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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裴老师主动亲我了 断肋骨值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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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祝宴结束后,别墅里一片狼藉,但没人急着收拾。
秦野左手吊着石膏,还想用一只手去收拾碗筷,被江漓一个眼神瞪回去:“滚去坐着,别添乱。”
谢不遇肋骨断了两根,只能瘫在沙发上哼哼唧唧,裴语冷着脸给他喂药:“张嘴。”
“啊——”谢不遇乖乖张嘴,吞下药片,然后趁机抓住裴语的手,“裴老师,你真好看。”
裴语抽回手,耳根微红:“闭嘴,吃药都堵不住你的嘴。”
沈寂在厨房收拾残局,沈梦想帮忙,但被他赶去休息:“你明天还要去修行,早点睡。”
沈梦嘟嘴:“可是我想帮哥哥嘛……”
“听话。”
林晚和聆在客厅角落里小声说话,林晚手里拿着一本画册,正在给聆看她最近画的速写——有别墅的院子,有大家的背影,有窗外的星空。
“这张画的是秦野修车的样子,你看他多认真……”
“嗯呢,秦野虽然平时咋咋呼呼,但修车的时候确实很专注呢。”
陆裁推了推眼镜,默默地把所有数据都备份了一遍,然后合上电脑——今天“放假”,说好了不工作。
晚上十点,各自回房。
二楼,谢不遇和裴语的卧室。
谢不遇疼得龇牙咧嘴,但嘴还是贱的:“裴老师,帮我脱衣服呗,我手抬不起来。”
裴语冷冷地看着他:“肋骨断了,手又没断。”
“可是会扯到伤口嘛……”谢不遇装可怜。
裴语沉默三秒,最终还是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帮他把上衣脱掉——动作很轻,生怕碰到伤口。
谢不遇的上身缠满了绷带,肋骨处还固定着夹板。虽然穿着衣服看不出来,但脱掉后能看到身上有不少旧伤疤——有部队训练留下的,有之前战斗留下的,还有……一些更久远的、暗淡的痕迹。
裴语的手指轻轻拂过那些旧伤疤,眼神暗了暗。
谢不遇注意到他的目光,咧嘴笑:“没事,早就不疼了。裴老师要是心疼,就亲亲我?”
裴语没说话,只是低头,很轻很轻地吻了吻他胸口的一道旧疤。
谢不遇愣住了。
然后他反应过来,想抱裴语,但一动就疼得倒吸冷气:“嘶——!”
“别动。”裴语按住他,“躺好。”
谢不遇乖乖躺下,但眼睛一直盯着裴语。
卧室的灯光很暗,暖黄色的光晕洒在裴语脸上,让那张平时总是冷着的脸显得柔和了许多。
“裴老师……”谢不遇轻声说,“你说咱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裴语正在给他盖被子,闻言动作顿了一下:“哪样?”
“就是……你照顾我,我逗你,咱们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面对所有破事。”谢不遇难得认真,“我知道我这人嘴贱,爱作死,还总惹你生气。但……我是真的想跟你过一辈子。”
裴语看着他,没说话。
谢不遇有点慌:“裴老师?你……你不会嫌我烦了吧?我保证以后少作死!真的!我……”
话没说完,裴语突然俯身,吻住了他。
不是轻吻。
是那种很深、很用力、带着某种宣泄意味的吻。
谢不遇瞪大了眼睛,然后立刻回应——虽然肋骨疼得要命,但他管不了了。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直到裴语感觉到谢不遇的身体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才猛地松开。
“疼?”裴语喘着气问。
“疼……但值了……”谢不遇咧嘴笑,笑得像个傻子,“裴老师你主动亲我!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裴语别过脸,但耳根红透了:“闭嘴,睡觉。”
“再亲一下嘛……”
“不行。”
“就一下……”
“谢不遇,你再废话我就去睡沙发。”
“……我错了。”
谢不遇乖乖闭眼,但手悄悄从被子里伸出来,握住了裴语的手。
裴语没挣脱,就让他握着。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良久,裴语轻声说:
“……会一直这样的。”
谢不遇没睁眼,但嘴角扬得老高。
三楼主卧,秦野和江漓的房间。
秦野左手吊着石膏,只能用一只手艰难地刷牙洗脸,动作笨拙得像只企鹅。
江漓靠在门框上看他,面无表情。
“江漓……帮我拧下毛巾呗……”秦野可怜巴巴。
江漓走过来,拧干毛巾,递给他。
秦野接过,胡乱擦了把脸,然后又开始单手脱裤子——这难度就有点大了,拉链卡住了。
江漓实在看不下去,走过去,拍开他的手:“别动。”
然后她蹲下来,帮他把拉链拉下来。
这个姿势……有点微妙。
秦野低头就能看到江漓的头顶,还有她低头时露出的白皙后颈。
他喉结动了动,声音有点哑:“江漓……”
江漓站起身,冷冷地看着他:“伤成这样还想什么?”
秦野:“……我没想什么!我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想抱抱你……”秦野小声说,“就抱一下……”
江漓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走到床边坐下:“过来。”
秦野屁颠屁颠走过去,用没受伤的右手搂住江漓,把脸埋在她颈窝里。
江漓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但很快放松下来,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江漓……”秦野闷声说,“我今天……其实挺怕的。”
“怕什么?”
“怕你受伤。”秦野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看到你脸上那道伤口的时候,我心脏都停了一拍。要是……要是再深一点……”
“死不了。”江漓淡淡地说。
“可是我会心疼啊!”秦野的声音突然大起来,“江漓,你别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受伤我会疼!比我自己受伤还疼!”
江漓愣住了。
她看着秦野——这个平时吊儿郎当、没心没肺的男人,此刻眼睛红红的,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害怕和心疼。
“……知道了。”她轻声说,“以后小心。”
秦野又抱住她,抱得很紧,但小心地避开了她脸上的伤口。
“江漓,咱们结婚吧。”他突然说。
江漓:“……你又发什么疯?”
“没发疯!”秦野松开她,认真地看着她,“我是认真的!等手好了,咱们就去领证!办婚礼!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老婆!”
江漓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等你手好了再说。”
这算是……默认了?
秦野眼睛亮了:“你答应了?!”
“没答应。”
“你明明就是答应了!”
“闭嘴,睡觉。”
秦野还想说什么,但江漓已经躺下了,背对着他。
他嘿嘿傻笑,也躺下,从背后抱住江漓——用没受伤的右手。
江漓没推开他。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良久,江漓突然开口:
“秦野。”
“嗯?”
“下次再这么不要命地冲在前面,我就打断你的腿。”
“得嘞!女王陛下!”
二楼另一间卧室,聆和林晚的房间。
林晚正在给聆编头发——这是她最近养成的习惯,每天晚上都要给聆编不同的发型。
今晚编的是鱼骨辫,很复杂,但她编得很认真。
聆乖乖坐着,闭着眼睛,嘴角带着温柔的笑。
“聆。”林晚突然小声说。
“嗯?”
“今天……在深渊回廊的时候,你被暴食盯上的那一刻……我真的很害怕。”林晚的声音有点抖,“我怕你出事……怕你回不来……”
聆睁开眼睛,转身看向她。
林晚的眼眶红了。
“别怕呢。”聆轻轻擦掉她的眼泪,“我答应过你会活着回来,就一定会做到。”
“可是……”林晚咬着嘴唇,“你总是这样……总是把最危险的任务留给自己……在遗忘之海是这样,在深渊回廊也是这样……你能不能……多为自己想想?”
聆看着她,银色瞳孔里倒映着她哭泣的脸。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
“林晚,你知道吗,我成为人类之后,最大的收获……就是学会了‘害怕’。”
“以前我是概念体,是神阶,我不懂死亡,不懂失去,不懂……爱。但现在我懂了。”
他握住林晚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这里会疼,会害怕,会为了某个人而剧烈跳动。这种感觉……很陌生,但很美。”
林晚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所以我不会死的。”聆微笑,“因为我还有太多想体验的事——想看你画更多的画,想陪你吃更多的美食,想和你一起变老……想……”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想告诉你,我爱你。”
林晚愣住了。
然后她扑进聆怀里,放声大哭。
不是悲伤的哭,是那种……被巨大的幸福砸中的哭。
聆紧紧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样。
等林晚哭够了,抬起头,眼睛和鼻子都红红的,但笑容很灿烂。
“聆……我也爱你。”
聆低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很温柔,很虔诚,像在对待一件珍贵的宝物。
林晚闭上眼睛,回应着他。
两人吻了很久,直到呼吸都乱了,才分开。
林晚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她把脸埋在聆胸口,小声说:“聆……我们……算是在一起了吗?”
聆笑了:“早就在一起了呢。从你第一次给我编头发的时候,我就决定,要永远陪在你身边。”
林晚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那……那你要一直让我给你编头发。”
“好呢。”
“还要陪我画画。”
“好。”
“还要……教我更多关于概念世界的事。”
“好。”
“还要……”
“什么都可以。”聆轻声说,“只要你在我身边,什么都可以。”
两人相视而笑。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他们身上,像一层温柔的纱。
第二天一早,幽谷准时出现在别墅院子里。
还是那身深灰色长袍,左黑右琥珀的眼睛平静无波。
沈梦已经准备好了,背着一个林晚给她的小书包——里面装了点零食和水,还有她最喜欢的兔子玩偶。
沈寂陪着她出来,表情有些担忧。
“幽谷先生,小梦就拜托你了。”沈寂说。
幽谷点头:“放心。织梦者大人亲自指导,不会有事。”
沈梦抱住沈寂:“哥哥别担心,我会好好学的!等我回来,我就能保护大家了!”
沈寂摸摸她的头:“嗯。但要记住,安全第一。”
“知道啦!”
幽谷抬手,深灰色的光芒笼罩了他和沈梦,两人的身影渐渐变淡。
“三天后,我会送她回来。”幽谷最后说了一句,然后彻底消失。
沈寂站在院子里,看着空荡荡的地方,久久没有动。
谢不遇从屋里晃出来,肋骨还疼,所以走路姿势很怪:“沈哥,别担心了,有织梦者罩着,小梦肯定没事。”
裴语跟在他身后,冷冷地说:“你走路能不能正常点?像只螃蟹。”
谢不遇:“我疼嘛……裴老师你扶我一下……”
裴语没理他,但手还是伸过去了。
秦野左手吊着石膏,右手拿着牙刷,满嘴泡沫地从窗户探出头:“沈哥!今天吃啥早饭!”
江漓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刷牙去,别把泡沫喷得到处都是。”
别墅又恢复了往日的吵闹。
但少了沈梦,总觉得……有点空。
遗忘之海边缘。
沈梦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银白色的沙滩上。
不是真的沙滩,是由无数细小的记忆碎片组成的“沙粒”,踩上去软软的,会发出细微的、像风铃一样的声音。
前方是一片浩瀚的星海——遗忘之海本体,无数记忆碎片在其中流淌,闪烁着亿万种颜色的光芒。
天空是温柔的月白色,没有太阳,但很亮。
“这里……好美……”沈梦喃喃。
幽谷站在她身边,轻声说:“遗忘之海的边缘,是概念世界最安静的地方之一。织梦者大人选择这里作为你的修行场所,是因为这里的能量很温和,适合初学者。”
“织梦者大人呢?”沈梦左右张望。
“他很快就到。”
话音刚落,月白色的光芒从天而降,凝聚成织梦者的身影。
他还是那副样子——月白长袍,银色长发,纯白色的眼睛。但今天,他没有赤足,而是穿着一双简单的白色布鞋,看起来……稍微“人性化”了一点。
“沈梦。”织梦者开口,声音直接响在她的意识里,但比之前柔和了很多,“准备好了吗?”
沈梦用力点头:“准备好了!”
“好。”织梦者抬手,掌心浮现出一团纯白色的光,“你的‘看见’能力,本质是对维度波动的感知和解析。但它太原始,太被动,像一台没有操作系统的电脑。我要教你的,是如何‘控制’它,如何‘使用’它。”
光团没入沈梦的额头。
一瞬间,大量的信息涌入她的脑海——不是文字,不是图像,是某种更本质的“理解”。
她“看见”了。
不是用眼睛,是用某种更深层的感知。
她看到了维度本身的“结构”——像一张巨大的、无限延伸的网,每一个节点都是一个“存在”,每一条线都是一段“关系”。
她看到了遗忘之海的“本质”——不是海,是所有逝去记忆的“归宿”,是维度循环的一部分。
她看到了……自己的“位置”。
在那张网上,她是一个小小的、发着微光的点,连接着很多条线——一条很粗的线连向沈寂(哥哥),几条细一点的线连向谢不遇、裴语、秦野、江漓、陆裁、林晚、聆(家人),还有更细的线连向那些被救出来的人……
“这些是‘羁绊’。”织梦者的声音在她意识里响起,“是你的能力锚点。越强的羁绊,你的能力就越稳定。”
沈梦似懂非懂。
“现在,试着‘收缩’你的感知。”织梦者指导,“不要看整张网,只看你自己这个点,还有连接着你的线。”
沈梦闭上眼睛,努力尝试。
一开始很难——信息太多了,像洪水一样涌进来,她感觉脑袋要炸了。
但慢慢地,她找到了方法。
像调节焦距一样,把“视野”从无限远拉回自己身边。
那些遥远的维度结构淡去了,只剩下她自己,和她身上的那些“线”。
她“看到”了沈寂——哥哥正在别墅院子里发呆,表情担忧。
她“看到”了谢不遇和裴语——谢不遇在沙发上哼哼唧唧,裴语在给他喂药,动作很轻。
她“看到”了秦野和江漓——秦野用一只手笨拙地吃饭,江漓冷冷地看着他,但偶尔会帮他夹菜。
她“看到”了陆裁——在书房整理资料,眼镜反着光。
她“看到”了林晚和聆——两人在院子里画画,林晚画着画着就靠在聆肩上睡着了,聆一动不动地坐着。
眼泪从沈梦的眼角滑落。
不是悲伤,是感动。
因为她“看到”了……爱。
那些连接着她的线,每一根都散发着温暖的光,像在告诉她:你被爱着,你很重要。
“感觉到了吗?”织梦者问。
沈梦点头,声音哽咽:“感觉到了……大家……都在想我……”
“这就是你的力量源泉。”织梦者说,“‘看见’能力最危险的用法,是去看那些冰冷的数据、残酷的真相。但最强大的用法,是去看‘羁绊’,去看‘爱’。前者会让你迷失,后者会让你坚强。”
他顿了顿,补充道:
“冥就是迷失在了前者里。他看到了太多的‘真相’,太多的‘规则’,却忘记了……概念体也好,人类也好,最根本的动力,永远是‘情感’。”
沈梦擦掉眼泪,认真地问:“那我要怎么做,才能用这种力量保护大家?”
织梦者笑了——真的笑了,嘴角微微扬起,虽然很淡,但确实是在笑。
“很简单。”他说,“记住你今天看到的感觉。记住那些温暖的光。然后,当危险来临时,不要去看敌人的弱点,不要去看自己的恐惧——去看那些连接着你的线,去看那些爱你的人。他们的存在,会给你力量。”
接下来的三天,沈梦在遗忘之海边缘开始了真正的修行。
织梦者教她如何精准控制“看见”的范围和深度,如何用羁绊之力稳定精神,如何将“看见”转化为实际的辅助能力——比如短距离的“预知”(其实是对维度波动的推算),比如看穿能量结构的“弱点”,比如感知其他存在的“情绪”……
幽谷偶尔会来,坐在远处的礁石上(也是记忆碎片堆成的),静静地钓鱼——钓的是“记忆碎片”,钓起来看看,然后放回去。
第三天下午,修行接近尾声。
沈梦已经能很熟练地控制自己的能力了。她甚至尝试着用“看见”去“触摸”那些记忆碎片,感受里面残留的情感。
她碰到了一个粉色的碎片——是一个女孩收到第一封情书时的悸动。
又碰到了一个蓝色的碎片——是一个男人在父亲葬礼上无声的哭泣。
还有一个金色的碎片——是一个老人看到孙辈出生时的喜悦。
每一个碎片,都是一个完整的人生片段。
“织梦者大人。”沈梦突然问,“这些记忆……最终会怎么样?”
织梦者站在她身边,看着浩瀚的星海:
“会在这里慢慢消解,化作最纯粹的概念能量,回归维度循环。然后……也许会在某个新生的存在里,重新绽放。”
“那……被遗忘的人,就真的消失了吗?”
“物质层面,是的。”织梦者轻声说,“但只要还有人记得他们,只要他们的记忆还在这里流淌,他们就没有完全消失。就像你哥哥记得你,所以即使你被关在遗忘之海七年,你也从来没有真正‘被遗忘’过。”
沈梦似懂非懂,但心里暖暖的。
夕阳(概念世界的“夕阳”,其实是维度能量潮汐的周期性波动)西下时,修行结束了。
织梦者最后对沈梦说:
“你的能力已经稳定了。以后,只要不主动去窥探高维机密,不长时间使用,就不会再被其他概念体觊觎。但如果真的遇到无法解决的危险……记得,还有我。”
沈梦深深鞠躬:“谢谢织梦者大人!”
织梦者摆摆手,身影渐渐淡去。
幽谷走过来:“该回去了。”
沈梦点头,又看了一眼这片银白色的沙滩和浩瀚的星海。
她会记住这里的。
不仅因为这里是她的修行之地。
更因为这里让她明白了——被爱着的人,永远不会真正迷失。
深灰色的光芒笼罩了她和幽谷。
再睁眼时,已经回到了别墅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