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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但方才,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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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了,一定是醉了。宋知春僵在那久久出神。谢时序也被吓了一跳,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感应灯灭了又亮,他才反应过来推开宋知春,不可置信地捂着嘴巴,瞪大的眼睛让人不由想到“眼睛瞪得像铜铃”。
“宋知春,你…你强吻我?那可是!我的初吻!”他结结巴巴地说完,宋知春就更觉得自己疯了。
连脖子都是红的,宋知春红着脸捂住对方的眼睛,“你什么都没看到!”
本来只是随口一句糊弄喝醉的人,结果放下手的时候……谢时序睡着了?
他把大半重量都压在了宋知春身上,后者拖着他很艰难地到达了自己的楼层,实在不想再上一层楼了。
同住的叶嫣好像跑到隔壁了,宋知春最终把谢时序带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们住的是复式loft,谢时序就这样素面朝天地躺在一楼沙发上酣睡。
宋知春洗完澡累得手指都不想动弹,回复完消息上楼就睡着了,明明刚才在浴室里她还对着氤氲的镜子想自己一定是疯了。
直到凌晨三点有什么东西压在自己身上,宋知春惊恐地坐起来,发现是神志不清嘴里还念叨着“今天我睡床”的谢时序。她松了一口气让出点位置依旧稀里糊涂地睡了。
哪怕是和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共享一床还是有丝丝的尴尬,宋知春起床的时候差点没把自己震飞出去。
宿醉的头痛与不耻的回忆争先恐后涌入她的脑海,她一时间不知道该生理性还是心理性头疼。
谢时序虽说酒量不好,但应该不至于断片。
眼看着旁边的少年就要转醒,宋知春捧上衣服就往卫生间冲,镜子面前的自己脸颊通红。
宋知春你到底干了些什么!
她在心里咆哮,更不知道出去后怎么面对。咬牙硬着头皮出去的时候谢时序也醒了,他扶着头迷茫地坐在床上,千万个片段一同闪过。
“我怎么在你这儿?”
“你不记得了?”宋知春心虚地反问。
谢时序沉思片刻,严肃地抬头,就在宋知春心跳加速做好负责准备的时候,他却突然嘿嘿一笑:“昨天晚上喝多了,不然我绝对不会缠着你的。”
他甚至伸出手指起誓。
宋知春不但没放心,反而莫名其妙地烦起来:“就没了?”
“我对你做了什么吗?”他疑惑地看了眼面前的人,反问道。
唇上难以磨灭的触感提醒宋知春她做了多么荒唐的一件事,甚至于到现在想起来的时候还隐隐发烫。当时她憋了半天,只能回怼道:“我扛你上来扛个半死,你怎么这么重!”
是难过的,刚燃起的兴奋被浇灭的难过。
害怕、期待,她做好了一切准备,只是纠结于打太极糊弄过去还是横冲直撞地告白。可她压根没想过还有谢时序忘了这个可能。
仿佛嘲笑她的愚蠢,出门吃午饭的时候有人调侃,谢时序不假思索地回应:“我怎么可能喜欢她那款!你们要是喜欢别不敢追!”
那天留给宋知春的印象只有咸涩的眼泪和讨人厌的谢时序。昨晚的偷亲被她看成瞎了眼的秘密她假装不在意地告诉闺蜜们自己也不会喜欢谢时序了。
思绪从过去回到现在,宋知春叹气,内心抗拒着挣扎着,于是她默默抽出书架上的《演员的自我修养》。
谢时序坐在化妆室翻阅剧本。他拍的戏大部分感情线都少,但在少有的几部偶像剧里,荧幕初吻早就献出去了,因此吻戏并不是什么难题。
然而,在他表面的镇定之下,却流露出一丝令他自己都意外的紧张。不该是这样的,他对自己默念。除去刚拍戏的几年,不论是打戏、床戏还是再难的戏,他都不曾紧张。
反观宋知春,化好妆就坐在沙发上玩手机了。截然不同的对待方式更让他感到羞耻。
十一年前的荒唐梦,他居然记到现在。他清晰记得当时梦里唇瓣的触感,以至于第二天看见宋知春时他一遍遍告诫自己:我才没有喜欢上宋知春!
极力的否认只是伪装,这道理他后来才明白。
吻戏终于在一个小时后按下开机键。谢时序搂着宋知春,如同预演好的那样,步步紧逼至墙角,最终落下一个吻。
柳南棠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想挣脱对方的桎梏,却是徒劳。而小巷边停下的山口让她反应过来许柯做了些什么。
“你要是露馅儿,我保准你和楚老板都没有好结果。”许柯覆在她耳边低语威胁,随后转头朝山口露出个笑容,“山口先生怎么会来这儿?”
山口没有回答,只是眯着眼靠近,手死死地搭在腰间的枪上。
许柯忍着腹部的剧痛,努力维持脸上一贯的漫不经心的笑容,右手也隐蔽地摸向腰间。空气中剑拔弩张的硝烟一触即燃。
偏偏这个时候,柳南棠狠狠地咬了咬唇,推开他搭在自己腰上的手走了出来。
“山口先生都打扰我和许公子了。”感受到许柯威胁的视线,柳南棠不慌不忙地挡在两人中间,站到了橘黄色的灯光之下。
光与影的分割线落在她身上,她侧着身子,一副慵懒的样子,口红也被蹭花,从山口的角度看去暧昧感呼之欲出。
“南晴才跟我念叨山口先生怎么不来呢。”手指缠着自己的卷发,娇软的语气有模仿苏南晴的成分,却又让人不觉违和,反倒是真联想到苏南晴身上。
苏南晴是山口拓海面前的红人,后者每每过来都会给她带点礼物,和她呆上半晌,偶尔还会一起回个家...至于做什么不言而喻。
“看来大名鼎鼎的百乐门头牌私下里也是如此...就是不知道楚老板会不会失望至极?”山口没有完全放下戒心,却意有所指地盯着柳南棠的嘴唇看了半天。
许柯半包围地站在柳南棠身侧,把手搭在后者肩上,捋捋对方的头发,最后假装亲昵地捏了捏耳垂。
“山口先生可千万别说出去啊。”他勾起吊儿郎当的笑,给了山口一个你知我知的眼神。
山口有了点要走的意思。柳南棠懒懒地回了头没再看去,然后把手伸入许柯黑色的大衣之内。本意是做出一点更深入的引人遐思的动作,她却摸到了一片被体温烘热的湿处。
许柯迅速抓住了她的手,“别乱动。”
话语中颤抖的喘气声让威胁变成羊对狼的垂死挣扎,柳南棠安分地没再深入,确认山口离开后往墙上一靠,双手环胸戏谑地看着青年。
“呦,许三少这么厉害还会要我配合呢?”
她倒不是不准备救人,只是许柯这股子傲气看上去不像会让她帮忙的。
许柯皱着眉头,捂着伤口向前半步,做出了柳南棠意料之外的动作。
他的头轻轻撞在柳南棠肩头。失血失得他头疼,刚才又周旋半晌,痛得他几乎有些站不住,差点整个挂在面前的女人身上。
“帮我一下。”
柳南棠的心被轻轻地砸了一个节拍。气若游丝的声音擦着微凉的耳垂流出,吐息却跟她的一样滚烫。
一闪而逝的镜头里,柳南棠的指尖轻轻颤了颤。
宋知春坐在导演后面看监视器里姜珞珞和男二陈存的对手戏,脑子里却反复都是刚才和谢时序触碰的片段。
不知道是否拍到,但方才,谢时序的唇擦过她的耳垂。
她倒没有想到自己还会有这么纯爱的时候,只是这颗心确实一直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跳得她有点无奈,闭眼也是睁眼也是读剧本也是。
都怪谢时序。
另一边保姆车上的谢时序也魂不守舍,下意识舔舔嘴唇又顿住,抱着手机不知道在刷什么。小吉就这样陪他在车里又呆了一个小时,按他的旨意点了顿夜宵犒劳连着拍了四天夜戏的剧组。
明明今天夜戏根本没有他的戏份。
KFC不愧是急送。
只是宋知春扯着薯条还没吃几根就要上场了,于是谢时序也离开。
嘴上说得再硬有什么用,心里还这样软......跟宋知春的耳垂一样软。一边在心里唾骂自己没用一边又想着那点亲密接触红了脸颊。
不免想起高中时指尖触碰的心悸,两个人都不火时拥抱的温度,做梦时对方嘴唇的柔软。越想越烧起来,小吉停车后转头就看他跟个焖熟的大虾一样。
谢时序上楼开门,最后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翻着聊天记录自虐一样反复地看。
他不明白心为什么和理智不一样,明明宋知春那么让人讨厌,明明他已经决定不喜欢宋知春了,明明早就心如止水。
他跌坐在地,仰头靠着沙发,飘窗外的夜景透过薄薄窗纱带来点光亮,碎碎地映在他拿手挡住的脸上,最后映出满脸透亮的水痕。
第二天当然又是好汉一条,谢时序拾掇拾掇一如既往地开始了今天的拍摄。
偏偏一到片场,看着宋知春心如止水,心里不得劲地吊着一口气,他就幼稚地偏要过去呛人家两口。
“呦,宋影后今天不喝冰美式改成热的了?”
宋知春连眼白也不想给他。
这两天魔都大降温衣服不够厚,第六感一直觉得有狗仔,酒店的床她也睡不太惯,再加上和谢时序对手戏搞得她心绪不稳,早上起床隐隐有了点感冒的预兆,喝了一杯难喝的速溶咖啡还有大半扔在酒店以至于精神状态更差。这哪还敢喝冰美式。
“是啊,想着反正也被狂风吹成冰的了。”宋知春不咸不淡地在剧本上批注,旁边的姜珞珞一副隐形人的样子吃瓜。
谢时序早就注意到她双手捧着杯子,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关心:“那也没见您多穿几件,可能是没衣服了?”
宋知春实在不想和他纠缠,正好妈妈电话打来她礼貌地点点头示意跑出去接电话。
“嗯,我现在还在魔都呢,下周要去横店拍了。您好好休息,早点回国。”
谢时序代替她坐在她的位子上。椅子坐得有些热,随手脱下的风衣放在旁边,好似还留着她的香水味,热美式的吸管上印着淡淡的口红,格外显眼。
他朝外望,看到宋知春因为冷地把手缩在毛衣袖子里,单手搂着自己试图汲取一点温暖。也不知道说到什么,宋知春的身子一僵。
这人怎么衣服也不好好穿,明明大他几个月,从小到大在身体方面比他还冒失。
出门前抓的发型现在又乱了,谢时序把搭在脑袋上的手拿下来,拎着大衣云淡风轻地走过去,站到宋知春旁边时“喏”了一下,让后者穿上。
俞舒正说到谢时序,以一副邻居家家长的口吻关心地问宋知春是不是和他搭档,现在在不在一起,小谢这些年怎么样了之类。宋知春打哈哈试图蒙混过关,旁边突然递来一件衣服,转头刹那话题主角猛然窜入视线。
“是小谢吗?妈和他聊两句?”
男音透过电话传到大西洋彼岸的俞舒耳畔,同时那一声小谢也隐隐约约传到谢时序耳畔。
宋知春接过大衣,但着实不是很想让妈妈和谢时序聊,吞吞吐吐中谢时序还目光炯炯地转头看她,看得她有点不好意思夹在两个人中间说谎。
“是我妈,想跟你聊聊......那个,我就说你忙吧。”把手机挪出去老远,另一只手还捂住听筒,宋知春才不情愿地开口,甚至一开口就给谢时序找好了后路。
估计谢时序也不想再和她们家有什么交集。
就在她这么说完准备回绝电话那头之际,谢时序握住了她拿电话的那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