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夜幕 他小心翼翼 ...
-
分秒之间，佩尔射穿史特雷的脑袋，试图把他打进水里。
威力巨大的子弹炸掉他半个脑袋，他吃痛惨叫，一把扼住佩尔的喉咙，手指刺进她的血肉，开始吸食她的血液。没过几秒，他的身体就又一次拼合如初。
失血过多的佩尔一个趔趄撞在栏杆上，疼得眼冒金星。史特雷趁机抓住她的肩膀，用她的身体做绳索，高高跃起，落在在栏杆上。等到视线恢复正常时，史特雷已经用那只可以击碎岩石的手攻向她。
“我史特雷绝不留情！”
佩尔举起双臂格挡，听到骨头被击碎的声音。又一拳落下后，她的防御被击穿。史特雷游到她身后，掐着脖子把她提起来。
她用匕首狂扎那只手，猛踹了几脚。趁他分神防御的时候，她立刻又是一枪。
枪声响起时，史特雷把她高高抛起。同时一道白光从眼前闪过，她在空中翻身，躲过利爪的攻击，身后的护栏则被削断，坠入海中。
佩尔开出两枪，打断史特雷的手臂，趁机拉开一点距离：“我可不记得哪里得罪过你，吸血鬼先生。是谁派你来的，威斯克......还是迪奥？”
她观察着史特雷，在提到迪奥的时候，他的表情很明显的一凝。
不过他没有回答佩尔。
史特雷看着自己断裂的左臂，只是冷笑两声。像触手一样粗壮的血管飞出，捡起每一块肌肉，将他的手臂拼凑完整。
“还真是方便的身体啊，只要一辈子躲在黑暗里，就能不老不死，碎成多少块都能复原。”
“随你怎么讽刺。”
史特雷伸出手，把不远处的佩尔托起，紧握手中：“佩尔·布兰度，你是绝佳的免疫者，我的实验需要你。跟我走，我可以放过乔斯达一家。”
漫画里的反派说话实在是没有新意。
佩尔重新上膛，瞄准他的眉心：“真是抱歉，我今晚有约了，没有时间跟你去喝咖啡。”
史特雷抬起下巴：“真是不识好歹啊。”
“那个~”
一只手横插进两人之间，乔瑟夫捏着下巴，踱着小碎步，挡住已做好战斗准备的佩尔。
他连连咋舌，对史特雷伸出手指：“你的下一句话是‘滚开，碍事的小毛头’。”
“滚开，碍事的小毛头——”史特雷才要动手，脚下突然一绊。波纹融化掉他的双脚，让他失去平衡，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乔瑟夫晃晃手中的线头，朝史特雷做了个鬼脸。他收紧毛线，深吸一口气，将全部的波纹注入，瞬间烧焦史特雷的身体。
他一脚踢飞史特雷，拉住佩尔的手，把她推向大路：“快跑吧，佩尔修女。如果你因为我而受伤，爷爷奶奶一定会揍我的。”
安排完佩尔后，乔瑟夫又踢起趴在地上的胆小鬼：“喂，史摩基，你也快逃命吧！”
如果这真的只是一本漫画，佩尔一定会扭头就跑。
热血主角负责解决那些棘手的问题，但可惜的是，这里还有横叉一脚的保护伞。
佩尔一枪打碎飞向乔瑟夫的石块，抱歉地歪头：“恐怕他现在想抓的不是你，乔瑟夫。另外，你把他惹急了。”
“Oh my god！”
说话之际，愤怒的史特雷已经扑了过来。他的破坏力惊人，一只手就足矣捏碎乔瑟夫的头颅。
佩尔一个后翻躲开攻击，顺势一踹乔瑟夫的侧腰，把他推远。她卧倒在地，躲开从吸血鬼眼中射出的液体，举枪反击，射穿史特雷的手脚，从包里拿出闪光弹。
嘭！
眼前一片炫白时，佩尔冲出光芒，压倒史特雷，用匕首刺穿他的大脑。
就算是不会死的吸血鬼，只要一遍遍破坏控制身体的脑干，就能把他拖到天亮烧死。
她没有一拳把人打烂的本事，只能用这样的笨方法。
这样至少可以保全乔瑟夫和史摩基。
佩尔一遍遍刺穿史特雷，对胡乱挥舞手臂的乔瑟夫大喊：“快带史摩基离开这，乔瑟夫！回去告诉你爷爷，让他小心迪奥——”
她的视线模糊了一下。
腹部传来剧烈的痛，让想说的话都哽在嗓中。她痛出一身冷汗，感觉有什么在体内蔓延扩散。刚刚的病毒又一次发作，她的细胞彻底败下阵，开始枯萎、衰败。
“我早就听迪奥说过，你是不会死的。这个病毒可以抑制再生的能力，新的研发品滋味如何，佩尔·布兰度。”
史特雷从地上飘起，拔出脑中的匕首，反手丢到海中。他冷笑着踩住佩尔握枪的手，划伤她的手背，鲜血流出，她的伤口没有愈合。
“史特雷，你这个混蛋！我现在真的非常火大，你这家伙，我要杀了你！”
乔瑟夫怒发冲冠，波纹在他体内疯狂乱窜。他冲向史特雷，正要挥拳，一条灵活的舌头忽然缠住他的手腕。随后十几只丧尸从街巷冲出，将他团团围住。
“我今天没有心情再跟你玩过家家的游戏了，JOJO，你就和那群没有理智的东西纠缠到死吧！”
史特雷踢翻佩尔，并起五指，用力穿透她的胸膛。他在里面反复搅动，直到捏住她正跳动的心脏。
“我完全可以捏碎你的心脏，把你变成吸血鬼，你很快也能拥有这样完美的身体了。”
“......你......”
热血漫画的反派惯有的毛病也很相似——总以为自己胜券在握。
史特雷得意的笑着，甚至愿意俯下身倾听佩尔有气无力的话语。
她说：“去你妈的。”
佩尔一拳锤在他太阳穴上，铆足劲把人踢开。她滚到一旁，捡起枪，对着他连开数枪，直到无法再握住武器。她吐出一口血，再次摔到地上。她的心在不停流血，细胞疯狂繁殖，却又腐化衰竭。
嗡——嗡。
她没有信号的手机开始疯了一样的吐消息。
佩尔真的很想连上DSO总部，申请一部新的特工设备。
阶级制度实在是......太可恶了！
“很好，我一定会为你寻找到最合适的病毒的，佩尔·布兰度。”
史特雷拎着领子把她提起来，像扛水泥一样把她搭在肩头。
佩尔看到自己的血染湿他的衣服。
她还能活着吗？
里昂一定在到处找她了，他会发现她的踪迹吗？她已经没力气了，没有办法再反抗了。要不了多久，她就会彻底昏迷。
会有办法的，她在昏迷前肯定可以想到脱身的办法的。
再不然，她就潜心祈祷，盼望上帝降下一道雷，把这该死的吸血鬼劈死。
原本还算热闹的夜晚忽然诡异的安静，一阵寒风迎面吹来。桥上浓雾四起，结出一层薄冰。所有的丧尸在沾染到气体后开始腐烂、分解，直到变成一滩浓水。
史特雷也不例外。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僵硬，连血液都快要凝固——尽管他已经是吸血鬼。
“谁允许你伤她的，史特雷。”
迪奥在路灯下站定，极其不满的叹出一口气。
他戴着一顶礼帽，穿着暗色的风衣，上面绣着用金线织成的玫瑰花。他的衬衫像血一样鲜红，花边的领子上别着一枚勋章，一枚保护伞logo的勋章。
他极其优雅的将长生辫拨回耳后，只是向下一指，史特雷便恭敬地跪在地上，向他俯首。
“谁允许你对我的佩尔动手的？史特雷。谁给你的胆子用你那双肮脏的如老鼠一样恶心的手碰她的？！”
迪奥闪身到史特雷面前，一脚踩断史特雷的小腿。他冷漠地垂眸，眼中没有一点耐心。
他从未见过她这幅惨状，这幅毫无还手之力的样子不适合她。
他感到愤怒，手背上的青筋骤然跳起。
“我们是合作关系，迪奥，你不能——”
迪奥拧断手指，锋利的指甲刺进史特雷的太阳穴，流淌着药剂的血液渗入史特雷的大脑，摧毁他的细胞。他面无表情，早就习惯这些不痛不痒的伤。
“我不需要你，你就没有任何价值。”
随着迪奥唇齿张合，史特雷的身体开始膨胀扭曲，无数脓包涨裂，让史特雷的身体像气球一样鼓起。
迪奥冷哼一声，把史特雷丢进大海。等到日出，被肉芽侵蚀的史特雷就会在阳光下化作灰烬，所有的一切都会随着太阳消亡，谁也查不到。
他的视线转而落回佩尔身上。
她奄奄一息，在雾气中瑟瑟发抖。
他的佩尔不该是这幅模样。
她应该充满活力，应该意气风发，应该居高临下地用那双眼睛看他。
迪奥半跪下去，把佩尔抱到怀里。看到他模糊的脸庞，她本能的想要离开。可她的伤没有好，她动弹不得。她躺在他的怀里，听不到他的心跳，感受不到他的温度。
没有的温度的手贴住她的脸。
“佩尔。”
“......放开......”
搂着她的手更用力了一点。她咳出一口血，唇角的血渍立刻被温柔擦去。
“你不会死的，佩尔。”迪奥垂眸看她，话语轻柔到像在哄她，“这是解药，你很快就会没事了。”
他把解毒的药剂推进她的血管，看着她的伤口一点点复原。
这是他距离她的心最近的一次。近在咫尺的，那颗漂亮的心脏，就在他面前展露无遗。
只要他伸手，他就可以得到这颗心。
但迪奥什么都没有做。他只是贪婪地抱紧佩尔，让她无法离开他的怀抱。他感受到她的温度，闻到熟悉的气味。几十年的孤独此刻尽数缓解，他感受到久违的满足。
那些缠在他身上挥之不去的阴影，无数个被实验的日夜，此刻都没有那么痛苦了。
他捧住佩尔的脸，她已陷入昏迷，全然不知他在做什么。
他用手指用力地碾过她脸上的每寸皮肤，指尖在她唇瓣停留了很久。
她今天还想要他死，那种眼神绝对发自真心。
但迪奥在相接数秒的视线中看到了不一样的情绪。
她不忍心，她犹豫了，她甚至有一丝不解。
“你在乎我......佩尔。”迪奥笑着贴住佩尔的鼻尖。
她会理解他吗？她会怪他吗，她会恨他吗？
迪奥不在乎。
她只要把全部的注意力都留在他的身上就够了。
他小心翼翼地留下一个冰冷的吻。
“好久不见，佩尔。”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夜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