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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烟花下的戒指 心形烟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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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那天,场面一度失控。
秦野开着他那辆破面包车,装了满满一车乱七八糟的东西——大部分是他的修车工具、摩托车配件,以及一堆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宝贝”:缺了一个轮子的滑板、生锈的哑铃、半箱过期的机油……
江漓开着自己的黑色SUV跟在后面,车里是她纹身店的设备、颜料,以及为数不多的个人物品——几件黑色系衣服,几双靴子,还有一盆养了三年的仙人掌。
谢不遇和裴语的东西最少,两个人就两个行李箱——大部分是裴语的衣服和配音设备,谢不遇的行李简单到令人发指:三件T恤两条裤子,以及一包不知道装了什么的“宝贝盒子”。
“这里面是什么?”裴语皱眉看着那个用胶带缠得严严实实的纸盒。
“秘密~”谢不遇贱笑,“等搬进新家再给你看。”
裴语:“……你敢藏违禁品,我就报警。”
“哎哟裴老师你好狠的心!”谢不遇捂着胸口作心痛状,“我这么遵纪守法好青年,怎么可能藏违禁品!这里面都是……咱们的回忆!”
裴语愣了下,别过脸:“……谁跟你有回忆。”
陆裁和沈寂的东西用搬家公司卡车运来——主要是沈寂花店的花卉、工具,以及陆裁那堆成山的法律书籍和案卷。
林晚和聆的东西最少,就两个背包——聆现在身为人类,几乎一无所有,衣服都是林晚临时买的;林晚自己的东西也不多,除了画具和几件衣服,就是那枚戴在中指上的银色戒指。
众人忙活了一整天,才把东西大致归位。
然后,问题来了:房间分配。
二楼四间卧室,三楼一个主卧套房。
沈寂第一个开口:“我要阁楼,不住卧室。”
秦野:“那我和江漓住三楼主卧!”
江漓:“谁要跟你住主卧?”
秦野:“那……那你住主卧,我住车库!”
江漓:“……白痴。”
最后经过一番混乱的讨论(主要是秦野和谢不遇在吵),分配方案如下:
三楼主卧:秦野和江漓(在江漓“你敢把修车工具搬进卧室我就阉了你”的威胁下,秦野含泪同意)
二楼卧室1:谢不遇和裴语
二楼卧室2:陆裁(他需要安静空间研究“概念芯片”)
二楼卧室3:聆和林晚(虽然两人还没正式确定关系,但……大家都懂)
阁楼:沈寂(研究星图专用)
地下室:家庭影院+沈寂的备用工作区
车库:秦野的修车天堂(但江漓规定:汽油味不准飘进主屋)
分配完毕,众人饿得前胸贴后背。
“谁做饭?”秦野瘫在客厅地毯上,有气无力。
所有人看向谢不遇和裴语——在之前的“同居”生活中,这两人负责伙食。
谢不遇举手:“我!我厨艺进步了!”
裴语冷冷补充:“进步到能把泡面煮糊的水平。”
“裴老师你给我点面子嘛!”谢不遇跳起来,“今天我露一手!让你们尝尝谢氏独家秘制……蛋炒饭!”
众人:“……”
最后是江漓看不下去,起身走向开放式厨房:“我来吧。秦野,过来打下手。”
秦野屁颠屁颠跟过去:“女王陛下需要小的做什么!”
“洗菜。闭嘴。”
“得嘞!”
谢不遇也蹭进厨房:“我也帮忙!”
裴语跟进来,靠在厨房岛台边,抱着手臂看着:“监督。防止你投毒。”
厨房顿时变得拥挤。
江漓打开冰箱——里面空空如也。织梦者给的钱里包含了“安家费”,但食材还没采购。
“叫外卖吧。”陆裁推了推眼镜,“今天大家都累了,别折腾了。”
“不行!”谢不遇突然来劲了,“搬新家第一顿,必须在家吃!这是仪式感!裴老师你说对吧!”
裴语:“……你只是想折腾。”
“我去买菜!”谢不遇自告奋勇,“秦野,开车!”
秦野:“好嘞!江漓你要吃什么?我给你买龙虾!”
江漓:“……随便。”
二十分钟后,谢不遇和秦野扛着大包小包回来——购物清单严重超纲:除了基本的蔬菜肉蛋,还有两只活蹦乱跳的波士顿龙虾、一条看起来就很贵的东星斑、一堆进口水果,以及……
“你买烟花干什么?”裴语盯着谢不遇手里那袋“手持冷焰火”,眼神危险。
“庆祝啊!”谢不遇理直气壮,“搬新家不放烟花怎么行!裴老师你看,还有这种心形的!晚上咱们在院子里放!”
裴语:“……谢不遇,这是居民区。”
“哎呀放心!我问过了,咱们这别墅区允许放小型烟花!只要不超过晚上十点就行!”
“你什么时候问的?”
“刚才买菜的时候顺便问了保安大叔!”
裴语扶额。
江漓已经懒得管这两个傻子,开始处理食材。秦野在旁边笨手笨脚地帮忙剥蒜,剥得满手蒜味,还非要凑到江漓面前:“江漓你闻闻!这是爱情的味道!”
江漓面无表情地拿起菜刀:“你再靠近一步,我让你尝尝断手的味道。”
秦野瞬间后退三米。
谢不遇凑到裴语身边,贱兮兮地笑:“裴老师,你看秦野那怂样,啧啧啧,还是我好对吧?我多听你话!”
裴语瞥他一眼:“你听话?那你现在把烟花退回去。”
“呃……这个不行!这是原则问题!”
“原则就是作死?”
“原则是浪漫!”
“浪漫你个头。”
两人斗嘴的功夫,厨房里开始飘出香味。
江漓的厨艺意外地不错——她动作利落,刀工娴熟,处理龙虾的手法专业得让谢不遇目瞪口呆。
“江姐……你以前是不是在新东方进修过?”谢不遇小心翼翼地问。
江漓头也不抬:“我奶奶是开饭店的。”
秦野立刻拍马屁:“怪不得!这气质!这手法!女王陛下威武!”
“闭嘴,拿盘子。”
“喳!”
一小时后,一桌丰盛的晚餐上桌。
清蒸东星斑、蒜蓉龙虾、黑椒牛柳、清炒时蔬、番茄蛋花汤,还有一锅香气扑鼻的白米饭。
七个人围坐在长长的餐桌旁——这张桌子是前任业主留下的,实木材质,能坐十个人。
秦野第一个动筷子,夹了块龙虾肉塞进嘴里,然后眼睛瞪大:“我靠!!!江漓!!!你这手艺!!!米其林三星!!!”
江漓淡淡地说:“吃饭别说话。”
谢不遇给裴语夹了块鱼肚子最嫩的肉:“裴老师,尝尝这个!没刺!”
裴语看着碗里的鱼肉,沉默两秒,小声说:“……谢谢。”
“哎呀跟老公客气什么!”谢不遇顺杆爬。
裴语在桌下狠狠踩他一脚。
“嗷——!”
沈寂安静地吃着饭,偶尔抬头看一眼餐桌上的众人,嘴角有很淡的笑意。他旁边坐着林晚,林晚正小声跟聆介绍每道菜——聆现在需要学习人类的饮食习惯,对什么都好奇。
“这是鱼,要小心刺。”林晚耐心地说。
聆点头,学着她的样子用筷子夹起一块鱼肉,动作有点笨拙,但很认真。
陆裁吃饭最斯文,细嚼慢咽,偶尔推推眼镜,点评两句:“龙虾火候正好,肉质Q弹。江漓,你这手艺可以开私房菜了。”
江漓:“没兴趣。”
秦野:“开!必须开!店名我都想好了!就叫‘女王的后厨’!我当保安!”
江漓:“……吃饭。”
一顿饭在吵吵闹闹中吃完。
饭后,秦野主动承包洗碗工作——在江漓“敢打碎一个盘子你就死定了”的眼神威慑下,他洗得小心翼翼,每一个碗都擦得锃亮。
谢不遇拉着裴语去院子里“测试隔音”。
“怎么测试?”裴语抱着手臂,一脸“你最好别作妖”的表情。
“简单!”谢不遇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哨子。
裴语:“……你他妈到底买了多少奇怪的东西?”
“这是分贝测试仪配套的!”谢不遇理直气壮,“我在屋里吹哨子,你在外面听不见,就说明隔音好!”
裴语:“那你直接吹不就完了?为什么要两个?”
“因为……”谢不遇贱笑,“我想和你一起吹啊!比赛谁吹得响!”
裴语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
“哎哎哎裴老师别走啊!我错了!不吹哨子了!咱们测试点别的!”谢不遇追上去,“比如……我在屋里唱歌,你在外面听?”
裴语脚步一顿,回头看他,眼神危险:“你唱歌?”
“对啊!我唱歌可好听了!你想听什么?《囚鸟》怎么样?我给你唱改词版!”
裴语:“……你敢唱,我就把你嘴缝上。”
最后测试方法变成了:谢不遇在二楼卧室里用手机外放音乐,开到最大音量,裴语站在院子里听。
结果是真的完全听不见。
只能看到二楼窗户玻璃在轻微震动——那是低频声音的物理传导,但声音本身被彻底隔绝了。
“牛逼!”谢不遇从屋里跑出来,一脸兴奋,“裴老师,以后咱们在家里怎么闹,外面都听不见!”
裴语耳根微红:“谁要跟你闹。”
“哎呀别害羞嘛!”谢不遇搂住他的肩膀,“你看秦野和江漓都住主卧了!咱们也得努力!”
“努力什么?”
“努力……制造点动静啊!”
裴语微微一笑,深呼吸,然后抬脚,狠狠踩在谢不遇脚背上,转身回屋。
“嗷——!!裴老师你谋杀亲夫——!!!”
院子里,秦野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出来了,正蹲在池塘边试图捞锦鲤(还没买),听到谢不遇的惨叫,幸灾乐祸地喊:“老谢!又被裴老师揍啦?要不要哥教你几招御夫术?”
谢不遇一瘸一拐地走过来:“你有个屁的御夫术!你那是跪舔术!”
“你懂什么!这叫爱的供养!”秦野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对了,你那烟花还放不放?”
“放!必须放!”
晚上九点,别墅庭院。
七个人或站或坐,看着谢不遇和秦野这两个活宝折腾那堆“手持冷焰火”。
“先说好啊,不准对着人,不准往屋里扔,不准……”裴语还没说完,谢不遇已经点燃了一支。
“咻——哗啦——”
金色的火花喷涌而出,在夜色中划出明亮的弧线。
谢不遇举着烟花,跑到裴语面前,笑容在火光映照下明亮又欠揍:“裴老师!好看不!”
裴语看着他那张脸,看着火花在他眼睛里跳动,沉默几秒,轻声说:“……还行。”
秦野也点燃了一支,蓝色的火焰喷出来,他像拿着光剑一样挥舞:“江漓!看我的!绝地武士!”
江漓抱着手臂站在廊下,面无表情:“幼稚。”
但她的眼睛一直看着秦野,看着那个笑得像个傻子一样的男人在院子里跑来跑去,蓝色火光映亮他染黑后依旧桀骜不驯的短发。
林晚也拿了一支粉色的,点燃后小声惊呼:“好漂亮……”
聆站在她身边,银色头发在夜色中泛着微光,他低头看着林晚手里的火花,轻声说:“人类创造的短暂光芒呢……很美。”
沈寂拿了一支绿色的,静静看着火花燃烧。陆裁没参与,只是站在一边,推着眼镜记录:“燃烧时间约45秒,色彩饱和度不错,但烟雾量偏大,不符合环保标准。”
谢不遇突然跑到院子中央,从口袋里掏出那支心形烟花。
“各位!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他点燃引信。
“咻——哗——”
烟花喷出的不是直线,而是一个真正的、由火星勾勒出的心形,在夜空中持续燃烧了十几秒。
谢不遇举着这个“心”,转身看向裴语。
所有人都安静了。
连秦野都停止了耍宝。
夜色中,心形的火光映亮谢不遇的脸,他的表情难得认真,眼睛直直看着裴语,嘴角带着笑,但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紧张。
裴语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心,看着火光后面谢不遇的眼睛,喉咙动了动,没说话。
心形烟花燃尽。
院子里陷入短暂的黑暗,只有别墅窗户透出的暖黄灯光。
然后,谢不遇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裴老师。”
“嗯。”
“那个……虽然现在说这个可能有点突然……但是……”谢不遇挠了挠头,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作死小能手,此刻居然有点结巴,“我之前在七日乐园里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裴语没回答,只是看着他。
“我说……等我出去,赚了钱,买个大钻戒,单膝跪地,用最土的方式问你嫁不嫁给我。”谢不遇深吸一口气,“现在……虽然钻戒还没买,钱也不是我赚的……但是……”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不是戒指盒,就是一个普通的、巴掌大的丝绒盒子。
打开。
里面不是钻戒。
是两枚银色的、样式简单的素圈戒指。
“这个……是用我之前攒的钱买的。”谢不遇声音有点抖,“不贵,真的,就……普通银戒。但是……”
他抬头,看着裴语,眼睛在夜色中亮得惊人:
“裴老师,我想跟你过一辈子。”
“不是闹着玩的,不是一时兴起,是真的……想每天早上醒来都能看见你,想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能听见你骂我,想跟你一起吃饭、一起看电视、一起吵架又和好,想……老了还能牵着你的手去公园遛弯,哪怕你到时候骂我骂得更凶。”
“所以……”
谢不遇单膝跪地。
不是最土的方式——没有玫瑰花瓣,没有烛光晚餐,没有背景音乐。
只是在夜色中的庭院里,在刚搬进来的新家门口,在朋友们安静的注视下。
他举起那枚小一点的银戒,抬头看着裴语,声音清晰而坚定:
“裴语,你愿意……嫁给我吗?”
时间仿佛静止了。
裴语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秦野张着嘴,想喊“答应他”,但被江漓一个眼神瞪回去。
林晚眼睛湿润。
聆微笑着看着。
沈寂和陆裁安静地站着。
几秒钟后。
裴语往前走了一步,停在谢不遇面前。
他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看着那双眼睛里的紧张、期待、和某种近乎虔诚的认真。
然后,他伸出手。
不是去接戒指。
而是一把抓住谢不遇的衣领,用力把他拉起来。
在谢不遇错愕的目光中,裴语踮起脚,吻了上去。
不是温柔的吻。
是带着凶狠的、发泄似的吻,像要把他吞吃入腹。
谢不遇愣了一秒,然后猛地反应过来,扔掉戒指盒,双手紧紧抱住裴语,用力回吻。
夜风中,两人的身影在别墅灯光下重叠。
秦野终于憋不住,一声嚎叫:“我操——!!!成了——!!!”
他抓起地上还没放完的烟花,一股脑全点燃。
“咻——哗啦——砰砰砰——!”
各色火花冲天而起,把庭院照得如同白昼。
江漓没阻止,只是看着烟花,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林晚靠在聆肩膀上,“真好……”
聆轻轻搂住她,低头在她耳边说:“人类的情感……真的很美呢。”
沈寂看着相拥的两人,想起失踪的妹妹,眼神黯了黯,但很快又恢复平静——他还有事要做,还不能消沉。
陆裁推了推眼镜,冷静地掏出手机,拍照,然后发到群里。
【七日之后(7)】
陆裁: 【图片】
陆裁:历史性时刻。建议谢不遇明天去补个正式的求婚戒指。
野狗:我靠陆裁你居然偷拍!!!老谢老裴你俩别亲了!!!看群!!!你们被记录了!!!
庭院里,谢不遇和裴语终于分开。
两人都喘着气,嘴唇红肿,眼睛里全是对方。
谢不遇捡起地上的戒指盒,拿出那枚小一点的银戒,小心翼翼地戴在裴语左手无名指上。
尺寸刚刚好。
“你什么时候量的尺寸?”裴语哑着嗓子问。
“你睡着的时候。”谢不遇咧嘴笑,笑容又恢复了平时的欠揍,但眼睛红红的,“偷偷量的。”
裴语没说话,拿起另一枚戒指,戴在谢不遇手上。
然后他举起手,对着灯光看了看。
银色的素圈,很简单,没有任何花纹。
但戴在手上,有种沉甸甸的踏实感。
“谢不遇。”裴语开口。
“嗯?”
“戒指我收了。”裴语看着他,眼神认真,“但正式求婚,等你买了钻戒再说。”
谢不遇一愣,然后狂喜:“裴老师你这是答应了?!!”
“废话。”裴语别过脸,耳根通红,“不然让你亲?”
“耶——!!!”谢不遇一把抱起裴语,在院子里转圈,“裴老师答应嫁给我了——!!!老子有老婆了——!!!”
“谢不遇你放我下来——!!!”
“不放!这辈子都不放!”
秦野在旁边起哄:“亲一个!再来一个!舌吻!十分钟!”
江漓一脚踹在他屁股上:“闭嘴,回家。”
“哎哟!江漓你轻点!我屁股要是摔坏了谁给你暖床!”
“不需要。”
“需要需要!马上入秋了!我体温高!天然暖宝宝!”
“……白痴。”
一群人吵吵闹闹地回到屋里。
客厅暖黄的灯光下,七个人或坐或躺,茶几上摆着水果和饮料。
谢不遇紧紧挨着裴语坐,手一直握着裴语的手,戒指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秦野靠在江漓身边,虽然江漓一脸嫌弃,但没推开他。
林晚和聆坐在地毯上,林晚正在给聆编头发——聆那一头银色长发,被她编成了松散的鱼骨辫,垂在肩侧,衬得那张脸越发好看。
陆裁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
沈寂看着手机——屏幕上是他根据“看见”能力捕捉到的、关于“遗忘之海”的新坐标片段。
“对了。”陆裁突然抬头,“既然住一起了,有些规矩得定一下。”
所有人看向他。
“第一,公共区域卫生轮流值日,排班表我晚点发群里。”
秦野举手:“我负责车库和院子!”
陆裁:“可以。第二,晚上十点后,禁止在公共区域大声喧哗——虽然隔音好,但请考虑邻居。”
谢不遇:“收到!”
“第三,未经允许,不准进入他人房间。”
秦野:“那要是紧急情况呢?比如火灾?”
陆裁:“……火灾你更应该往外跑,不是往别人房间跑。”
秦野:“哦。”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陆裁推了推眼镜,眼神扫过所有人,“关于‘概念体’‘维度’‘能力’相关的一切研究和讨论,必须在沈寂的阁楼或地下室进行,不准在公共区域进行危险实验。”
沈寂点头:“明白。”
“第五——”陆裁顿了顿,看向谢不遇和裴语,“二楼卧室的隔音虽然好,但……请适度。”
“噗——!”秦野一口可乐喷出来。
谢不遇:“……陆裁你……”
裴语耳朵红得快滴血,低头猛吃橘子。
江漓冷冷补刀:“我觉得这条应该加粗放大。”
林晚小声说:“那个……我觉得聆可能需要单独一条规矩……他现在是人类了,很多常识不懂……”
聆笑眯眯地点头:“嗯呢,比如人类为什么需要每天睡八小时,为什么吃饭要用筷子,为什么……”
“停。”陆裁扶额,“这条后续补充。暂时就这些。”
他合上笔记本,看向客厅里的众人。
窗外夜色深沉,屋内灯光温暖。
七个曾经在生死边缘挣扎过的人,此刻坐在一起,像任何一个普通的、吵闹的、温暖的夜晚。
“那么。”陆裁举起手中的水杯,“欢迎回家。”
众人愣了一下,然后都笑了。
谢不遇举起可乐:“敬新家!”
秦野举起啤酒:“敬隔音!”
江漓:“……敬活着。”
裴语举起茶杯,轻声说:“敬……所有人。”
林晚举起果汁:“敬未来。”
聆举起水杯,微笑:“敬人类。”
沈寂举起水杯,看着杯中的倒影,轻声说:“敬……还没回来的人。”
七个杯子碰在一起。
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
像某种仪式。
像某种誓言。
像在说:
无论未来还有多少危险,多少未知。
至少此刻,我们在一起。
这就够了。
……
夜深了。
别墅的灯光一盏盏熄灭。
二楼某间卧室里,谢不遇从背后抱着裴语,手指摩挲着那枚银戒,小声说:“裴老师,等过段时间,我找份正经工作,赚钱买钻戒。”
裴语背对着他,没说话。
“你想办婚礼吗?中式还是西式?或者旅行结婚?我听说北欧不错,咱们可以去挪威看极光……”
“谢不遇。”裴语突然开口。
“嗯?”
“闭嘴,睡觉。”
“哦……”
安静了几秒。
“裴老师。”
“……又干嘛。”
“我爱你。”
“……嗯。”
“你嗯是什么意思?你也爱我吗?说嘛说嘛!”
“……烦死了。爱。”
“嘿嘿……裴老师我爱你!”
“闭嘴。”
“裴老师——”
“再说话你就去睡沙发。”
“……晚安裴老师。”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