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之后》齐迩

178、三对戒指 “内侧刻一

　　下午三点，其他人陆续回来了。
　　秦野和江漓从汽修店回来，拎着一大袋零件——秦野非要给别墅的车库升级，说以后出任务需要更快的车。
　　沈寂和陆裁从委员会总部回来，带回来一堆文件和任务简报。
　　林晚和聆从美院回来，林晚手里还拿着一幅刚画好的画——画的是早上餐厅里裴语红着脸的样子，但被谢不遇眼疾手快地抢走藏起来了。
　　沈梦从声纹训练课回来，兴高采烈地展示新学的技巧——她现在可以用水做出各种小动物了。
　　所有人都聚集在一楼客厅，喝茶，吃点心，聊今天各自的经历。
　　气氛很融洽，直到秦野突然问:
　　“诶，老谢，裴哥呢？腰好了没？”
　　谢不遇正给裴语倒茶，闻言手一抖，茶水洒出来一点。
　　裴语冷冷地看向秦野:“你想死？”
　　秦野立刻缩到江漓身后:“江漓保护我！”
　　江漓端起茶杯，淡淡地说:“秦野，你今天晚饭不想吃了？”
　　秦野:“……我闭嘴。”
　　但谢不遇已经回答了:“好多了，休息一天就行。”
　　陆裁推了推眼镜:“根据人体恢复速度，腰部肌肉拉伤一般需要三到七天才能完全恢复。建议裴语近期避免剧烈运动。”
　　裴语:“……谢谢关心。”
　　沈梦好奇地问:“裴语哥哥到底是怎么把腰弄伤的呀？”
　　客厅再次安静。
　　所有人都看向沈梦，眼神复杂。
　　沈梦被看得有点发毛:“我……我问错了吗？”
　　沈寂轻咳一声:“小梦，有些事……等你长大了就懂了。”
　　林晚小声对聆说:“要不要告诉小梦……”
　　聆微笑:“让她自己慢慢发现呢，也是一种成长。”
　　谢不遇赶紧转移话题:“对了，沈哥，委员会那边有什么新消息吗？”
　　沈寂点点头，放下茶杯:“确实有。织梦者说，最近维度波动有加剧的趋势，让我们做好准备，可能很快会有B级甚至A级任务。”
　　秦野眼睛亮了:“B级？A级？那贡献点是不是更多？”
　　陆裁:“B级任务基础贡献点200，A级500。但危险性也成倍增加。”
　　江漓冷静地问:“具体是什么类型的任务？”
　　沈寂调出终端上的资料:“目前监测到的异常点有七个，分布在全世界。其中最危险的一个在太平洋深处——一个沉睡的‘古代概念体’有苏醒迹象。如果它完全醒来，可能会引发海啸和地震。”
　　谢不遇皱眉:“古代概念体？比暴食还老？”
　　“更老。”沈寂说，“记录显示，它至少沉睡了一千年。织梦者说，那是概念世界诞生初期的‘原始存在’之一，实力……无法预估。”
　　所有人都沉默了。
　　良久，裴语开口:“那我们的任务是什么？”
　　“暂时是监测。”沈寂说，“委员会已经派出专业团队去太平洋那边了。我们的任务是处理另外六个点——其中三个在国内，都是C级或B级，我们可以应付。”
　　他调出地图，上面标着六个红点:
　　“第一个，长白山天池，疑似有‘冰元素概念体’异常活动。第二个，敦煌莫高窟，出现‘记忆壁画’实体化现象。第三个，重庆某废弃防空洞，检测到高强度‘怨念聚集’。”
　　秦野掰着手指头数:“三个任务……咱们九个人，可以分三组同时进行。”
　　陆裁摇头:“不建议分散。B级任务的危险性很高，我们需要集中力量逐个解决。而且……沈梦和聆不能参加战斗任务，实际能出战的只有七个人。”
　　沈梦抗议:“我可以帮忙侦查！”
　　聆也微笑:“我虽然不能直接战斗，但可以辅助呢。”
　　沈寂想了想，说:“这样吧，我们先从最简单的开始——重庆那个防空洞。根据报告，那里只是怨念聚集，没有实体概念体，危险性最低。完成任务后，我们再根据情况决定下一步。”
　　所有人都点头同意。
　　“那什么时候出发？”谢不遇问。
　　“三天后。”沈寂说，“这三天大家好好休息，检查装备，制定详细计划。”
　　任务讨论告一段落，气氛又轻松起来。
　　秦野突然想起什么，问谢不遇:“对了老谢，你和裴哥的戒指挑了没？”
　　谢不遇:“还没，等忙完这阵子就去。”
　　秦野:“那要不要一起？我和江漓也要挑，林晚和聆也要，咱们三对一起，说不定能打折。”
　　江漓:“……丢人。”
　　林晚脸红:“我……我们还没决定……”
　　聆微笑:“我觉得可以呢。集体采购，确实可能更划算。”
　　裴语放下茶杯，淡淡地说:“随便。”
　　谢不遇立刻拍板:“那就这么定了！等这波任务结束，咱们就去挑戒指！然后筹备婚礼！”
　　沈梦兴奋地拍手:“太好了！我要当花童！”
　　沈寂微笑:“那我和陆裁就当证婚人。”
　　陆裁推了推眼镜:“需要我提前起草婚姻契约吗？虽然法律不承认，但我们可以制定有约束力的内部文件。”
　　秦野:“老陆你真是……随时随地都在工作。”
　　说说笑笑中，天色渐晚。
　　晚餐是谢不遇做的——为了“赎罪”，他做了满满一桌菜，全是裴语喜欢吃的。
　　饭桌上，没人再提早上的事，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谢不遇和裴语之间的气氛，已经恢复了。
　　甚至……更亲密了。
　　谢不遇会给裴语夹菜，裴语虽然还是会瞪他，但不会拨开了。
　　秦野想嘴贱，但被江漓在桌子底下踩了一脚，老实了。
　　林晚和聆坐在一起，小声讨论婚礼的细节，脸上带着幸福的笑。
　　沈梦还在问沈寂什么时候能谈恋爱，被沈寂用鸡腿堵住了嘴。
　　陆裁一边吃饭一边记录数据，被沈寂强行没收了平板。
　　三天后，重庆防空洞的任务顺利完成——那只是一个二战时期遗留下的怨念聚集点，林晚用声纹安抚，裴语用静默发生器净化，整个过程不到两小时就结束了。
　　回到别墅休整一天后，谢不遇迫不及待地提议:“兄弟们！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去挑戒指！买完戒指咱们就筹备婚礼！”
　　秦野立刻响应:“走！老子早就想给江漓买大钻戒了！”
　　江漓冷冷地说:“普通戒指就行，钻戒浪费钱。”
　　秦野:“那不行！我老婆必须戴最好的！”
　　林晚小声问聆:“聆，你想要什么样的戒指？”
　　聆微笑:“人类结婚都戴戒指吗？”
　　林晚点头:“嗯，是承诺的象征。”
　　“那就戴呢。”聆说，“只要是林晚选的，我都喜欢。”
　　于是，三对情侣，加上非要跟着去凑热闹的沈梦，七个人浩浩荡荡地杀向城中心最高档的珠宝店——梵克雅宝。
　　沈寂和陆裁留守别墅，理由是“需要有人看家”，但实际可能是觉得跟去太尴尬。
　　珠宝店里，灯光璀璨，柜台里陈列着各式各样的戒指，钻石在灯光下闪闪发光，晃得人眼花。
　　店员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穿着得体的制服，看到这一大群人进来，先是一愣，但职业素养让她立刻露出标准微笑:
　　“欢迎光临，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谢不遇大手一挥:“我们要挑结婚戒指！三对！”
　　店员笑容更灿烂了:“恭喜恭喜！请问预算大概是多少？”
　　秦野:“无所谓！只要好看！”
　　江漓:“预算两万以内。”
　　秦野:“江漓你别这么抠……”
　　江漓一个眼神，秦野闭嘴了。
　　店员心里有数了，引他们到VIP区坐下，然后拿出几本厚厚的图册:
　　“这些都是我们最新的婚戒系列，有简约款，奢华款，定制款……”
　　谢不遇直接翻到最贵的那一页，指着一枚镶满钻石的戒指:“裴老师，这个怎么样？够闪！”
　　裴语看了一眼价格标签——六位数，眼皮跳了跳:“……丑。”
　　谢不遇:“那这个呢？蓝宝石的，配你眼睛的颜色。”
　　裴语:“像暴发户。”
　　谢不遇:“那这个……”
　　裴语合上图册，直接对店员说:“有没有简单点的？素圈，或者只镶一颗小钻的。”
　　店员点头:“有的，这边请。”
　　她引着裴语和谢不遇到另一个柜台，那里都是简约风格的戒指。
　　秦野那边就热闹多了——他非要给江漓挑最大的钻戒，江漓坚持只要最简单的素圈，两人在柜台前小声吵架:
　　“江漓你看这个！三克拉！多霸气！”
　　“不要，像顶个灯泡在手上。”
　　“那这个呢？心形的，多浪漫！”
　　“俗气。”
　　“这个总行了吧？经典六爪，简约大方！”
　　“价格后面几个零你看清楚了吗？”
　　“钱不是问题！”
　　“是我的问题。”
　　店员在旁边看得哭笑不得，但还是耐心介绍:“其实两位可以考虑定制，根据你们的爱情故事设计独一无二的戒指……”
　　秦野眼睛亮了:“这个好！我要在戒指里面刻‘秦野爱江漓一辈子’！”
　　江漓:“……你敢刻我就敢不戴。”
　　另一边，林晚和聆就和谐多了。
　　林晚指着图册上一款很秀气的戒指:“这个好看吗？上面有小星星的图案。”
　　聆微笑:“好看呢。林晚喜欢星星？”
　　林晚点头:“嗯，星星让人感觉……很浪漫，很永恒。”
　　店员立刻接话:“这款是我们‘星空之恋’系列，主钻周围镶了一圈碎钻，像星星围绕月亮，寓意很美好呢。”
　　聆看向林晚:“那就这个？”
　　林晚看了看价格，有点犹豫:“有点贵……”
　　聆握住她的手:“没关系呢。我有工资的——委员会发的月薪，我都存着。”
　　林晚脸红了:“那……那就这个吧。”
　　沈梦在各个柜台之间跑来跑去，像只兴奋的小蝴蝶:
　　“裴语哥哥！这个好看！”
　　“江漓姐姐！这个适合你！”
　　“林晚姐姐！这个有兔子图案！”
　　店员被这个活泼的小女孩逗笑了:“小妹妹，你也要挑戒指吗？”
　　沈梦摇头:“我帮哥哥姐姐们参谋！等我长大了，也要挑这么漂亮的戒指！”
　　谢不遇揉了揉她的头:“那你可得快点长大，到时候谢哥哥给你包个大红包。”
　　挑了两个小时，三对终于都选定了戒指。
　　裴语选了一枚很简单的铂金素圈，只在内侧刻了一个很小的“谢”字——是谢不遇非要刻的，说这样“有归属感”。
　　江漓在秦野的软磨硬泡下，妥协了一枚镶着小钻的戒指，但要求钻石不能超过0.5克拉。秦野偷偷让店员在内侧刻了“秦野的江漓”，被江漓发现后瞪了一眼，但没让他改。
　　林晚和聆选了那款“星空之恋”，聆的那枚是男款，同样有星星图案，但更简洁。
　　付钱的时候，谢不遇和秦野抢着买单，差点在柜台前打起来。
　　“老谢你别跟我抢！今天我请客！”
　　“放屁！我老婆的戒指当然我自己买！”
　　“那我也要给我老婆买！”
　　“各买各的！谁要你请！”
　　店员看着这两个像小学生吵架的男人，努力维持着职业微笑。
　　最后还是江漓冷冷地说:“各付各的。秦野，刷卡。”
　　裴语:“谢不遇，钱包给我。”
　　两个男人瞬间老实，乖乖交出钱包。
　　三对戒指，总价超过二十万——大部分是谢不遇和秦野非要买贵的，江漓和裴语选的其实都不贵。
　　走出珠宝店时，天色已经暗了。
　　沈梦抱着装戒指的袋子，兴奋地说:“接下来是不是要筹备婚礼啦？”
　　谢不遇搂着裴语:“对！接下来就是重头戏了——定场地，定礼服，定宾客名单……裴老师，你想要什么样的婚礼？”
　　裴语想了想，说:“简单的就行。”
　　秦野:“那不行！必须盛大！老子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江漓是我老婆！”
　　江漓:“……丢人。”
　　林晚小声说:“我想在户外办……有草地，有鲜花的那种……”
　　聆微笑:“那就办户外婚礼呢。”
　　谢不遇一拍手:“那就户外！我认识一个朋友开庄园的，场地绝对够大！到时候咱们三对一起办，把所有人都请来——织梦者，幽谷，炎他们，全都请！”
　　秦野:“还要请雨殇！虽然那呆子可能不懂婚礼是啥……”
　　沈梦举手:“我可以表演节目！我会用水做小动物！”
　　裴语看着这群兴奋的人，嘴角微扬，轻声说:
　　“随便你们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