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心动》砚子川

39、第 39 章 家里来人了

　　舒婉柠顿了顿，随即跟着陆星瑶走了上去。
　　“你小时候没什么朋友吗？”舒婉柠轻声问道。
　　“很少。我妈妈身体一直不好，我从小就常在家照顾她，平日里没事也都会留在家里帮衬家里。”陆星瑶说这话时神色淡然，像是在诉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陆星瑶很少跟旁人提起这些往事，又或者说，她只对舒婉柠袒露过自己的童年。
　　“我从小到大，好多东西都是自己攒钱买的。”陆星瑶在沙发上坐下，浅浅笑了笑，舒婉柠顺势坐在了她身旁。
　　陆星瑶微微低头，把手机放到桌上：“我现在用的这部手机，还是上学时拿奖学金买的，已经用了好多年了。”
　　“我记得第一次帮我爸搬货，才六七岁吧？那时候一箱货物比我整个人都高大，我抬头看见爸爸一个人就能搬两三件，就咬着牙推着水果往店里挪，那时候累的我都直接躺在了放着水果的箱子上。”
　　“上了高中，我白天打假期工，晚上就在房间里埋头学习。”
　　舒婉柠越听心底越心疼，轻轻抿了抿唇。
　　“妈妈身子弱，干不了重活。那时候我总陪着她往医院跑，可她特别疼我。我小时候最爱吃她做的绿豆冰沙，她没事就会做给我吃。后来我就在一旁看着，慢慢也就学会了。”
　　舒婉柠弯了弯唇角，想起两人初次相遇，正是因为绿豆冰沙。
　　“很好吃，我特别喜欢。”舒婉柠伸手，将陆星瑶半揽进怀里。
　　陆星瑶将头轻轻搁在了舒婉柠的肩膀上。
　　“其实我当初去巴黎的医院，也是为了我妈妈。在巴黎买药，比在国内划算不少。”
　　舒婉柠抬手，将陆星瑶完完整整拥入怀中，柔声问：“一定很累吧？”
　　“嗯？”陆星瑶有些茫然地抬眸。
　　“小小年纪就帮着家里操劳，根本没有时间和同龄人一起玩耍。在我身边，你可以安心停下来休息，不用事事都逼自己那么拼。”
　　陆星瑶愣了愣。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你可以不用那么辛苦、可以好好歇一歇。
　　家境所迫，她远比同龄人成熟懂事。当别的孩子肆意玩耍时，她在帮家里打理生意；当同龄人偷闲放松时，她只会更加拼命努力；高考结束，身边同学都在规划出游散心，而她已经忙着找实习、积攒履历。
　　“我其实也没有那么累……”
　　“那你为什么这么瘦？为什么总要把自己逼得这么忙？为什么总是一点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我……”陆星瑶一时语塞，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我都懂，也都理解。”舒婉柠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我很开心你愿意把这些事告诉我，也很庆幸，能一点点走进你的世界。”
　　楼下传来陆瑞喊陆星瑶帮忙的声音，陆星瑶应声起身。
　　“我先下去帮忙啦。你在楼上坐会儿，左手边那间就是我的房间，别走错了。”
　　“好。”
　　舒婉柠从沙发上起身，环顾起四周。
　　屋子不算大，只是简单的装修，没有多余设计，暖黄色的灯光洒落下来，桌上摆着两盘切好的水果。
　　柜子里整齐摞着陆星瑶从小到大拿到的奖状，厚厚一沓，看得人心底动容。
　　舒婉柠迈步走进了陆星瑶的房间。
　　屋内收拾得干净利落，一张书桌、一个衣柜，再加一张床，陈设简单却整洁。
　　舒婉柠拉过椅子坐下，书桌上还放着陆星瑶上中学时的作业和笔记。
　　陆星瑶的字迹一向清秀好看，笔记整理得条理分明、一丝不苟。
　　舒婉柠随手翻找，翻出了她小学时候的作业本。
　　那时年纪尚小，字迹还带着几分稚嫩，笔画写得大大的，像是要把整个方格都填满一般。
　　她又在书桌抽屉里翻到一本相册，像意外发现了宝藏。
　　相册里记录着陆星瑶从小到大的模样：两个月、三岁、九岁、十六岁…… 一页页都是成长的痕迹。
　　其中有一张，是陆星瑶的母亲抱着年幼的她。她的眉眼随母亲，一样的单眼皮，右眼下方那颗小痣，却又随了父亲。
　　她之前听别人说过，脸上的痣，是前世爱人最爱亲吻的地方。
　　小时候的陆星瑶生得白白净净，小巧的脸蛋，小小的手掌，活像个软乎乎、惹人喜爱的小团子。
　　舒婉柠没能参与她的童年，可看着这一本相册，却仿佛陪着她走过了从懵懂孩童到青涩少女，再到如今亭亭玉立的岁月。
　　舒婉柠的手机轻轻震动，弹出一条消息。
　　“舒总，真的要把决赛延期吗？恐怕不少参赛选手会有怨言。”
　　舒婉柠直接回复：按我说的延期。我是赛事最大投资人，若执意不肯延期，直接撤资。
　　发完消息，她退出工作聊天框，找到了家里之前的保洁阿姨，发去消息：阿姨，麻烦您最近多抽空去我家里一趟，我家养了一只猫，有空帮忙喂下猫粮，最好多陪它玩一会儿。
　　陆星瑶十分在意那只猫，舒婉柠自然也放在心上。于她而言，无论是猫，还是身边的人，都是要用心珍惜的家人。
　　曾经偌大的房子里只有她一人，如今却变成两个人，还有一只小猫，这样的日子，她觉得过的很舒服。
　　房门忽然被推开，陆星瑶走进来，正好撞见舒婉柠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翻着自己的相册。
　　“哎呀，不许看！” 陆星瑶连忙快步上前，一把将相册夺了回来，鼓着腮帮子道，“舒老师，怎么能偷偷看我相册呀？”
　　“我就随便翻翻而已。”舒婉柠无奈解释。
　　“随便翻也不行！你不光看，还偷偷拍照了是不是？”陆星瑶把相册紧紧抱在怀里。
　　“我没有拍照，刚刚只是在回工作消息。再说你小时候那么可爱，我多看几眼都不行吗？”
　　“哪里可爱了！反正不许再看了。”陆星瑶执拗地摇头。
　　说着，她把相册重新塞回书桌最底层抽屉，认真叮嘱：“舒老师，以后不准再偷偷翻了。”
　　舒婉柠含笑点头应下，心底却暗自想着，早知道就先偷偷拍几张存着了。
　　不过也没关系，她已经记住相册放在哪儿了。
　　这时门外传来陆瑞的敲门声：“闺女，你来帮我看会儿店，我去做午饭。对了姑娘，你是打算出去吃，还是留在家里一起吃？”
　　陆星瑶连忙开口：“不用麻烦爸，我带她出去吃就好。”
　　舒婉柠却笑着开口：“我可以留下来一起吃饭吗？”
　　“当然可以啊姑娘，我做的家常菜，味道还过得去，我闺女都是我一勺一勺喂大的。”陆瑞爽朗笑了笑，关上了房门。
　　舒婉柠听闻轻笑出了声。
　　“还是出去吃吧，我怕你吃不惯家里的粗茶淡饭。”陆星瑶小声嘀咕。
　　陆星瑶看得出来舒婉柠家境优渥，虽然她没有承认过，生活细节里也能看得出差距。她怕家常饭菜委屈了舒婉柠。
　　“我不挑食，胃口也好，吃什么都习惯。”舒婉柠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
　　等陆瑞忙活好饭菜，陆星瑶本还想着错开吃饭，可以多营业一会，没想到陆瑞直接在店门挂上了打烊的牌子，才上楼吃饭。
　　陆瑞做的都是家常小菜。
　　油炸小酥肉、清炒包菜，还有煲好的鱼汤。
　　他还特意备了公筷。
　　陆星瑶却觉得太过拘束，干脆直接撇开公筷伸筷子去夹菜。
　　反正她和舒婉柠都接过吻了，她又不嫌弃。
　　陆瑞见状，用筷子敲了下她的手背。
　　他没怎么用力，可常年搬货劳作，手上力道本就比常人重上几分。
　　“疼。”陆星瑶连忙缩回手。
　　舒婉柠侧目看去，只见陆星瑶手背上已然浮起一道红印。
　　她不动声色地伸手覆上陆星瑶的手背，轻轻替她揉着泛红的地方。
　　“少来啊，我都没用力。”陆瑞看着女儿委屈的模样，也意识到自己力道没把控好，起身从冰箱拿出冰袋，小心翼翼敷在她手背上。
　　“对不起啊闺女，爸弄疼你了。”
　　陆瑞瞥见舒婉柠正温柔帮陆星瑶揉着手背，只是以为两人关系要好，并未多想。
　　舒婉柠静静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
　　陆星瑶的家境虽不算富裕，可父母却把全部的温柔和偏爱都给了她。
　　这份真挚的亲情，是她从未体会过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