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四十三 没有证据，什么都是白搭。 悬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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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榆去化妆间补口红，周姨在半路上碰到她，小心翼翼地问她能不能加个联系方式，以后方便请教泡茶的事情。
苏榆笑着应下。
“少夫人，你人真好。”她说，“自从我家那口子去世之后，很久没人对我这么温柔了。”
“奶奶一直这么严格吗？”
周姨叹了口气：“我毕竟不是一直跟着老太太的，还有三个孩子要靠老太太养。我家那口子办事没办好，也不怪老太太不高兴。”
“也不能这么说。”苏榆道，“当年的事情……只是意外。”
“是啊，我也想不到会出事。”周姨有点伤心，“我家那口子一直按时吃药、按时吃饭，就连吃什么都全听医生的，医生说忌口的，一口都不敢碰，血糖控制得很好。他知道自己怕饿的毛病，车上一直放着食物，还有一瓶葡萄糖片和一瓶葡萄糖粉配的水，就是防着血糖骤降。”
“那应该没问题啊。”
“是啊。”她说，“可是尸检结果说，我家那口子出事前服用过阿卡波糖。”她叹了口气，“那可是医生给他开的药。”
苏榆觉得自己明白了什么，但不能在老宅多说：“也许是正好在服用时间也说不准。”
“是啊，客户是一点多的飞机，送过去是十二点多，正好午饭点。我还说他不能饿着，让他在机场附近吃完午饭再回来，大概是饭后吃了药吧。”周姨叹了口气之后才回过神来，“我看茶室那边要收茶杯了，兴许要散了，您快回去吧。”
“好。”
苏榆已经大概理清了事情。
但她没证据。
没有证据，什么都是白搭。
她想，应该是周姨的丈夫知道了什么秘密，被老爷子灭口了。
也许跟当年他母亲一般，是找了个脏手套帮他做这事。
也许还是他姑姑。
她大概能猜测到手法，但不能确定。
大概是葡萄糖粉被动了什么手脚。
毕竟粉末状的东西比片剂更容易混淆。
现在的问题是找证据。
“要是周姨的老公有日记就好了。”
唐广宇笑笑：“这不好说。但老爷子如果真要调换药物，他的私人医生总会知道点什么。这部分事情我来查。”
苏榆点头：“端午的时候我试试，看能不能问出来周姨的丈夫有没有日记。”
“好。”
可惜她去老宅的机会有限，只能尽量多套几句话。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难得有人跟周姨聊天，苏榆在社交软件跟周姨打招呼的时候，周姨跟她聊了很多。
有老太太给安排的工作，有同事之间的关系，还有一些往事——关于她自己的、关于她丈夫的、关于孩子们的。
苏榆趴在沙发上，年年从矮凳跳上沙发，苏榆就搂着年年，一边摸头一边跟周姨聊天。
年年“呜”了一声趴在苏榆身边。
发现年年能跳上沙发的那一天，苏榆在学校开写生活动的组织会。是唐广宇中午回家给年年喂饭的时候看见的。
唐广宇问苏榆要不要允许年年上沙发。
苏榆觉得没什么，不让它进卧室就行了。
毕竟是夫妻，夜里难免发生点什么。
年年在房间肯定不方便。
但是沙发上就无所谓了。
所以唐广宇放了一个小凳子给年年上沙发。
苏榆就能一边摸狗一边跟周姨聊天。
听着周姨说起对孩子们的思念，苏榆也有些伤感——她想起了舅舅他们。
虽然去祭拜外公外婆的时候才见过他们，可想起跟他们分隔两地，还是难免有点伤感。
唐广宇端了一杯桑葚汁来：“跟白可欣聊天呢？”
苏榆摇头：“是周姨。”她说，“周姨说以后可能要请教我泡茶的事情，跟我加了联系方式。”她直接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大口果汁，“也许是太久没人陪她聊天了，说了很多。”
唐广宇道：“我记得老太太的父亲是个高官。跟老爷子也是联姻的模式。她跟老爷子对佣人的态度都差不多，不太关心他们怎么想，只要他们做好事情。”
据说是两个人成婚的时候还是个小官，过了二三十年才升上去的。
苏榆想了想：“我看老太太身边的其他人，好像跟周姨也不太亲近。”
“毕竟周姨是后来才到老太太身边照顾的。”他说，“我记得那会儿我都回唐家有一阵子了。好像是我十二岁时候的事情。”
“这样啊。”
他是九岁被接回唐家的，到他十二岁……
也就是说周姨是在他回了唐家之后，才到唐家工作的。周姨的丈夫，是在他回到唐家后去世的。
也许……也许周姨的丈夫就是因为知道些什么有关他母亲的事情，才被灭口的。
但毕竟隔了三年，她并不能完全确定。只是一种直觉，还不一定准。
“周姨能跟你聊这么久？”
“她说老太太下午三点过后就不喝茶了，她没什么事情可做，在自己房间休息。”
“她的孩子们都不找她吗？”
苏榆：……
这人。
哪是关心周姨。
分明是被冷落了来求关注呢。
于是她放下手机凑过去抱住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我想吃你做的三明治了。”她说，“你去给我做一个三明治好不好。”
“还要桑葚汁吗？还是配别的果汁。”
“想喝樱桃汁。”
“好。”
唐广宇起身去厨房，苏榆无奈地笑着摇摇头，看到年年也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她。
狗狗好哄，摸摸头就好。
这个男人嘛……
她也有办法。
周姨自顾自说了很多，苏榆看完后才一一回复：
“孩子们都记得父亲真好啊。”
“还好还有照片和遗物，能睹物思人。”
“定期整理整理也能寄托哀思。”
她这些话让周姨就想起好久没有整理遗物，决定趁着有空好好整理，于是匆匆跟她告别。
苏榆揉揉年年的小脑袋，笑着道：“爸爸不开心了怎么办？”
年年的小脑瓜理解不了这么多，疑惑地看着苏榆。
苏榆从茶几的抽屉里拿出年年最爱的小球，跟它玩起抛球游戏。
抛了两回，唐广宇就端着三明治出来。
她很喜欢他做的三明治。
他总能用最简单的食材做出最好吃的三明治。
但他不肯说秘诀。
所以她只好每次想吃了就央着他做。
看到苏榆没再拿手机，唐广宇心情好了些。
年年叼着小球跑过来，唐广宇就跟它玩抛球游戏。
“年年现在这个年纪，可以开始试着玩飞盘了。”
苏榆一边吃三明治一边笑：“那我们周末带它去公园练习一下。”
“好。”
“我一会去遛狗群问问有没有要一起的。”自从他们遛狗碰到过几个狗主人之后就被拉进了遛狗群，互相招呼着周末或节假日一起遛狗。
是苏榆加的，唐广宇没加。苏榆理解他不方便随便给联系方式出去，就每周转述遛狗消息，看他想不想一起。
“行。”
虽然年年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但唐广宇总有办法消耗掉它的精力。
晚上遛完回来的年年累到只想睡觉。
唐广宇看着年年睡着了就回到卧室关上房门。
苏榆在洗澡，卫生间里传出哗啦啦的水声。
她还不用洗头，所以很快水声就停了。
他从床头柜抽屉里拿了本《汉赋选集》，翻到《长门赋》那一页，也不看，就那么放着。
苏榆洗漱好了穿着睡裙出来。
是他为她挑的。
她换上卫生间门口的毛绒小熊拖鞋，轻轻走到他面前。
唐广宇偷笑了一下，把书合上放回抽屉，伸手搂住坐在他怀里的女孩。
浴室里的用品都是无香型。
她的身上散发的是她本身的香气。
带着轻柔的暖意。
低头吻上爱人娇嫩的唇，爱人闭上双眼搂住他，熟练地回应他的吻。
床头灯一关，房间里便旖旎着春色……
第二日周姨说她整理亡夫遗物的时候发现了一些东西，她有些害怕。
苏榆没让她说是什么，只说端午再说。
她想，也许就有周姨的丈夫被灭口的决定性证据。
端午之前，唐广宇那边先有了进展。
正好浮云堂之后要开养生茶饮和养生糕点的业务，唐广宇就去问老爷子先前有没有过制药厂或者医药企业的合作伙伴，还说要找老爷子的私人医生咨询一些有关中药和保健品做食材的事情。
因为诚源也占了一部分股份，所以老爷子并没多想什么。反正私人医生也住在老宅，索性就打了内线电话叫过来。
唐广宇说想要一批常见的保健品先拿回去试验一下，调出好的配方就申请许可证，然后投入市场。
“李大夫是专业人士，更清楚哪些品牌和种类的保健品适合做饮品和食品。我回去跟其他人商量一下可以接受的价格范围后列个单子，李大夫帮忙采购一批。”
李大夫答应下来：“好。”
唐广宇并不是随便列了个单子给李大夫，而是真的找了段家兄弟和白可欣，加上苏榆和法务助理，就在诚源的会议室开了一个会。
法务助理带了一个年轻女孩，女孩看到段醴，笑着冲他打招呼：“段总。”
一双漂亮的柳叶眼里带着惊喜。
“予涵。”段醴也回了她一个微笑，“你怎么也在？”
顾予涵解释：“师傅让我跟着做会议记录。”
“你虽然年纪小，但专业。戴助理让你做会议记录，也是对你的认可。”
顾予涵点头：“嗯。”
这次会议偏轻松，加上唐广宇向来高效，不喜欢说废话，所以会议流程推进得也快。
几个人商议过后很快列好了清单。
唐广宇提议了葡萄糖粉和葡萄糖片，说要试一下哪种更适合调配饮品，也通过了。
苏榆明白他要做什么，自然没异议。
看到清单之后，李大夫想起什么似的感叹了一句：“十几年前老爷子也让我采购过葡萄糖粉。还要芒果味的。”
唐广宇有点惊讶：“我知道有芒果味的葡萄糖片，芒果味的葡萄糖粉倒是少见。”
李大夫道：“还是有生产的。健身人群很喜欢买葡萄糖粉这类东西。户外人群也会买。”
唐广宇这下疑惑了：“不过我记得爷爷奶奶都没有低血糖的毛病，怎么会需要葡萄糖粉。”二老不健身，也不喜欢户外徒步这类活动。除了低血糖，他想不出二老需要葡萄糖粉的理由。
李大夫想了想：“老爷子说是他外孙有点低血糖，买给他外孙的。”
外孙……
那就是他姑姑的孩子。
他姑姑就只有谢风渊一个孩子。可……
他跟谢风渊打过交道，还一起吃过饭。
虽然他当时是为了帮谢风浔除掉这个蠢蠢欲动想抢继承权的表弟，但到底连着血缘，他也不可能下狠手。所以他只是支持谢风渊的天文学梦想，帮这个表弟摆脱姑姑的控制罢了。
他和谢风渊关系还算不错，谢风渊高考结束后的那个暑假，他们还一起打过球。他可没发现谢风渊有低血糖的毛病——起码打球的时候没犯低血糖。
谢风渊也完全没表现出有低血糖急救知识的样子，不像曾经患过低血糖。
但他知道再说下去怕是会聊得太深，被老爷子发现什么端倪，不如回头他自己去问问谢风渊，便揭过了这个话题：“那就市面上有的口味都买一些，我这边试一下哪种最适合饮品。”
“好的。”
苏榆听了觉得奇怪。
虽然说有可能是小时候有这个毛病，长大了就好了。
可曾经得过某种病的人，下意识会提防复发，肯定会露出蛛丝马迹。
他也是细心的人，肯定能发现。
有问题，肯定有问题。
难道说……
还是有证据再说吧。
。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四十三 没有证据，什么都是白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