巧去赚更多的钱。
      一直跑到凌晨三点多,榭椿言算着赚得差不多了,可以回家了,谁知道软件一响,一个人竟点了杯咖啡。
      这个时间点的骑手本来就少,这单距离也挺远,不过巧的是刚好和榭椿言回家的道顺路,在郊外的别墅区,没犹豫多久榭椿言便接下了这一单。
      到了客户住址,榭椿言依旧先打了电话,对面却有些奇怪,那声音怎么听怎么耳熟,又想不起来是谁。
      到了楼上,榭椿言敲完站在门口,门一开,还没等他把东西递过去,就听见那人道:“还真是你,榭椿言,不认识我了?”
      榭椿言闻声一愣,抬头,怔怔地看向她。
      她不禁有些失笑,无奈道:“还傻站着干什么,进来坐坐吧。”
      榭椿言被她带进了屋,被安置坐下来后,他才傻愣愣地想起自己要说的话:“宋韫筠。”
      宋韫筠笑了。
      “有些日子没见了,你还是一点也没变。”
      宋韫筠和他,是从小学时就认识的玩伴。
      那时的宋韫筠咋咋呼呼的,别的男生想要和她玩她都嫌别人丑,只觉得榭椿言最好看,只想要和榭椿言一起玩。
      宋韫筠的父母很早就离婚了,是妈妈把她带大的,家里条件也不怎么好,就住在榭椿言家旁边,两人总是形影不离。
      宋韫筠从不嫌弃他哑巴,自己一个人能叨叨个不停,慢慢的,榭椿言也会和她说些简单的话。
      两人的成绩都很优秀,原本约定了一起去市重点初中,但好巧不巧,那年改了政策,初中采取划片区分学校,虽然学校也能自主招生,但变得困难很多,尤其是重点初中,一层层下来比起成绩可能更需要的是关系。
      宋韫筠的妈妈也在那年改嫁,宋韫筠跟着妈妈匆匆离去,甚至来不及和榭椿言告别。
      小学毕业,榭椿言去参加了市排第二初中的招生考试,并且如愿收到的录取通知。
      却万万没有想到,初中开学竟在同一个班再次遇见了宋韫筠。
      其实本来没有意外的话宋韫筠应该也会去一中的,偏偏中考完狂过头了,指标志愿直接没填,填统招志愿的时候更离谱,第一志愿手滑选错成了二中,于是二中意外收到中考全市第十五名。
      开学那天,二中张灯结彩,大肆宣扬,独留受害者宋韫筠悔不当初,知情者榭椿言无声沉默。
      ……
      两人都不习惯用手机联系彼此,现在久别重逢,也不缺话讲,坐在一起聊了一会儿高中生活后,宋韫筠突然起范,故作高深道:“…你想不想听一个秘密?”
      榭椿言转头看向她,呆呆的,没说话。
      宋韫筠继续道:“本来你过两天就能知道,应该是留给你的惊喜…但是今天这么巧,告诉你也没关系。”
      榭椿言还是没有反应。
      宋韫筠放弃引诱榭椿言主动问出口,气馁道:“我转校了,下周周一就会去你们班上。”
      榭椿言的神情终于有了变化,他惊奇道:“二中校长肯放你走?”
      像宋韫筠他们这样的好学生转校必然不容易,一中接不接受倒是小问题,重要是二中肯定不会轻易让宋韫筠走;毕竟等了多年终于走了个狗屎运才等来了一个宋韫筠,能别揣摩着去打爆一中都算他们镇定.
      宋韫筠神秘一笑:“…他们担心我政治学考都过不了。”
      榭椿言:“……”
      宋韫筠和榭椿言在学习上都是毫无疑问的天赋型选手,但也有些不一样的地方。
      榭椿言只要自己愿意,他可以轻易学好任何一个科目,而宋韫筠不一样了,擅长的科目可以稳定在珠穆朗玛峰屹立不倒,差的科目可以掉至马里亚纳海沟——比如政治。
      宋韫筠初中三年,政治满分一百她没上过八十五。
      考的最好的一次,是在中考,从平常的三十几分考到了八十二——而她的中考总分,一共才扣了不到三十分。
      没想到这个问题放在高中还能变得更严重……
      榭椿言汗颜。
      “哎,好了,逗你玩呢,我爸找关系给我弄进去的,你可别告密。”
      宋韫筠的继父很爱他的母亲,连同宋韫筠也视如己出,不然当年宋母也不会突然选择改嫁。
      聊得差不多了,时间也不早了,榭椿言起身告别,打算回家,就听见宋韫筠犹豫道:“你…要不留在这里吧,你爸还在……”
      “一切都好。”
      还没等宋韫筠说完,榭椿言就打断了她,转而不知道是开玩笑还是真心实意地道:“电动车还停在下面,那车是借的,我怕被偷电瓶。”
      这话逗得宋韫筠直笑,也没再多追问,便目送他走了。
      等到榭椿言回到家,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
      破烂的筒子楼黑漆漆的,楼道上挂着的电灯结满了蜘蛛网,没有一丝亮光。
      墙皮东落一块西落一块,上面还涂着各种黑不溜秋的东西,狭窄的楼梯上还堆积着各种各样的杂物或垃圾,散发出难言的气味。
      榭椿言站在家门前,小心翼翼地插上钥匙、打开门,竭力不去发出一点声音。
      而房内,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
      各种家具七零八落地倒在地上,碎裂的残渣肆意铺散开,让人毫无下脚的地方。
      榭椿言悄悄走到主卧,推开一条门缝——床上只躺了一个人,是他的妈妈。
      房内再无他人,榭椿言松了口气,回到大门口把门反锁上,草草洗了个澡,便去自己卧室里休息。
      榭椿言躺在床上,正酝酿着睡意,突然响起一阵狂烈的敲门声。
      榭椿言猛地从床弹起来,跌跌撞撞跑过去开门,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个拳头便狠狠砸到他脸上,骨头都在阵阵作痛,口中一片腥味。
      “小兔崽子,胆儿大了是吧,敢把你老子锁外面了。”男人怒不可遏,表情狰狞,正式的西服皱巴巴地挂在身上,一股子酒味和劣质香水味,活像只来索命的恶鬼。
      “你们房间我没搞卫生,你睡我床吧。”榭椿言没有多解释,只是顺从地扶着他进了房间。
      “哼。”
      榭椿言出了卧室,把门带上,才有精力去管脸上被打的伤。
      也不能这么说,他没法治疗自己的伤口,甚至没有一点儿办法去缓解这样的疼痛,光是有精力去感受疼痛,为自己哀伤一番,以作些许慰籍罢了。
      他很累了,只能躺在狭窄的长椅上休息几个小时,再去面对即将升起的太阳。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7.25:我真服了 我平板和我手机上的文档不同步,昨天晚上太急了没看直接传了,又传错了,刚刚改过来了 手感好差QWQ我连更还断了,唉 二编:16章剧情和后面有点割裂,增添了一小段可看可不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