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照片 第一次合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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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杨栖喃根本榭椿言睡在一起的第二个晚上。
吃完饭后天色已经不早，杨栖喃家离这里又远，榭椿言便开口将杨栖喃留下了。
杨栖喃求之不得，生怕自己晚答应一秒榭椿言就会反悔。
榭椿言这个屋子里没有卫生间，只有院子里有一个公共浴室——不过早就荒废了，除了他根本没人会去用。这里的水电全是榭椿言自己去申请，除了他应该也没人知道这院子还能住人。
公共浴室在屋子外面，洗个澡很是麻烦，加上杨栖喃又没带换洗的衣服，春天的开河又冷，干脆榭椿言一个人去洗就行了。
不过等榭椿言带齐衣物准备走时，杨栖喃又有新主意了。
“榭椿言，我跟你一起去吧。”杨栖喃拦住榭椿言开口说道。
榭椿言歪歪脑袋，疑惑道：“你不是说你不洗吗？”
杨栖喃义正言辞道：“我去守着你。”
榭椿言：“……？”
杨栖喃看榭椿言一副觉得自己脑子有病的样子，赶紧补充理由：“外面天那么黑又没灯，你自己一个人去多不安全，腿又没好，万一摔跤了怎么办？万一有人偷看你洗澡呢？”
榭椿言沉默了。
但他骂人的话却在心里脱口而出：“他是不是有病。”
杨栖喃泪目了：“……”我错了哥哥，别骂了。
谁知道榭椿言心里又一个激灵，转而道：“不行，他对我这么好，我不能再骂他了。”
杨栖喃听得哭笑不得。
他喜欢对榭椿言好，能让榭椿言记住他，能拉近与榭椿言的关系，但不想看到榭椿言因为这点好就愧疚。
他不想要榭椿言的愧疚，他想要榭椿言的爱。
……
最后杨栖喃还是跟着榭椿言去了公共浴室。
他搬了个小凳子，坐在外面替榭椿言守门。
榭椿言担心他坐外面冷，洗得倒是很快。
浴室装的热水器不好，要等很久才有热水，热上来之后又是烫的，怎么调都调不下去。
刚洗完澡的榭椿言皮肤润白透粉，发尾全被打湿，耷拉在脖颈处，眼尾湿漉漉的，一片绯红。
杨栖喃扶着他走路，感觉快要被香晕了。
回到屋子的这段路上没有灯，杨栖喃只好拿自己的手机照着前面的路。微微的亮光铺在榭椿言的脸上，削弱了平日里那股凌冽的俊美，取而代之的是温润如玉的静美。
明明月亮还高高挂在天上，杨栖喃却觉得月亮正与他并肩而行。
这条路如此幽暗，晦涩不清，唯独榭椿言眼底那抹倒映着的微光，太过真切。
杨栖喃又想起在学校时，室友、同学、各种各样形形色色的人对榭椿言的描述。
没有会不爱上榭椿言的。杨栖喃这样想着。
夜色已经很深了，等两人躺在床上时，却是各怀心事，怎么也睡不着。
杨栖喃怕榭椿言胡思乱想，干脆拉着榭椿言一起聊天。
“榭椿言，这里是你家吗？”杨栖喃问了一个他最好奇的问题。
榭椿言在黑暗中摇摇头，又想起杨栖喃夜盲看不到，转而开口道：“不是，只是有时候会住这。”
杨栖喃追问道：“那你为什么住这呢，你家在哪？”
榭椿言抿了下唇，老实回答道：“就在这附近，我不想回家。”
杨栖喃不说话了。
看来榭椿言一定有一个悲惨的原生家庭，不仅穷还逼得他不能回家。
杨栖喃的心在滴血，他已经脑补出一个悲惨的小可怜榭椿言了。
榭椿言却主动说道：“住在这也挺好的，有小黄陪着我，自由又不孤单。”
杨栖喃听了心里还是酸得厉害。
他突然有一种冲动，他想问榭椿言：那我呢，我也永远陪在你身边，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但这种话也只是想想而已，不知道什么事才能诉诸于口，又或许永远不见天日。
榭椿言今晚的话倒是格外地多，倒像是有意安慰杨栖喃一般，开始聊他在这里的故事：“一开始就是和父母一起住在家的，是捡到小黄之后才搬过来的。”
他边说，边开始比划：“我刚捡到小黄的时候，他就这么点大…特别小一只，路都走不稳，还要一直跟在我后面，我就把他抱过来了。”
杨栖喃看他在空中认真比划的样子实在是可爱，便故意逗他：“有多大？榭椿言，我夜盲，看不见。”
榭椿言眉头顿时皱起来，左思右想，最后憋出一句：“就我两个手摊开那么大。”
杨栖喃不依不饶：“你两只手摊开又有多大？”
这可把榭椿言难住了，他犹豫着说：“大概跟你的手差不多大吧。”
杨栖喃笑了，他把自己一只的手伸到榭椿言眼前，摊开道：“你确定？你的手和我的手一样大吗？”
榭椿言把手伸出去，在黑暗中摸索了一会儿，随即一只手贴上杨栖喃的手。
榭椿言的手指倒是纤长，可架不住他实在是瘦，竟然比杨栖喃小了两圈……不，或许不止。
他就那么乖顺地把手贴着杨栖喃，微微带着凉意的，偏偏杨栖喃是个火炉，总冒着热气，勾得杨栖喃想要紧紧把他的手握住、最好一点都不要露出来受凉。
“哪儿呢，明明比我小几圈。”杨栖喃哑声道。
“好吧。”榭椿言顿时丧了气，把手缩回被子里。
杨栖喃偷偷靠过去，离他近了点。
“榭椿言，你手好凉，我给你暖暖吧。”
榭椿言大受震撼，回绝道：“不用了吧，这也太夸张了。”
杨栖喃一本正经道：“太冷了你睡不好觉的，而我在家里就喜欢抱着个东西睡，你就让我抱抱你吧。”
榭椿言心里觉得离谱，又不忍心拒绝他，只好乖乖把手伸过去。
杨栖喃转了个身，面对着他，握住榭椿言那只手，放在自己胸口面前。
榭椿言极其不适应，被牵着也是浑身僵硬地躺着。
杨栖喃本想让他也转身，好牵另外一只手，又记起他那双受伤的腿只好遗憾作罢。
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人才昏昏沉沉地睡着，又是一夜无梦。
第二天，榭椿言主动起了个大早…点了个外卖早餐。
他的腿已经勉强恢复到能够正常走路的地步，不过还是尽量少运动才好。
上次杨栖喃过来虽然也没洗澡但是买了牙刷和一次性洗脸巾，刚好榭椿言还好好保存着，这次还能用。
两人吃完早餐后便要互相告别了。
今天晚上就要返校，杨栖喃还要回家收拾东西，必须要回去了。
榭椿言送他到门口，原本已经好好告过别了，杨栖喃却又突然拦住他。
“榭椿言，我们拍张照吧。”杨栖喃说道。
榭椿言回头看向他。
杨栖喃没有解释原因，只说：“拍一张吧榭椿言，就用你的手机。”
杨栖喃第一次和榭椿言经历这么正式的分离画面，忽然很想留下什么可留恋的东西。
榭椿言也没多问，拿出自己到底新手机，打开了相机。
杨栖喃主动站在他身边，揽过他的肩膀，轻轻凑到他旁边，又不敢凑得太近。
榭椿言拍照技术一般般，可耐不住手机性能实在过硬，两人的脸也长得实在嚣张，拍出来后效果非常好。
这是榭椿言新手机里的第一张照片，他很满意。
杨栖喃朝他晃晃自己到底手机，说：“记得发给我。”
榭椿言点点头。
他本想目送杨栖喃离去，却发现杨栖喃不知为何看了他很久，好像不肯离去。
从杨栖喃的角度看，榭椿言实在是乖得可人，用这么无害地眼神看着他——杨栖喃甚至想要向他索要一个离别吻。
可惜他们现在还远不是这样的关系，杨栖喃只能憋在心里，把自己那颗小鹿乱撞都心摁死。
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追到榭椿言呢？杨栖喃无数次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两人对视了太久，正当榭椿言疑惑之时，杨栖喃突然把他抱住了。
“晚上见，同桌。”杨栖喃在他耳边轻语道。
随后，没等他回答便一溜烟地跑走了。
独留榭椿言站在原地，品味人生中第一个拥抱。
这一天，16岁的榭椿言拥有了人生中第一张有人主动要拍的合照，还有一个拥抱。
两人的分离并没有持续太久，到了晚自习返校便相见了。
班上的同学都叽叽喳喳地吵闹着，他俩倒是没什么好讲的。
看见榭椿言一来，纪澜就如饿虎扑食一般跪在他桌前，双手抱拳恳求道：“言哥，作业写了没，借我copy一下。”
榭椿言从善如流地从包里掏出昨天，随手一扔丢给了纪澜。
旁边一个同学见了顿时愤恨道：“沃日，纪澜你个狗日的，动作这么快……咋办，还有谁写了作业没？！”
一旁的杨栖喃默默举起了手。
“我写了。”
杨栖喃放假第一天在家里没事做，全写完了。
哪位同学瞬间闪现到他面前，感激道：“你真是个好人哇……不愧和言哥是同桌，就是如此般配！”
杨栖喃：“……”
榭椿言：“……”
一旁正抄得起劲的纪澜：“……”
他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这点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一班又迎来了他们的日常生活——被李宇先训一顿，然后坐牢补作业，最后精疲力尽地回宿舍睡觉。
杨栖喃晚上还是照样和榭椿言换床睡，似乎回到宿舍他们又成了普通读者同桌和室友，只有彼此知道，他们已经同床共枕过。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