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聚餐” 最高端的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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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宋宁和杜慕钰提前赶到麓炉餐厅。
餐厅开在城西商圈三楼，是家粤菜馆。门脸不算大，装修处处透着讲究。墙面是深灰色，嵌着暖黄色灯带。桌与桌之间用半透明磨砂玻璃隔开。光线柔，私密性刚好，不会太扎眼也不会太憋闷。宋宁提前订了靠里的半开放式包间，三面都是磨砂玻璃墙，只朝大堂的一面敞开，坐进去能看清餐厅入口和大半散桌区域。
杜慕钰坐在副驾，她扫了眼餐厅入口，视线收回来，落在方向盘旁那杯没动过的柠檬水。
“你就在车里等我。”宋宁熄了火，侧身看她，“需要你出面我再叫你，不过应该是不用的。”
杜慕钰抬眸望着她，解开了扣在身上的安全带。
“你确定这样可行吗？”
宋宁愣了愣，跟着弯了弯嘴角。“这有什么不可行的，又不用起冲突，就是吃顿饭。”
杜慕钰抬眼瞥她，眼神明明白白写着不信。宋宁被她逗得笑出声，很快收了笑意，眼神认真。
“会没事的。”宋宁声音放轻，“我保证。”
杜慕钰盯着她看几秒，终于松开安全带扣，往座椅里靠了靠：“那我等你。”
宋宁点点头，推开车门，从后备箱拎出电脑包。锁好车，她不紧不慢朝餐厅入口走。到门口时回头望了一眼，杜慕钰降了半扇车窗，看着她的背影，曾经的誓言她真的兑现了。
她真的挡在自己前面了。
宋宁走进餐厅，早过了午餐高峰如今正是喝下午茶聚会的好时候，只剩几桌客人还在慢悠悠喝茶。
服务员引着宋宁到包间坐下。她把包放到旁边椅子上，拉开拉链扫了眼领口内侧的针孔摄像头。摄像头别在衣褶里，跟米粒差不多大。
她理了理领口，拉上拉链，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
没过多久，包间门被推开。
乐好走在最前面，穿墨绿色针织衫，短发用抓夹拢到耳后，整个人利落精神。她一进门就冲宋宁抬下巴，压着声音开口：“位置选得不错吧。我刚才路过门口扫了一眼，陶藜已经到了，坐靠窗那桌，旁边男的应该是她男朋友。”
宋宁嗯了一声：“看到了。”
于桔跟着进来。她的穿搭还是一如既往地简约，她顺着乐好的目光看了眼大厅的陶藜，脱下大衣挂好问：“杜老师呢？”
“她暂时不方便过来。”宋宁起身给几人倒茶回答于桔。
邵矢最后到的，那一身老钱感放在人群里格外出众。
宋宁毕竟是后辈，她顺势放下茶壶和邵矢握了手。
乐好看到邵矢的打扮，噗呲笑了出来，调侃道：“邵老板，还是这么喜欢压轴出场啊。”
邵矢毫不客气地白了她一眼，和于桔点头算打了招呼。
“菜点了吗？”邵矢问。
“点了他们家的固定套餐，你们想吃什么随便加，我请客。”宋宁把菜单推到桌中心。
三人翻了会儿菜单，加了两三道菜，价位适中，跟普通朋友聚餐没两样。服务员收走菜单时，于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往大堂方向掠了下，收回来压着声音说：“她一直在往这边看。”
邵矢把手机放到桌上，屏幕朝上：“不急，先等安排好的人到位。”
宋宁转头看向她问：“你安排什么了？”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邵矢似乎短暂地卸下了一层包袱，朝宋宁wink了一下，宋宁被她这个表情晃得半天没说出话来。
菜上得很快。蒸鱼摆在中间，周围放了白灼菜心，虾饺和烧鹅，大半张桌子都摆满了。四人拿起筷子动筷，随口聊些日常。聊最近接的新戏，聊棚里设备更新，聊平台新改的分成规则。话音高低刚好，能让隔壁听见动静，又听不清具体内容。
宋宁边吃边留意大堂方向。陶藜坐靠窗那桌，对面是穿深蓝色polo衫的男人。她今天妆化得精致，穿白色小香风外套，头发卷成大波浪，状态亮眼。她正侧头跟男友说话，说两句就往包间方向瞟一眼，再收回去。
宋宁收回目光，夹了颗虾饺放进碗里，正准备挑起话题。
大堂忽然响起几声拔高的女声。几个年轻女孩站在散桌过道，眼睛直往包间方向瞟，很快认出了她们，吵着要过来合照。邵矢抬抬手，笑着朝那边点了点头，没起身。女孩们闹了两句，没好意思过来，站在原地窃窃私语，目光还黏在包间里。
动静闹得不大，却足够让周围几桌都听见。
宋宁瞬间反应过来，原来邵矢还安排了人假扮粉丝啊。
靠窗那桌，男人顺着声音看过来，转头问陶藜：“那几个是你们配音的吧？看着名气不小，你不认识吗？怎么不打个招呼？”
陶藜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她跟乐好几人根本没什么深交，平时连微信都没说过几句话。可她在男友面前一直说自己是圈里头部演员，跟各位顶流都相熟，这会儿要是不去，等于当场拆穿自己的谎话。
她脑子里飞速转着，正琢磨找什么借口搪塞，眼看着那几个女孩已经合完影了。再不去就露馅了。
这个时候包间里飘出来几句对话，清清楚楚落进她耳朵里。
包间里，四人刚把话题转到杜慕钰身上。乐好掏出手机调大音量，点开一段视频：
“你们看这个。杜慕钰签售会的饭拍，全程冷着脸给粉丝签名，脸臭得不行。”
她把手机屏幕转向几人。于桔凑过去扫了一眼：“我记得她之前一直走亲民人设圈粉，我当初就觉得奇怪，没人能一直维持温柔模样。”
她嘴上说着话，手里筷子夹了片烧鹅，动作自然极了。
邵矢坐最里面，慢悠悠喝了口茶：“人品这种事谁也说不准，我只是没想到她背地里行事这么出格。”
“我早看她不顺眼了。”宋宁接话，语气冷淡，满是不满。“之前跟她合作过一次，当着全棚人的面挑我毛病。一个字不对就要重录，重录完又说情绪不对，折腾得所有人都下不来台。我当时忍了，现在想想真该当场跟她掰扯清楚。”
“确实，圈子里知道她底细的人不少，就是没人敢往外说。”于桔夹起颗花生米嚼着。“说到底就是仗着那张脸粉丝多，又占着老师的道德名头，觉得自己位置稳。”
乐好压着声音，语气里藏着探寻。“对了，你们有没有人知道这事是谁捅出来的，总不可能是黑粉吧，那些录音不是有点圈内关系肯定拿不到。”
“我也好奇。”于桔接话，“敢直接跟她对着干，还做得这么干净利落。说实话，我还挺想认识这个人。”
“可不是嘛，我要是认识她，非得请她吃顿饭不可，太解气了。”宋宁拍了下桌子。
“管她是谁，反正这回杜慕钰是翻不了身了。”乐好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虾饺，“干这事的人是真聪明。”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都往陶藜想听的地方说。演技好得不像配音演员倒是堪比影视剧演员了。
包间的薄纱帘上，映出一道淡淡的人影。
宋宁余光扫到那道影子停住，收回目光继续吃菜。
静了一会儿后，那帘子被拉开一条缝。
陶藜端着一杯酒站在门口，笑容热络张扬。她扫了圈包间，目光从宋宁身上掠过时没多停留，落到乐好和于桔脸上，最后在邵矢那里顿了顿，笑得更开了。
“好好姐，于老师，邵老师，呦小宋也在呢，这么巧啊，你们也在这儿吃饭？”她微微扬着下巴，“我刚才在外面看到你们，还以为看错了，没想到真是你们。”
乐好的筷子顿在半空，偏头看向门口，脸上演出几分意外。
“陶藜？”乐好语气里有几分不确定，“你也来这儿吃饭？”
“对啊，我跟男朋友来尝尝这家菜。”陶藜说着回头望了眼大堂，她男友已经跟过来，站在门口有些局促。“刚才在大堂看到你们，我还不敢认呢。”陶藜侧侧身，把男友让到前面。“这是我男朋友，陈浩。”
宋宁放下筷子，微笑着朝门口点了点头。陈浩站在陶藜身后半步，脸上挂着礼貌的笑。
“来得正好。”乐好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的空椅子，“既然碰上了，一起坐吧。我们也是刚开吃。”
陶藜眼里闪过一丝亮色，藏都藏不住。她回头看了眼男友，再转回来时，语气从容。“那我就不客气了。”说完侧身坐到椅子上，跟宋宁隔了一个空位。服务员搬来椅子，陈浩坐到陶藜身边，目光扫过几个人的脸，显然还没弄清几人的身份。
“陈浩是吧？”于桔冲他点了点头，“在哪里高就？”
陈浩微微坐直身子：“在XXX公司做策划，我和阿藜也是因为她配音我们公司的角色认识的。”陈浩报了一个游戏大厂的名字。
“挺好的，你们挺合适。”邵矢慢悠悠开口，语气随意，目光却留意着陶藜的表情变化。
陶藜坐得笔直，端起酒杯主动把话题拉回去。“我刚才在门口听你们聊……杜慕钰的事？我也一直在关注。说实话，她那个热度，反噬是迟早的。”
几人默契地交换了个眼神。陶藜看在眼里，只当是几人认同她的说法。乐好顺势接话：“你这么觉得？”
陶藜歪了歪头：“不然呢？那几段录音我都听过，教学生的时候语气冲得很，还带毕业班。平时在圈里脾气又差，翻车是早晚的。”
她说着扬起酒杯，碰了碰乐好的杯沿，姿态熟稔，仿佛跟这群人坐过无数次饭桌。
宋宁坐在旁边，低头夹了一筷菜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咽下去，没接话。她领口内侧的摄像头一开始工作了。
“不过话说回来。”于桔夹起一块烧鹅，语气漫不经心，“能把录音捅出来的人，胆子确实不小，我真好奇是圈里谁干的。”
陶藜端杯子的手在空中停了瞬，嘴角弧度又深了些。她放下酒杯，指尖顺着杯沿慢慢划了一圈，终于忍不住笑意开口：
“其实吧，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我在主导。”
说完她顿了一瞬，享受着几人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从最开始找水军发帖，到后面把录音推上热搜，每一步都是我和我对象安排的。”陶藜骄傲地拍了拍陈浩的肩膀。
乐好微微睁大眼睛：“你？不可能，我又不是不知道你，这事办得这么漂亮，你哪有那手段。”
陶藜一听乐好否认自己，登时就绷不住了：“怎么不可能，水军公司是我联系的，怎么推话题，怎么带节奏，什么时候放录音，每一步都由我把控。数据和系统技术是我男朋友操作的，我就是要让杜慕钰知道跋扈霸道是有报应的。”
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桌面上，仿佛在回忆什么趣事。“那几段录音我做了剪辑，把她的话单独截出来，去掉上下文。效果比我预想的还好。”
于桔放下筷子，微微往前倾了倾身：“你就不怕她查到你头上？”
陶藜轻笑一声。“查到又怎么样？她拿不出证据。录音是学生自己录的，水军走的匿名账户，转账用的全是不记名支付方式，从头到尾没留痕迹。”
她说着靠回椅背，下巴微微抬起，目光扫过几个人的脸。“而且我还有后手。”
邵矢挑了挑眉：“后手？”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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