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之后》齐迩

176、扳手与戒指 “这个扳手

　　三天后，别墅地下室。
　　织梦者再次出现，这次不是一个人，身边还跟着四个熟悉的身影——炎、凌风、幻姬，以及一个看起来有些腼腆的蓝发青年：雨殇。
　　“我操……大佬开会啊……”秦野小声嘀咕。
　　江漓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闭嘴，站好。”
　　九个人排排站，对面是五个概念体，气氛莫名有点像……入职面试。
　　织梦者还是那身白色西装，纯白色的眼睛扫过众人，声音直接在意识里响起：
　　“经过评估，你们九人都符合‘维度监察委员会’的准入标准。现在，正式授予你们‘见习监察员’身份，任期……永久。”
　　他抬手，九道纯白色的光分别没入每个人的眉心。
　　一瞬间，大量的信息涌入脑海——委员会的组织结构、规章制度、权限等级、任务类型、福利待遇（居然还有工资和五险一金），以及最重要的……概念体与人类和平共处条约。
　　“工资……月薪十万？”谢不遇瞪大眼睛，“还包五险一金？这待遇……比当公务员还香啊！”
　　秦野：“我操！老子以后也是月入十万的成功人士了！”
　　江漓冷冷地说：“先把你的修车店关了再说。”
　　秦野：“……那不行，那是我的命根子。”
　　陆裁推了推眼镜，冷静分析：“根据条约，我们需要在保证正常生活的前提下，每月至少完成一件‘C级及以上’的维度事件处理任务。任务难度从F到SSS，对应不同的贡献点和奖励。”
　　沈寂皱眉：“C级大概是什么水平？”
　　炎插嘴，抱着手臂一脸不屑：“C级？小菜一碟！就是处理一些能量泄露啊，低阶概念体捣乱啊，维度裂缝修补啊之类的破事。老子平时都懒得接这种活儿！”
　　凌风摇着折扇，温和地补充：“但对于初学者来说，C级已经很合适了。而且……你们有聆前辈在，很多任务会简单很多。”
　　幻姬飘到林晚身边，戳了戳她的脸：“小妹妹～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哦～有不懂的可以问姐姐～姐姐教你很多～好玩～的东西哦～”
　　林晚吓得往聆身后躲。
　　雨殇安静地站在最后，那双没有焦点的眼睛“看”着沈梦，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她。
　　沈梦接过打开，里面是一个……水做的蝴蝶发卡，在灯光下晶莹剔透。
　　“礼物。”雨殇的声音平平的，“恭喜。”
　　沈梦眼睛亮了：“谢谢雨殇哥哥！”
　　雨殇点头，然后又退回阴影里，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织梦者继续说：“为了方便任务执行，委员会将为你们提供以下资源：第一，专属通讯设备——‘维度终端’，可以跨维度通讯、任务接收、数据分析。第二，概念装备库的使用权限。第三，紧急情况下可以申请概念体支援。第四……”
　　他顿了顿，看向别墅：
　　“这座别墅，将正式成为‘维度监察委员会第七分部’的办公地点。我会在周围布置概念屏障，防止无关人员靠近。”
　　谢不遇咧嘴笑：“那咱们这算不算……公款住豪宅？”
　　裴语：“闭嘴。”
　　手续办完，织梦者和其他概念体离开了。
　　别墅里只剩下九个人，以及……九部突然出现在桌上的银色平板电脑——维度终端。
　　秦野拿起一部，兴奋地划拉：“我操！这玩意儿比苹果还流畅！还能投影！还能扫描概念能量！牛逼！”
　　谢不遇凑过去：“看看有什么任务……诶，还真有！C级任务:城东废弃医院疑似出现‘记忆残影’扰民，需要调查处理。贡献点:50点。奖励:现金五万。”
　　沈寂也拿起一部终端:“还有D级任务:协助修复某处小型维度裂缝。贡献点20点。奖励两万。”
　　林晚小声说:“我们要……现在就接任务吗？”
　　陆裁摇头:“不急。先熟悉设备，制定任务流程，分配职责。另外……我们还需要一个正式的组织架构。”
　　于是，接下来的三天，别墅彻底变成了“第七分部”的改造现场。
　　秦野自告奋勇当“技术部长”，负责所有装备维护和升级——虽然江漓质疑他能不能分清螺丝刀和扳手。
　　谢不遇非要当“外勤部长”，负责带队出任务——被裴语一句“你先学会看地图再说”怼了回去。
　　沈寂和陆裁自然成了“情报部长”和“战略部长”，负责任务分析和计划制定。
　　林晚和聆负责“特殊能力支援”，沈梦是“侦查员”。
　　江漓……被所有人一致推选为“纪律部长”，专门负责管秦野和谢不遇这两个活宝。
　　“凭什么啊！”秦野抗议，“江漓管我就算了，凭什么还要管老谢！”
　　谢不遇:“就是！我们有人权！”
　　江漓冷冷地看着他们:“有意见？”
　　两人瞬间怂了:“没……没有……”
　　组织架构定下来后，就是实战训练。
　　委员会提供的概念装备库简直是个宝库——各种型号的维度防护服（从轻便型到重装型），概念武器（能量枪、震荡器、封印装置），辅助设备（飞行背包、隐形斗篷、甚至还有一台小型的维度传送装置）。
　　秦野像进了玩具店的孩子，在车库里泡了整整两天，把所有的装备都拆了一遍又装回去，还做了详细的性能测试报告。
　　“这个能量枪后坐力太大，建议加装缓冲器。这个飞行背包续航只有半小时，太短。这个隐形斗篷对热成像无效，需要改进……”他一边写报告一边嘀咕，“委员会那些设计者都是吃干饭的吗？这玩意儿也好意思拿出来用？”
　　陆裁看着他那份密密麻麻的报告，推了推眼镜:“我会把意见反馈给装备部。另外……秦野，你被正式任命为第七分部的‘装备研发主管’了。”
　　秦野眼睛一亮:“真的？有工资加吗？”
　　江漓:“没有。”
　　秦野:“……哦。”
　　谢不遇那边也没闲着——他拉着裴语在院子里练配合，美其名曰“培养夫妻默契”。
　　“裴老师你看，我正面吸引注意力，你从侧面用静默发生器干扰，然后江漓和秦野从后面包抄……”谢不遇在白板上画战术图，画得歪歪扭扭。
　　裴语冷冷地说:“你的计划里为什么没有撤退路线？”
　　谢不遇:“……要什么撤退路线！干就完了！”
　　裴语:“白痴。”
　　最后战术图还是裴语重新画的，条理清晰，攻守兼备，连紧急撤离都规划了三条路线。
　　陆裁看完后点头:“裴语的战术素养很高。以后任务中的战术制定，就交给你和沈寂了。”
　　裴语:“……我只是随便画画。”
　　谢不遇搂住他:“裴老师你别谦虚！你就是天才！”
　　裴语:“滚。”
　　训练间隙，也有温馨时刻。
　　林晚在给聆织围巾——虽然现在是夏天，但她想提前准备。聆就在旁边看着，偶尔问一些“人类为什么喜欢织围巾”之类的问题。
　　“因为……温暖。”林晚脸红红的，“想把温暖送给重要的人。”
　　聆微笑:“那我也要学。我想给林晚织一条。”
　　林晚:“可是概念体……不需要围巾吧？”
　　聆:“需要呢。因为我现在是人类，会冷。”
　　林晚笑了，笑得特别甜。
　　沈梦在跟雨殇学习“水元素控制”——雨殇虽然话少，但教得很耐心。他每周会来别墅一次，教沈梦如何用“看见”能力感知并操控水元素。
　　“水是生命之源，也是记忆的载体。”雨殇用他那平淡的声音解释，“你能从水中，看到很多东西。”
　　沈梦学得很快，现在已经能用意念让一杯水变成各种形状了。
　　沈寂和陆裁在书房研究委员会的历史档案——他们发现，委员会成立的时间，正好是概念战争结束后不久。而第一任会长……是织梦者。
　　“所以委员会从一开始，就是织梦者为了维护维度稳定而建立的。”沈寂翻着档案，“但为什么现在才邀请人类加入？”
　　陆裁推了推眼镜:“根据记录，三百年来，委员会一直是概念体内部的机构。直到最近几十年，维度波动越来越频繁，人类与概念体的交集也越来越多。织梦者可能意识到，单靠概念体已经无法处理所有问题了。”
　　沈寂沉思:“也就是说……我们是被需要的。”
　　“是的。”陆裁点头，“而且，我怀疑织梦者邀请我们加入，还有更深层的目的。”
　　“什么目的？”
　　“培养‘桥梁’。”陆裁说，“能够连接概念体和人类的桥梁。未来的维度稳定，需要两个世界的合作。”
　　沈寂看着窗外院子里打闹的众人，轻声说:
　　“那我们就当好这座桥。”
　　加入委员会后的第二周，一个普通的周六晚上。
　　秦野神秘兮兮地把所有人都召集到客厅，说有“重大宣布”。
　　“啥事儿啊这么严肃？”谢不遇瘫在沙发上，脑袋枕在裴语腿上，“你要宣布你其实是亿万富翁私生子？”
　　秦野:“滚！老子要宣布的是……老子要求婚了！”
　　客厅瞬间安静。
　　三秒后，炸了。
　　“我操——！！！”谢不遇第一个跳起来，“你他妈终于开窍了？！”
　　沈梦拍手:“哇！秦野哥哥要求婚了！”
　　林晚眼睛亮了:“恭喜！”
　　江漓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但耳根明显红了。
　　秦野走到江漓面前，单膝跪地——动作有点笨拙，因为太紧张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扳手。
　　众人:“？？？”
　　秦野清了清嗓子，举起扳手:“江漓，这个扳手，是我修车用的第一个扳手，跟了我十年。虽然它现在锈了，旧了，不好用了，但对我来说，它是最重要的工具——就像你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有点抖:
　　“我知道我这人毛病一大堆:嘴贱，冲动，没文化，还总惹你生气。但……但我对你的心是真的！我想跟你过一辈子！想每天早上醒来都能看见你，想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能听你骂我，想……想老了还能牵着你的手去公园遛弯！”
　　他放下扳手，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个……戒指盒。
　　打开。
　　里面是一枚很简单的铂金戒指，没有钻石，但内侧刻着一行小字:“秦野的江漓”。
　　“江漓……”秦野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前所未有的认真，“你愿意……嫁给我吗？”
　　客厅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江漓坐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看了很久。
　　就在秦野以为要被拒绝、心都要凉了的时候——
　　江漓突然站起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拉起来，然后……吻了上去。
　　秦野愣住了。
　　客厅里爆发出欢呼声和口哨声。
　　谢不遇吹了声口哨:“牛逼！野狗你终于修成正果了！”
　　裴语嘴角微扬，轻轻鼓掌。
　　沈梦兴奋地跳来跳去。
　　林晚感动得眼泪汪汪。
　　聆微笑地看着。
　　沈寂和陆裁相视一笑。
　　良久，两人才分开。
　　秦野喘着气，眼睛红红的:“江漓……你这是……答应了？”
　　江漓擦了擦嘴角，冷冷地说:“废话。”
　　然后她拿起那枚戒指，戴在自己左手无名指上，尺寸刚刚好。
　　“戒指我收了。”江漓说，“但婚礼……要等我把手头这几个案子处理完再说。”
　　秦野狂喜:“没问题！等多久都行！只要是你！”
　　谢不遇突然凑过来:“诶，既然秦野求婚成功了，那咱们是不是可以……办个集体婚礼？”
　　所有人都看向他。
　　谢不遇搂住裴语:“你看，我和裴老师，秦野和江漓，聆和林晚——三对情侣！一起办婚礼，多热闹！多省事！”
　　裴语耳根红了:“谁要跟你办婚礼……”
　　谢不遇:“裴老师你别害羞嘛！咱们都同居这么久了，也该给个名分了！”
　　秦野立刻响应:“我同意！集体婚礼！省钱又热闹！”
　　江漓:“……随便。”
　　林晚小声问聆:“聆……你想办婚礼吗？”
　　聆微笑:“想呢。想看你穿婚纱的样子。”
　　林晚脸红了。
　　沈寂看着这三对，笑了:“那我和陆裁就当证婚人吧。”
　　陆裁推了推眼镜:“从法律角度，概念体和人类的婚姻可能不受现实法律承认。但我们可以制定内部契约，具有同等效力。”
　　沈梦举手:“我当花童！”
　　谢不遇:“那说定了！等忙完这阵子，咱们就筹备婚礼！老子要办个最牛逼的婚礼！把所有人都请来——织梦者，幽谷，炎他们，全都请！”
　　秦野:“对！还要请雨殇！虽然那呆子可能不懂婚礼是啥……”
　　众人笑成一团。
　　夜晚，各自回房后。
　　二楼，谢不遇和裴语的卧室。
　　谢不遇刚关上门，就把裴语按在门上，眼睛亮晶晶的:
　　“裴老师……秦野都求婚成功了，咱们是不是也该……更进一步了？”
　　裴语别过脸:“什么更进一步……”
　　“就是……”谢不遇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
　　裴语的耳朵瞬间红透，一巴掌拍在他脸上:“滚！”
　　谢不遇委屈:“裴老师你都答应跟我结婚了，怎么还这么害羞……”
　　裴语瞪他:“谁答应跟你结婚了？”
　　“你刚才没反对啊！”
　　“那是懒得理你。”
　　谢不遇突然不说话了，只是盯着裴语看，眼神越来越深。
　　裴语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你……看什么？”
　　“看我家裴老师真好看。”谢不遇轻声说，“好看得我想……吃了你。”
　　话音落下，他低头吻住了裴语。
　　这次不是玩闹的吻，是那种带着强烈占有欲的、深到让人窒息的吻。
　　裴语刚开始还想推他，但很快就被吻得浑身发软，只能抓住他的衣领，被动承受。
　　谢不遇的手从衣服下摆探进去，抚摸着他后背光滑的皮肤，然后慢慢向下……
　　“唔……”裴语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
　　这声音像导火索，彻底点燃了谢不遇。
　　他一把抱起裴语，走到床边，把人轻轻放在床上，然后压了上去。
　　“裴老师……”谢不遇喘着气，眼睛红得吓人，“可以吗？”
　　裴语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闭上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谢不遇笑了，笑容温柔得不像他。
　　他低头，吻住裴语的唇，手开始解他的扣子。
　　衣服一件件落在地上。
　　房间里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和细微的水声。
　　窗外月光如水。
　　还好，别墅的隔音效果……真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