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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我的坏孩子,是我最趁手的工具 全员认罪却 ...

  •   “谢不遇,审判结果:有罪,但无需惩罚。你的‘坏孩子’将继续由你自己监管。下一个——裴语。”
      谢不遇回到座位,裴语站起来,走向被告席。
      两人擦肩而过时,谢不遇小声说:“裴老师,别怂。”
      裴语瞥他一眼:“用你说。”
      裴语站在被告席中央,黑袍垂落,面容平静。
      法官童谣翻册子:“裴语,被指控:心中藏着一个充满怨恨、冷漠疏离、用语言作为武器的‘坏孩子’。你是否认罪?”
      “认。”裴语说得很干脆。
      坏孩子童谣兴奋地搓手:“看!他承认了!快,说说你的怨恨!你恨谁?恨那些让你失语的人?恨这个不公平的世界?还是——”
      “我恨我自己。”裴语说。
      全场安静。
      好孩子童谣眨眨眼:“恨自己?”
      “对。”裴语的声音很轻,但清晰,“恨自己不够强大,在咖啡馆失语时无能为力。恨自己不够勇敢,明明关心谢不遇却非要嘴硬。恨自己写的歌不够好,救不了任何人——连个概念体都救不了。”
      他抬起头,看向法官童谣:
      “我的‘坏孩子’,就是那个躲在黑袍里、只会写悲伤的歌、只会用乐清话骂人、不敢承认自己感情的懦夫。”
      坏孩子童谣愣住了:“这……这和我想的不一样!”
      “你以为是什么?”裴语反问,“以为我恨世界?恨别人?不,我最恨的是我自己。因为恨自己最安全——不用承担责任,不用改变,只需要自怨自艾。”
      法官童谣追问:“那么,你的‘坏孩子’是否伤害过他人?”
      “伤害过。”裴语看向谢不遇,“用冷漠伤害过关心我的人。用刻薄伤害过对我好的人。用‘我不需要任何人’的谎言,伤害过那些想靠近我的人。”
      谢不遇在下面喊:“裴老师,我没觉得被伤害啊!”
      “闭嘴。”裴语说,“我在坦白。”
      谢不遇乖乖闭嘴,但眼睛亮晶晶的。
      好孩子童谣小声说:“可是……你知道错了,也在改,对吧?”
      “在改。”裴语点头,“很慢,但我在改。学着接受关心,学着表达感情,学着……不那么恨自己。”
      坏孩子童谣突然暴躁起来:“这不对!你应该恨别人!应该报复!应该让那些让你痛苦的人付出代价!”
      “然后呢?”裴语平静地问,“变成和你一样?用伤害回应伤害,用痛苦制造痛苦——然后呢?快乐吗?”
      坏孩子童谣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写过一首歌,《纸娃娃》。”裴语说,“纸娃娃被遗忘,被烧毁,化成灰——但如果纸娃娃有意识,它最恨的会是谁?是忘记它的妈妈,还是把它扔进火堆的人?”
      他顿了顿:
      “都不是。它最恨的,是自己只是张纸,什么都做不了。”
      “所以我不要当纸娃娃。”裴语说,“我要当有血有肉的人。会恨,会爱,会犯错,也会改错。我的‘坏孩子’是我的一部分——我会看着它,管着它,但不否认它。”
      法官童谣沉默了很久。他的表情在挣扎——左半边脸想哭,右半边脸想笑。
      最后,他敲槌:
      “裴语,审判结果:有罪,但已开始自我救赎。你的‘坏孩子’将继续由你自己监管。下一个——秦野。”
      裴语回到座位,谢不遇立刻凑过来:“裴老师,你刚才帅炸了。”
      “少来。”裴语别过脸。
      “真的。”谢不遇小声说,“我都想亲你了。”
      “你敢在这儿亲试试。”
      “等出去的。”
      “出去也不让。”
      “那我偷偷亲。”
      裴语踢他一脚,但没用力。
      秦野大步走上被告席,蜘蛛侠战衣的破损处随着动作咧开。他站定,咧嘴笑:“来吧,审判老子。”
      法官童谣翻册子:“秦野,被指控:心中藏着一个暴力冲动、不计后果、用速度和危险麻痹自我的‘坏孩子’。你是否认罪?”
      “认啊。”秦野耸肩,“我脾气爆,我知道。以前赛车的时候,谁挡我路我就想撞谁。修车的时候,遇到傻逼客户我就想抡扳手。现在在这儿,我也想一拳打爆童谣你的脸——如果打得过的话。”
      坏孩子童谣哈哈大笑:“对!对!就是这样!暴力多爽啊!发泄!破坏!”
      “爽个屁。”秦野说,“爽完呢?撞车了要修,打人要赔钱,打爆童谣脸可能会被做成标本——得不偿失。”
      好孩子童谣好奇:“那你怎么控制?”
      “找别的发泄方式。”秦野说,“比如把车拆了再装回去,比如去健身房撸铁,比如……逗江漓。”
      江漓在下面冷冷瞪他。
      “逗我算什么发泄?”她问。
      “看你生气但又干不掉我的样子,特解压。”秦野咧嘴笑,然后正经起来,“开玩笑的。其实是因为……江漓你太冷了,冷得让我觉得,我这点暴脾气特幼稚。跟你一比,我像个撒泼的小孩。”
      江漓愣了一下,没说话。
      法官童谣问:“所以你的‘坏孩子’……”
      “还在。”秦野说,“但被我当发动机用了。修车需要力气,打架需要狠劲,保护同伴需要冲动——这些都需要那个‘坏孩子’。所以我没关着它,我把它当工具用。”
      坏孩子童谣不笑了:“工具?你把我当工具?”
      “不然呢?”秦野反问,“让你主导我?那我现在应该在监狱里,或者死了。你是我的一部分,但不是我的主人。”
      法官童谣沉思片刻,敲槌:
      “秦野,审判结果:有罪,但已学会利用。你的‘坏孩子’将继续由你自己支配。下一个——江漓。”
      江漓站起来,走向被告席。黑寡妇战衣紧裹身体,步伐干脆。
      法官童谣翻册子:“江漓,被指控:心中藏着一个极度冷漠、拒绝情感联结、用刺青和疼痛隔绝世界的‘坏孩子’。你是否认罪?”
      “认。”江漓说,“我讨厌和人打交道,讨厌麻烦,讨厌感情用事。我的‘坏孩子’认为,所有人最终都会离开或背叛,所以不如一开始就别靠近。”
      坏孩子童谣点头:“对!这才是聪明人!感情只会让人软弱!”
      “但我错了。”江漓说。
      坏孩子童谣愣住:“什么?”
      “我错了。”江漓重复,“拒绝感情并不会让我强大,只会让我孤独。刺青再漂亮,没人欣赏就只是皮上的图案。技术再好,没人认可就只是谋生的手段。”
      她看向台下的秦野、谢不遇、裴语、陆裁、沈寂:
      “这些人很吵,很麻烦,经常做傻事——但他们没有背叛我。在咖啡,秦野替我挡过攻击。在凋零迷宫,谢不遇讲冷笑话缓解压力。在规则迷宫,裴语找到了漏洞。在每一个我以为撑不下去的时刻,都有人伸手。”
      “所以,”江漓说,“我的‘坏孩子’错了。不是所有人都会背叛。有些人……会留下来。”
      秦野在下面喊:“那必须的!我秦野认准的人,死都不会背叛!”
      江漓没回头,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几乎看不见。
      法官童谣看看好孩子童谣,又看看坏孩子童谣。两人都没说话。
      最后,法官童谣敲槌:
      “江漓,审判结果:有罪,但已开始改变。你的‘坏孩子’将继续由你自己管理。下一个——陆裁。”
      陆裁走上被告席,哪怕穿着小熊□□睡衣,也站出了法庭的庄严感。
      法官童谣翻册子:“陆裁,被指控:心中藏着一个偏执于‘绝对公正’、无法容忍错误、用规则作为枷锁的‘坏孩子’。你是否认罪?”
      “认。”陆裁说,“我确实曾经偏执。当法官时,我认为法律是绝对的,规则是神圣的。判错案后,我陷入自我怀疑,但很快又走向另一个极端——认为所有规则都是虚伪的。”
      “然后呢?”好孩子童谣问。
      “然后我辞了职,开了法律咨询所。”陆裁说,“在帮助普通人的过程中,我明白了:规则不是绝对的,但也不是无用的。它是一把刀,可以伤人,也可以保护人——取决于握刀的人。”
      他看向法官童谣:
      “就像你。你制定的规则可以折磨我们,也可以保护我们——取决于你想当‘好孩子’还是‘坏孩子’。”
      法官童谣身体一震。
      坏孩子童谣拍桌子:“少说教!你就说,你的‘坏孩子’怎么处理!”
      “我接受它。”陆裁说,“接受我曾经偏执,接受我会犯错,接受我无法做到绝对公正——但我会继续追求公正,哪怕永远达不到。”
      “不痛苦吗?”好孩子童谣小声问。
      “痛苦。”陆裁点头,“但痛苦证明我在乎。如果连痛苦都没有了,那才是真的完了。”
      法官童谣沉默了很久,敲槌:
      “陆裁,审判结果:有罪,但已找到平衡。你的‘坏孩子’将继续由你自己引导。下一个——沈寂。”
      沈寂安静地走上被告席。塑料弓背在身后,像件装饰品。
      法官童谣翻册子:“沈寂,被指控:心中藏着一个逃避现实、沉溺于过去、用‘看见’能力隔绝当下的‘坏孩子’。你是否认罪?”
      “认。”沈寂说,“我确实在逃避。妹妹失踪后,我找了七年——表面上是执着,实际上是不敢面对她可能死了的事实。我用‘寻找’作为借口,逃避‘哀悼’。”
      坏孩子童谣冷笑:“终于有个说实话的了!你就是在逃避!”
      “对。”沈寂承认,“但现在我不逃了。我知道她死了,我接受了。我开了花店,每天给她摆一束花——这是哀悼,也是纪念。”
      好孩子童谣问:“那你的‘看见’能力……”
      “是礼物,不是枷锁。”沈寂说,“以前我用它寻找妹妹,现在我用它帮助别人——比如在迷宫里找路,比如看穿规则的漏洞。它是我的一部分,我不会再因为它而逃避。”
      法官童谣看着沈寂平静的脸,突然问:
      “你恨吗?恨那些导致你妹妹死亡的人?”
      “恨过。”沈寂说,“但恨没用。恨不能让她活过来,恨只能让我变成另一个需要被恨的人。所以我选择……不恨了。”
      坏孩子童谣猛地站起来:“胡说!怎么可能不恨!你妹妹死了!死了!”
      “我知道。”沈寂说,声音很轻,“所以我更要好好活着——连同她的份一起。”
      法官童谣呆住了。他的左右脸开始剧烈抽搐——好孩子童谣在哭,坏孩子童谣在咆哮。
      “安静!”法官童谣敲槌,声音嘶哑,“沈寂,审判结果:有罪,但已走出阴影。你的‘坏孩子’将继续由你自己疗愈。最后——聆。”
      聆微笑着走上被告席,白衬衫纤尘不染。
      法官童谣看着他,突然不知道该问什么。
      坏孩子童谣抢先开口:“你!你心中也有‘坏孩子’吗?你不是概念体吗?你不是记录者吗?你不是高高在上看着我们吗?”
      聆微笑:“有。我的‘坏孩子’,就是那个冷漠的、把一切当实验记录的、把人类的情感当观察样本的部分。”
      好孩子童谣小声问:“那……你会改吗?”
      “不会完全改。”聆说,“因为那是我的本质。但我会学着……不只是记录,也会感受。比如现在,我感受到你们的痛苦、挣扎、勇气——这让我很快乐。不是‘腐朽的快乐’,是真实的快乐。”
      法官童谣盯着他:“所以你的审判……”
      “无需审判。”聆说,“我接受我的一切——好的,坏的,冷漠的,温暖的。就像你们接受自己一样。”
      全场沉默。
      法官童谣坐在审判席上,左右两侧的虚影在剧烈波动。好孩子童谣在哭,坏孩子童谣在咆哮,而本体童谣的表情扭曲得像要裂开。
      “你们……”法官童谣开口,声音颤抖,“你们每个人都接受了心中的‘坏孩子’。你们不否认它,不抛弃它,而是……管着它,用着它,甚至爱着它。”
      “为什么?”坏孩子童谣尖叫,“为什么你们不恨它!为什么不把它交出来!让我吸收它!让我变得更强大!”
      “因为那是我们的一部分。”谢不遇站起来,大声说,“就像你是童谣的一部分——他恨你吗?他想抛弃你吗?”
      坏孩子童谣愣住了。
      法官童谣看向右侧的虚影,眼神复杂。
      好孩子童谣小声说:“其实……我不想抛弃你。我只是……害怕你。你太强了,太坏了,我怕你把我吃掉……”
      坏孩子童谣瞪大眼睛:“你……你怕我?”
      “嗯。”好孩子童谣点头,“但我也需要你。如果没有你,我就只是个软弱的、任人欺负的小孩。是你让我学会了反抗,学会了制定规则,学会了……保护自己。”
      坏孩子童谣的表情开始变化——从凶狠,到困惑,到……茫然。
      “可是……可是我们一直在打架。”他说。
      “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和你相处。”好孩子童谣说,“我不知道怎么既保留你的力量,又不被你控制。”
      法官童谣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也许……我们可以像他们一样。”
      他看向台下的六人一概念体:
      “不抛弃,不否认,而是……共存。你保护我,我约束你。你是我的刀,我是你的鞘。”
      坏孩子童谣呆呆地看着他:“你……不恨我?”
      “恨过。”法官童谣说,“恨你让我变得这么坏,这么讨人厌。但现在我知道了——没有你,我早就被那些欺负我的人打死了。是你让我活下来的。”
      好孩子童谣伸出手——虚影的手,有些透明:
      “我们可以……试试吗?”
      坏孩子童谣看着那只手,犹豫了很久。然后,他也伸出手。
      两只手碰在一起——
      光芒炸开。
      刺目的白光让所有人闭上了眼。等光芒散去,审判台上只剩下一个童谣。
      他依旧穿着那身破旧的小西装,但表情不再分裂。他看起来很平静,眼神清澈,嘴角带着一个浅浅的、真实的微笑。
      “我……”童谣开口,声音是统一的稚嫩童声,“我想我明白了。”
      他看向台下:
      “今天的审判……结束了。你们都通过了。”
      电子屏刷新:
      【第五日:通过】
      【快乐印章碎片收集:5/7】
      【第六日将于6小时后开始】
      【请返回住宿区休息】
      童谣从审判台走下来,走到六人面前。他犹豫了一下,小声说:
      “谢谢。”
      然后他消失了。
      六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这就……完了?”秦野挠头,“我还没发挥呢!”
      “你还想怎么发挥?”江漓瞥他。
      “至少让我发表个获奖感言啊!”
      谢不遇笑了,看向裴语:“裴老师,我觉得童谣要变好了。”
      “也许。”裴语说,“但别放松警惕。概念体的改变不会一蹴而就。”
      聆走过来,脸上带着深思的表情:“有趣……非常有趣。自我整合的概念体,我还是第一次见。这值得详细记录。”
      “聆哥,你这会儿就别记录了好吗?”谢不遇吐槽,“咱们回去睡一觉才是正经事。”
      “确实。”陆裁说,“还有两天,我们需要保存体力。”
      七人离开审判之间,返回住宿区。
      路上,谢不遇突然想起什么,问裴语:
      “裴老师,你刚才说恨自己——包括恨自己喜欢我吗?”
      裴语脚步一顿,瞪他:“谢不遇,你——”
      “我就问问嘛。”谢不遇笑嘻嘻,“要是恨的话,我可以改。改成你喜欢的样子——虽然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
      裴语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说:
      “……不恨。”
      “真的?”
      “嗯。”
      “那喜欢吗?”
      “……”
      “喜欢吗喜欢吗?”
      “闭嘴。”
      “那就是喜欢。”
      裴语没否认。
      谢不遇笑得像捡了钱。
      回到住宿区,六人瘫倒在地铺上。今天的审判虽然没体力消耗,但精神压力巨大。
      谢不遇躺下,看着天花板,突然说:
      “裴老师。”
      “嗯?”
      “等出去了,咱们去游乐园吧。真正的游乐园,有棉花糖和摩天轮的那种。”
      “为什么?”
      “因为想看你笑。”谢不遇说,“不是被逼着笑,是真心的笑。在摩天轮最高处,就我们俩,你想骂我就骂我,想亲我就亲我——哦不对,应该我想亲你就亲你。”
      裴语沉默了一会儿,说:
      “……好。”
      “真的?!”
      “嗯。”
      谢不遇翻身,凑过去想亲裴语,被裴语一巴掌按住脸:
      “睡觉。”
      “哦。”
      谢不遇乖乖躺回去,但手偷偷摸过去,握住裴语的手。
      裴语的手指动了动,回握住。
      黑暗中,两人都没说话,但手指交缠的温度,比任何语言都真实。
      还有两天。
      童谣在变好,但乐园的“游戏”还在继续。
      第六日,会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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