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虚作假》123RIKI

7、前尘往事2 轿外的小厮

　　轿外的小厮准备好轿凳，喊道，“夫人，小姐，请下轿。”
　　季青慢慢扶着母亲下来，季母回握她的手，两人正要进府，远远听见赶马的声音，站定望去，原是季家的大夫人马氏和女儿季如竹，今日长安大慈恩寺的和尚玄奘讲经，他从西方带来了许多经书，大乘小乘等经典，前些日子说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快要译完，将近600卷，使得他名声大噪，他的高深与博学吸引了太多佛学名家来长安一睹真容。
　　季青看见季如竹率先踩着凳子下车，今日她比以往更加娇艳，发髻也复杂了许多，脖间的珍珠又大又圆，趁得她整个人温柔大气。她的罗裙也早已变成丝绸，虽说不是最好云锦，但是整个人也是贵气非凡。只是她的脸上并不是很高兴，没管马氏就匆匆入府，季青和她打个招呼也没换来一眼，季母待马氏走近，关心问：“这是怎么了？”
　　马氏脸上也有些不快，特别是让季母看出端倪，只含糊说道，“不知道闹谁的脾气，脾气大得很。”
　　那对母女一前一后端着脸进了府，季青回过神搀扶着母亲，季青小声说道，“前些日子她们母女俩来找我支了好大一笔钱，想必都用在装扮上了。取经和尚讲经，今日许多世家贵族少爷小姐聚集在大慈恩寺，又是马氏单独带过去的，怕不是找人相看吧。”
　　季母点点头，没应声，轻轻摸着季青的手，等到回了院子，季母才说话，“前些天你父亲高兴偶然说漏嘴，说是马氏和詹家夫人约了相看，詹家老爷是太子冼马，负责图书典籍和文史，官居从五品。太子又是储君，攀附这门亲事对于落寞的季家实在是妙，可我今天看，应该是没了。”
　　季青点头，又问，“是哪个儿子？据我所知，大儿子是詹夫人的亲生子，陪着太子在太学念过书，曾来如玉斋买过孤本。二儿子和小儿子都是妾室生的，这…好似没有听过他们的名号。”
　　“是二儿子，年岁比如竹大些，如竹已经快十七了，亲事还没定，她们一心攀附高门，弄的不太好收场，我怕会影响你。”
　　季青皱眉，显然这件事也是她所担忧的，不禁说出心里话，“为何女子十四五就要早早订下，不然就是赔钱甩卖，又是看门第又是看容貌的，如果我是男子，痛痛快快干翻事业就好了。当年江南的辅公拓在丹阳谋反，父亲任江南司马，却因为一时被人忽悠，鬼迷心窍，对谋反事竟然骑墙观战，消极抵抗，若不是姨母恰逢怀上成淩，恐怕…季家最少也要流放三千里。如今暗地里要不是姨母赠予的商铺田地，季家哪还有现在锦衣玉食的日子，勉强撑得起一个世家的虚名。因着我们手里的钱，马氏才对我们母女俩敬畏三分，哪天让她们真的攀附了谁家，恐怕我们也不会有好日子，可是世事十之八九不如意，她们的算盘打得太响了。”
　　季母叹口气，良久才说话，“还是你父亲太贪心了。他嫌官小，撑不起世族脸面，别人随意许诺个远大前途就动摇了，现在又希望女儿给他挣来名，像你姨母说的，是个沽名钓誉的伪君子罢了。今你姨母归去，也无人来问，实在心寒。青儿，我恨把你生作女儿，生在这个家里，你姨母的死让我心里太难过了，我身子也不好，如果哪天不能再陪你，管谁的荣华富贵，我希望你能出府寻个安身处，好好生活，不要牵扯太多。”
　　季母已经用手帕拭泪，以前不觉得，今日看季青的种种表现心里一直发慌，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因为她性格懦弱，以及在府中尴尬的处境，季青被迫早熟，十岁时就能口若悬河驳斥季父马氏对她手中商铺的剥夺。自前两年接手商铺的生意，处事也开始八面玲珑，有时还会女扮男装远游做生意，她感到非常欣慰，可是越聪慧的女子越是会干出标新立异的事情，她也很害怕。
　　季青过去扶住母亲的肩头，“母亲，放宽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母女俩又说了几句话，冬季天黑的快，等到掌灯的时候，季青发觉兰芷还没回来，赶忙唤个扫地的仆人去找，没一会儿，头发扎着两个小揪的兰芷便回来了，还带着两碗城西的混沌和糕点，她的嘴角都没擦干净，“夫人，小姐，快来尝尝这糕点，今天寺里讲法去了好多人，有好多好吃的，这个椰汁糕说是从暹罗那边传过来的，听说玄奘法师吃了都赞不绝口。”
　　季母对兰芷的活跃有些头疼，不明白为什么小姐和丫鬟的性格差这么多，一个心思深沉，一个天真烂漫，她挥挥手，“兰芷，以后不可以再这样乱跑了，惹了乱子怎么办。青儿，带去你的房间吧，我没什么胃口，就让小厨房别再做晚膳了。”季母的陪嫁丫鬟刘妈妈扶着她，兰芷嘴里嘟囔，“很好吃的。”
　　季青知道母亲今日遭遇，迎着烛光看她脸色苍白没有血色，便推着兰芷往外走，“母亲，早点休息。”
　　等季青回到房间，小厅的桌子上已经摆了一大堆东西，兰芷兴奋地走到桌前解说，“嘿嘿嘿，小姐，幸亏我聪明，提前把东西放回来，不然夫人又要数练我。这个是糖炒栗子，这个是斑斓糕，也是椰子做的，这个是今天大家抢购的经书，我是不懂，我看那些小姐的丫鬟都去买，我也给小姐抢来了一份，这个和尚很厉害吗？说是他翻译整理成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