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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催情香 孤男寡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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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将她放于床上,双手抵在她身体两侧,挑眉轻笑:“不要什么?”
两人的距离隔得很近,几乎能清晰嗅到彼此的呼吸声。鄯池宁脸色愈加红润,尤其面对这样一张近在咫尺的妖冶俊脸,心跳得如拨浪鼓般快。
不知为何,竟有一种想要吻上去的冲动。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跳,立马往后倾倒,与他隔开距离。可她这一退,男人也顺势覆了上来,她凭借着最后一点力气撑在床上,讪讪避开了他的视线。
“无耻!”
“哦?”男人直勾勾地盯着她,顿时来了兴趣,“那你倒是说说,我是怎么个无耻法?”
鄯池宁偏过头不肯作声,那双美眸中流露出淡淡的恐慌与窘色。
沈星婪捏住她的下颌,将她的脑袋轻轻转回,神情怠惰,语气不紧不慢:“鄯女郎是不是将人想的太坏了些?”
他歪头,冷笑了一声:“我可没有乘人之危的习惯。”
说罢便放开了她,身体也撤离了床榻。
鄯池宁脑子懵懵的。
她刚刚,难不成是误会他了?
可她此刻浑身没劲,焦炽难耐,他又该作何解释。
池宁神情拘谨,声音带着小喘:“可是,我好难受……”
“嗯?”沈星婪微微眯眼,这才察觉到不对劲。
此女满面红光,艳得不似寻常。病愈之人即便初恢,脸色亦当不该如此光润才是。
况且,方才他进门后不久,便发觉身上有些燥热,原以为是炭炉的缘由,可现在看来,只怕,没那么简单!
他望着床上哼哼唧唧呻吟不止的女人,眉头不由得一皱。
……
阿婻立在榻边,忧心如焚。
知意笙将银针收起,面色平淡:“少主,我方才用灸术为她解了情毒,现下已无大碍。”她顿了顿,“只是毒源……”
沈星婪眉眼一片冰凉:“找不到?”
“是。”知意笙悻悻应答。刚才她查探过薰炉,里面只是普通的安神薰,并无催情之效。
男人目光扫过榻上躺着的女人,一路向上,最终锁定在她靠着的锦枕上。知意笙见状,立即会意,正要倾身上前去扯,谁料他却摆摆手。
然后她看见少主,轻柔地将那女子的脑袋枕进自己臂弯里,把锦枕缓缓拿了出来。她脸上骤然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一瞬不瞬地盯着。
直至少主出声,她才蓦然回神。
沈星婪将新换的锦枕给鄯池宁垫上,知意笙接过那软枕,凑近鼻下闻了闻,又从腰间掏出把锋刃,将软枕划开,那股浓烈又奇特的异香霎时间扑面而来,弥漫在整间屋子。
“少主,是慎恤胶。”知意笙拧眉,“有人在枕头上涂抹了此物,长则三日、短则一日,药物便可完全渗透于枕芯内,只要不沾水,可长时间存留并发效。”
慎恤胶,那可是一种助情效果很强的催.情.药,传说某朝皇帝曾服用过量后便突然暴毙。
沈星婪眸色一沉,语调漠然道:“知道了,退下吧。”
知意笙愣了下,很快便镇定下来:“属下遵命。”临走之际又忍不住瞧了眼床上之人,后才匆促离去。
彼时屋内只余三人。鄯池宁依旧昏迷未醒,而阿婻第一次同沈星婪单独待在一起,整个人显得局促不安。
男人讽刺的嗓音就在这时传来:“你倒眼盲心盲,连自己主子都分不清了。”
阿婻闻言,心口瞬间提到了刀尖。恐惧感涌上来,她腿一软跪倒在地:“公子,不是这样的,我,我只是……”
“只是什么?”沈星婪冷冷抬眸,眼皮懒懒地耸拉着,“告诉她,不要在我面前耍小心思。”
他哼笑一声:“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那笑容温柔,却丝毫不近人情,好看得令人胆寒。
“滚。”
阿婻颤着声音还想说什么,但见他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厌烦,她脸色倏地发白,颤颤巍巍起身离开了。
待人走后,男人又盯着榻上的女人陷入了沉思。
蝉鸣蛙叫,夜色昏暗,屋外偶有凉风呼啸。
鄯池宁一觉睡到夜里,醒来时,饿得连手都抬不起来了。
阿婻坐在榻沿,一勺一勺伺候着喂她吃粥,又喝了些参汤,她身体才渐渐恢复少许力气。
“你是说沈星婪将贼人打跑将我救了回来,所言不虚?”鄯池宁拧眉看着阿婻,字里行间透露着不相信。
阿婻同她讲,那沈公子不谙武艺,带着几个侍卫便去山间解救她。手上还硬生生挨了好几刀呢。
回想起两人第一次偶遇,沈星婪那腹黑绝情之模,深深烙刻在她心上。池宁眼神微凝,越发觉得不可思议。
阿婻眸底闪烁一瞬,又立即扬笑道:“这些皆为郑家女郎亲睹,她当不会说谎欺瞒小姐吧。”
说到郑氏女,鄯池宁不禁皱眉。
那日迷药劲分明已过,虽稍余厥意,也断不至于强烈到那般田地。而她用帕子为自己拂拭水渍后,那股迷劲却又再次涌上来……
只盼是她多心。
“阿婻。”她轻唤,语气充疑,“那你为何会想到找沈星婪求援?”
阿婻将汤碗放于腿上,想了想,才喃喃低声道:“阿婻见你迟迟不归,心中十分焦急,但又不敢告知老夫人,怕给小姐添麻烦……”
她垂下头,仿佛在给自己打气一样,随即鼓足勇气道:“那日端正夜,我见小姐与沈公子举止言谈颇为亲密,以为你们鱼水情深,这才第一时间想到他……”
这话方落,鄯池宁的笑容当即僵住。
“啊?”她愕然失色,不可置信地又问了一遍,“我与他鱼水情深?”
“这怎么可……”
“沈公子。”
阿婻先一步看见来人,忙从榻上站起,打断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池宁循声望去,屏风一侧矗立着的高大黑影赫然映入眼帘。
沈星婪就站在不远处,直勾勾地睨着她。那双黑眸乌沉,映不出半点暖光。
未及二人发声,阿婻心明眼亮,很识趣地转身逃离:“奴婢先行告退。”
鄯池宁张着嘴欲说什么,可为时已晚,阿婻早已疾驰老远,如今屋中唯剩他二人。
孤男寡女,独处一室,气氛说不上来的诡谲。
沈星婪饶有兴趣地走近,落座于床榻一侧的圈椅上。仪态慵懒,垂晲着视线盯着她。
这眼神,看得鄯池宁心里发麻。
少女咽了咽口水,率先打破僵局:“今日是我误会公子了,还望公子勿怪。”
对于今日之事,她追忆起来仍觉羞怯。
“哦?不觉得我无耻了?”沈星婪端起茶杯,淡然地笑着,“鄯女郎今日那反应,难不成以为在下……”
淬着碎冰的黑眸卒然投射过去,观察着少女局促拘谨的脸色,他狡黠一笑,嗓音低沉:“想要轻薄于你?”
“不,不是这样的。”鄯池宁摇头否决。可想要辩驳,却又苍白无力。
她指尖攥着柔软的被褥,绷得发亮,愣是不敢抬头瞧他一眼。
沈星婪眉梢微挑:“我带你去看一样东西。”
鄯池宁裹着雪白狐裘,半披散的髻发被风吹得几许凌乱。
秋分微凉,倒也不是很冷,许是前两日高热之故,她竟受不了这股单薄的凉意,出门之前先向府中老媪讨了件狐裘披裳。
沈星婪走的很快,她步子跟得急,须小逐方能尾上。
这男人将她带来刑房,也不知是何企图。她虽心忧,却仍紧紧跟在他身后。
只因他说,此关乎她婚嫁之事。
入了刑房,琳琅满目的刑具令她不禁眉头一皱。空气中弥漫着潮湿腐糜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你带我来这儿的目的究竟为何?”她忍不住多问一句,步子也逐渐慢了下来。
沈星婪脚步未停,语气散漫:“同我来便知。”
鄯池宁随他拐入走廊,来到尽头处的一间刑房,她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男人接触到她的视线,下颌微仰,示意一旁的守卫打开牢门。
铁链砸在门上的声音格外刺耳,沈星婪瞥了眼身旁的女人,眼神中流露出淡淡的不羁。他嘴唇轻抿,没有说话,径直走了进去。
鄯池宁犹犹豫豫地也跟了上去。
刚踏进牢门,几道熟悉的身影瞬时跃入眼眶。
铁桩上,几人双手被铁链捆绑,悬挂于上。只一眼,鄯池宁便认出了他们。
她微张着嘴,惊愕地扭头看向沈星婪。那表情像是在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沈星婪倒也很乐意的回答了她心中所想:“两天前,这几人在我府外徘徊,夜中妄图伺机闯入,被府中守卫一举拿下。”
“那你为何,要带我来这儿?”鄯池宁紧绷着身体,心跳加快。
沈星婪面向她,漫不经心地掀了掀眼皮:“这些人,是奔着你的厢房去的。”说着凑近她,嘴角微微上翘,“认识?”
当然认识。此三人,皆乃鄯乌勇士,战力值不低,尤论轻功,哈力拜说第二绝无人敢争第一。而阿卜杜凯依木身为她父亲左膀右臂之一,武力更不可小觑。
令她惊讶的是,沈府竟有如此能耐将三人拿下。
四人中唯有赛尔达木不在,想必他们未能将其捉住,而他,势必会折返回来搭救。
“我派人去查了他们几人的籍贯,却始终查不到,若说来寻亲,却找不出任何纳邸,这就奇怪了。”男人磁性的嗓音在她耳后响起,“你说,他们不会是外域而来,企图攘我大骊安宁的细作吧?”
池宁身体倏地一僵,眼神迅速闪烁。
沈星婪垂眸睥了眼她轻微颤抖的手指,笑意不减:“按我朝律令,凡是外境之人,倘无纳邸,无有要事急务,不得私自踏入东骊国土。一旦发现,杀无赦。”
“你说,我该不该将他们报上城首,交由皇室处置。”他轻呼一声,气息喷洒在她耳后,搅得她心痒痒。
“亦或者,我现在就将他们处理掉,倘真是外域细作,沈府倒也立下一件大功。”
“不、不行。”鄯池宁对上那张邪美的面庞,显得格外拘诸。而男人眼角的妖痣轻轻晃动,好整以暇地盯着她,“哦?为何?”
鄯池宁脑海中一片混乱。
若是将人交到皇室手中,让东骊有了出兵攻打鄯乌的捏词,骊鄯两国势必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且不说鄯乌领土不比东骊,勇士虽多,却也只为个人所持之技,怎会抵挡得住东骊国浩浩荡荡的铁骑戎军。
倘叫沈氏私下处置,他们几人定无生路。
她虽怨恨鄯乌王,可她到底是鄯乌人,究其血浓于水,断不会做出有损国家利益之事。
况且这些人也只是奉命行事,并无自主权利,她怎会冷眼看待自己的子民被俘,惨死他国。
思忖片刻,她才下定决心,语气恳切道:“你都还未查清楚,假若冤枉好人呢,那岂不成滥杀无辜?他们这样揪着我不放,许是我家里人从何处所寻而来。”
沈星婪闻言恍然般“啊”了一声,看她为几人求情不得不恳求于他的模样越发觉得有趣:“鄯女郎这么说,的确也对。可是,我若将他们放走……”
鄯池宁咬了咬唇,等待他的下文。
那副紧张无措的模样,明显取悦了男人。
他微抿下唇,嗓音漫不经心:“他们会放过你吗?”
少女怔住。
“将他们放走也并非不可。不过,他们总盯着你,即便我放走他们,他们亦会纠缠你不放。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陶氏想想。”沈星婪见她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勾唇道,“陶氏如今仍为戴罪之身,倘若因这些人,搭上个叛国通敌的罪名,你说,皇室还会容得下他们吗?”
“你什么意思?”她语气有些急切。
沈星婪淡笑一声:“暨阳如今由沈氏统管,若平白传出个细作之说,那可是要掉脑袋的罪。”
鄯池宁大概听了个明白。沈星婪的意思,无非就是怕几人身份揭露,为陶氏、沈氏惹来杀身之祸。
可她不明白,陶氏死活与他何干?
她犹犹豫豫,明显底气不足:“知者不说,不传,应当无人知晓。”
沈星婪听了这话却是笑了:“池宁姑娘,你未免太过天真,自诩计出万全、天衣无缝,岂不闻隔墙有耳,壁隙生风之说?”
“满朝文武,皆怀攀附之心,盼人倾覆以谋上位。沈府势大,富甲一方,觊觎者如过江之鲫,环伺左右,若行差踏错半步,便是万丈深渊。倘若这些人无果而返,那也就罢了。可你在此已逾一月多,他们可曾有过放弃之念?”
鄯池宁听到这儿,竟不知该如何反驳,略显心虚地垂着眸。
沈星婪又道:“虽不知你究竟由何而来,但若寻不得一策叫他们死心,恐怕此事,迟早昭然若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