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破仑的宠妃》易水莲花

44、金字塔之战

　　当我睁开眼睛时，我感觉我在一个晃晃悠悠的东西上。等我终于看清了周围的一切的时候，我差点没吓死，有没有搞错，我居然是在德塞的背上。
　　“将••••••将军。”我抿了抿干裂的嘴唇，但嗓子里依然泛着铁锈的味道，声音也是嘶哑不堪。
　　“醒了？醒了就安静点，我不太想说话。”德塞的声音也很干涩，看来是累得不轻。背着我跟负重行军差不多，真难为他一直背着我，没把我扔下给贝因督人肢解玩。
　　“将军，我自己走。”其实我说这话的时候我都感觉自己整个就是一气若游丝，跟交代遗言似的。
　　“安静。”德塞看起来也累得够呛，一句废话也不跟我说，模样跟拿破仑有一拼。
　　等到了宿营地，德塞一声不吭的把我放到了地上，然后沉默的走了出去。过了有一阵子他才慢慢走回来，手里端着一杯水。
　　水？！真的是水！！水在那时候是什么概念？借用当时担任参谋的贝尔蒂埃的话说，当时一杯水的卖价相当于和它等重的黄金。就算德塞是将军，可是弄到这么一杯水也很不容易。我彻底呆了，就那么傻呆呆的看着那杯水。
　　德塞显然是误会了，他把我那种惊讶到极点以后的呆滞表情理解成渴傻了。而且他还付诸行动了，小心的把杯子凑到我嘴边，来了一句：“这是水，快喝吧。”
　　“将军，我是嗓子干得冒火，不是脑子坏了。”我听到德塞那种哄傻子的腔调就特想一头碰死。在一男的面前这德性就够丢脸的了，何况这男的还是一帅哥。
　　“看来我理解错了。”德塞也有些不好意思，笑了起来，阳光的很，“快喝吧。”
　　我小心的将杯子放在嘴边，沾了沾干燥的皲裂的唇，清凉的感觉让我发胀的脑子立刻平静下来。我情不自禁的又抿了一口，幸福的笑了起来。然后我将杯子放在了德塞手里，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将军，谢谢您。”
　　“怎么不喝了？”德塞也站了起来，顺便还扶了一把因为突然站起而头晕的我。
　　“您是将军，我刚才的举动已经是越级了。”我认真的看着德塞，强忍着想再喝一口的冲动慢慢的说。
　　“你真是我见过的最倔强的女人。”德塞微微一笑，真是俊朗非凡。可是他刚刚说什么？女人？！
　　“将军！”我顿时像一只炸了毛的猫一样蹦了起来。
　　“你倒下去的时候我以为你是中暑，所以未经你允许就解开了你的衬衫扣子。但我刚解开两个就赶紧帮你系回去了，放心，没人看见。”德塞轻描淡写的说着，还揉了揉我的头发。
　　“将军，您能帮我保守秘密吗？”我轻咬着嘴唇。
　　“其实你完全可以说明自己的女性身份，要知道我们的队伍里至少有300名打扮成士兵的女士，但她们都是跟着文职人员一起走的。而且你甚至还在意大利呆了两年。你一定有着有趣的故事。”德塞歪歪头，模样可爱的就像邻家的大哥哥。
　　“我的故事没什么有趣的。如果我的女性身份曝光后会惹来很多麻烦。”我开始慢悠悠的向德塞讲我那复杂曲折的故事，当然里面和雅各宾派的交集被我有意的略去了。
　　“原来是这样。”德塞一副听传奇故事的表情，“真是一个传奇。说实话我有些羡慕拉纳。”
　　“嗯？”我噌的再度蹦了起来，“将军你别打什么歪主意啊！”
　　“在你眼里我怎么就成了这种人了？”德塞特别无语的看着我，顺手把水杯往我手里一推，“再喝点，我说什么也不能和一位小姐争水吧。”
　　“那我就喝了。”我笑眯眯的喝了一口，然后又推给德塞。德塞喝完又给我••••••我们就这么推来推去，终于将一杯水喝的见了底。我慵懒的打了个哈欠，这才想起一个严肃的问题：
　　“将军，你解我扣子以后看见我的咪咪了？那你得对我负责啊。”
　　“负••••••负什么责？”
　　“既然不能让一位女士渴了，那么找水的活就落在男士身上了。”我呵呵笑了起来，原来德塞吃瘪的表情好可爱哦。
　　但实际上德塞也没有再为我找过水，因为很快我就被拿破仑勒令不许到处乱逛。后来我随着拿破仑返回巴黎，而德塞留在这里。直到马伦哥会战的前夕我才匆匆见了他一面，谁知道一面就成了永诀。那是我第一次明白了什么是世事难料。
　　实际上法国人的性格是相当乐观的，而且具有强烈的爱国意识和荣誉感，拿破仑很容易的就调动起了士兵的荣誉感。比如有一次，一个大胆的士兵在人群中指责他：“好哇，将军，你就这样把我们带到印度去吗？”
　　他立即一脸严肃的反驳说，“不，我才不愿意带你这样的士兵去执行那个任务呢。”当时那个士兵的脸涨得通红，我怀疑表面温度已经超过了沙漠。
　　为了鼓舞士兵们的低落情绪，拿破仑还派了一些最坚定的将官与队伍一齐前进。而我则被他留在了身边，原因是我无聊到极点了以后就喜欢乱开玩笑。某次，德塞溜达到拿破仑这里，看了一圈以后冒出一句：“这该死的沙漠，实在太长了。”
　　拿破仑没说什么，我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不是因为许久没看到德塞帅哥，所以激动了一下子，总之我接了个话茬：“没事，将军，你就当你是去海边游泳，就是沙滩大了点。”
　　让我惊讶的是这么没营养的笑话收到的“笑果”极其良好，大半个参谋部都笑翻了。连一直一脸阴郁的拿破仑也难得的笑了笑。于是我就悲催的承担了逗乐的这个角色。好在被我开玩笑的人都比较心胸宽大，要不然我真是死都没处死。比方说一次，卓有才能的卡法雷利将军来向拿破仑做汇报。这位将在莱因河的战役中断了一条腿。我不得不说他说话十分鼓舞士气，沉着稳健。而我很不厚道的开了他的玩笑：“啊！将军当然不在乎喽，他在法国还有一条腿呢。”
　　这一次整个参谋部都笑趴了。好在卡法雷利将军很厚道的没追究，还拍拍我的肩膀表示亲热。后来在一次沙龙里我看到他时，我还专门跟他道了个歉，但他呵呵大笑的说他当时把我当成他那个爱开老子玩笑的小儿子了，根本没生气。
　　不管怎么说，我们终于挣扎着到达了尼罗河边上，当看到那一条宽广的河水的时候，我的眼睛都绿了，真想一头扑进去。
　　但是我在喝饱了水以后再一次发现拿破仑是个不折不扣的战争疯子。
　　在拉马尼亚，我们这支沙漠纵队与杜高师会合了。杜高师自罗塞塔溯尼罗河而上的进军则比我们轻松得多。尽管刚经历完沙漠行军的4个师都累得半死，拿破仑还是决定不休息，为了给马穆鲁克一个措手不及的打击，我们要立即向上游 100 余英里的开罗进军。
　　我当时想死的心都有了。在7月11日下午，拿破仑检阅了部队。而士兵们显然情绪不错，毕竟饱饱的喝过一顿水了，精神都很好。拿破仑立刻告诉他们明天就可能遇到敌人。我立刻就看见那些士兵的眼里散发出狼一样的光芒。我颤抖的在后面悄悄问德塞，这是什么眼神。德塞却轻轻松松的告诉我，没什么，他们无聊了而已。
　　原来无聊是可以这么调节的。真不愧是拿破仑带出来的强人，
　　就在拿破仑检阅部队的时候，情报员就获悉马穆鲁克的前卫在穆拉德的指挥下已抵达其南面 8 英里处的舒卡拉基特，而且还得到了一队炮艇的支援。而法军在 12 日夜间继续行军并于拂晓前抵达舒卡拉基特。
　　在这里，拿破仑把每一个师都组成一个方阵，每个方阵六列纵深，在方阵的四角都配备有火炮。5 个方阵成梯次配置，杜高师在左侧，靠近尼罗河，以便与船队保持联系。日出时，各团乐队在方阵中奏起了马赛曲。当时我听着熟悉的歌曲，突然有些发晕，接下来是要打仗了吗？为什么我觉得我像是置身在巴黎的街头。
　　接着，我就看见了强悍的马穆鲁克骑兵。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起了电影《木乃伊》里面的那些骑兵，然后我就忍不住乐出了声，结果自然是被凶狠的鄙视了。
　　那些骑兵的人数大约有一万到一万二，他们策马上前想做一些试探，但发现法军早已严阵以待。于是他们开始冲锋。当然立即遇到了滑膛枪和霰弹的迎头痛击。他们的反复冲杀并没有奏效，只有左翼的船队碰到了一些麻烦。只有3艘炮艇和2艘驳船的船队被由希腊水手操纵的马穆鲁克的 7 艘炮艇咬住了。好在有一艘炮艇一炮命中了马穆鲁克旗舰的弹药舱，其余的炮艇惊慌失措，一片混乱，不战自退。要不然伤亡人数一定会扩大。
　　短暂的交战一结束，拿破仑率领军队开始追击溃退之敌。尽管天气十分燥热，而且路也不太好，但那些士兵仍然勇往直前。在7 月 20 日傍晚，我们胜利抵达离开罗只有 12 英里远的尼罗河分叉处。马穆鲁克的全部军队都在开罗以北的尼罗河两岸严阵对等。穆拉德在左岸的因巴拜，而易卡拉欣则在右岸的布拉克。在他们之间，还有一支马穆鲁克的武装船队守卫在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