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心动》砚子川

31、第 31 章 你知道我有

　　两人吃完了饭，天色已经不算早了，窗外的巴黎街头亮起了零星的路灯，暖黄的光透过百叶窗洒在地板上，晕开细碎的光斑，陆星瑶收拾好碗筷，就打算回去了。
　　“你要回去了吗？”舒婉柠问道，声音里藏着一丝挽留，怀里抱着小猫瑶瑶，一只手轻轻揉着小猫柔软的脑袋，指尖划过它蓬松的绒毛。
　　“嗯，回去睡觉。”陆星瑶拿起沙发上的书包，指尖刚碰到书包带，就被舒婉柠的话叫住。
　　“一定要回去吗？”舒婉柠的声音软了些，眼底带着几分委屈，受伤的手轻轻搭在膝头，刻意露出缠着纱布的地方。
　　“我不回去，我还住这里啊？”陆星瑶反问道，嘴角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可是我的手还是有点疼。”舒婉柠的声音轻轻的。
　　瑶瑶也特别配合地蹭了蹭舒婉柠的伤口，小脑袋轻轻拱着纱布，舒婉柠不动声色地轻拍了一下瑶瑶的后背。
　　瑶瑶立刻从舒婉柠身上跳了下来，小爪子扒着陆星瑶的裤脚，咬着不肯松开。
　　“一个两个都不想让我走，你们是不是串通好的？”陆星瑶有些苦笑不得。
　　“没事的，你走吧。我一个也没关系，就是晚上睡前上药的时候可能有些麻烦，胳膊抬不起来，不过没事的，我一个人也是可以的。”舒婉柠低头用手轻点了一下伤口。
　　舒婉柠话里话外都是不想让自己走的意思，陆星瑶无奈地将书包丢在了沙发上，语气带着妥协：“好好好，我今天不走了，晚上我给你上药行了吧？”
　　虽然舒婉柠心里早已乐开了花，但是毕竟不能完全表现出来，强装镇定地说道：“其实我一个也是可以的。”
　　“我睡之前的房间。”陆星瑶起身准备离开，脚步却顿了顿。
　　舒婉柠自然是不会让她睡客房，连忙伸手抓住了陆星瑶的手，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手腕，心头微微一颤，陆星瑶的手腕很瘦，舒婉柠微微一握，就可以完全地握住。
　　细腻的肌肤触感让她舍不得松开。
　　“怎么了？”陆星瑶扭头问道，眼底带着几分疑惑。
　　“那个客房最近阿姨收拾了一下，堆了些杂物，有些乱，所以最近住不了。”舒婉柠的语气带着几分心虚。
　　“真的？”陆星瑶明显是有些不相信的，挑眉看着她。
　　“当然，老师什么时候骗过你？”舒婉柠抬眸看着她。
　　陆星瑶想了一下，还是信了。虽然之前老师的这个身份舒婉柠不大喜欢，但是有时候不得不说就是挺有用的。就像是现在，或许是因为中国教育的影响，让陆星瑶下意识地就会相信老师说的话，毕竟家长从小就教自己的孩子，要听老师的话，这份刻在骨子里的信任，让她没有再多怀疑。
　　陆星瑶跑了一天，想洗个澡休息一下。舒婉柠转身去衣帽间，给陆星瑶找了身干净的睡衣，还有一套干净的一次性内衣，陆星瑶想了一下，底裤还是不换了吧，才穿一天也不至于。
　　洗完澡，陆星瑶用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长发。她回到卧室，虽说之前也在这里睡过不止一次了，但是这一次，想到要和舒婉柠同睡一张床，陆星瑶还是有些紧张，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
　　舒婉柠正坐在床上，小心翼翼地擦着药，受伤的手微微抬起，动作有些不大方便。
　　陆星瑶走过去，轻声说道：“我来吧。”
　　“嗯。”舒婉柠应了一声，乖乖地放下了手里的药膏。
　　陆星瑶凑过去，小心翼翼地帮舒婉柠擦着药膏，指尖轻轻拂过纱布边缘。
　　舒婉柠看着近在咫尺的陆星瑶，刚洗完澡的她，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眉眼间带着几分水汽，身上飘来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混着陆星瑶本身干净的少年气息，舒婉柠心头一痒，突然很想趴在陆星瑶的脖颈上，深深地吸一口，她觉得那一定是很好闻的味道。
　　“疼吗？”陆星瑶抬头问道，眼底满是关切。
　　舒婉柠轻轻地摇了摇头，目光却无法从陆星瑶脸上移开，从她清澈的双眼，滑过鼻尖，然后稳稳地停在了她的双唇上。
　　陆星瑶的双唇很红，不是那种涂了口红的艳丽，而是少年人独有的、透着血气的红润，唇形饱满，看起来软乎乎的。
　　不知道为什么，舒婉柠觉得陆星瑶的双唇一定很软，而且很甜，她忽然很想尝一尝。
　　不自觉地，舒婉柠的拇指就已经轻轻抚在了陆星瑶的红唇上。
　　陆星瑶一脸懵地看着舒婉柠，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当舒婉柠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时，已经来不及了，她脸颊一红，连忙将手缩了回去，“抱歉。”
　　“没，没事。”陆星瑶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虽然舒婉柠刚刚碰到的时候，她的确有些不适应，但是她并没有想要推开的意思，甚至隐隐有些期待。
　　舒婉柠眉头微微挑了一下，按理来说，如果是被人这样抚着双唇，任谁都会下意识地拒绝，但是陆星瑶却没有，这让她心头燃起一丝希望，于是试探性地问道：“瑶瑶，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啊？”陆星瑶愣住了，脸颊瞬间变得更红了。
　　“就只是抱一下，不做其他的事情。”舒婉柠连忙补充道。
　　说完又暗自吐槽自己，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像此地无银三百两。
　　老实说，陆星瑶不太排斥和舒婉柠产生肢体接触，甚至是更加亲密的接触，她都不会拒绝。
　　“可以。”陆星瑶的声音轻轻的。
　　舒婉柠笑了一下，然后伸手，小心翼翼地将陆星瑶搂进怀里。
　　陆星瑶靠在她的胸口，清晰地听见了舒婉柠的心跳声，她的耳垂不自觉发红，舒婉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是一种淡淡的木质香，让她忍不住想要靠近。
　　陆星瑶的双手不自觉就攀上了舒婉柠的腰肢，指尖触到她纤细的腰腹，比自己想象中还要纤细，肌肤柔软，触感很舒服。原本只是一个简单的拥抱
　　但是两人好像都不舍得放开，空气里弥漫着暧昧的气息，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
　　舒婉柠轻轻地松开了手，然后揉了揉陆星瑶的脑袋，语气温柔：“时间不早了，先休息吧。”
　　陆星瑶点了点头，脸颊依旧通红，心跳却没有丝毫减缓。
　　“扑通，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并没有安静下来，反而愈发清晰。
　　不对，这不是舒老师的心跳声，是自己的！
　　舒婉柠掀开被子，率先躺了进去。
　　陆星瑶转身去洗手间，用凉水洗了把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十月底的巴黎，天气已经算不上暖和了，冷不丁被凉水冲过脸颊，陆星瑶打了个冷战，不过好在冷水的冲洗下，她终于冷静了一些，扑通扑通的心跳也渐渐平静了下来。
　　陆星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颊依旧泛着红晕，眼神里带着几分迷茫和羞涩，她觉得自己好像变得很陌生，一时之间，竟然有些不认识现在的自己了。
　　自己是怎么了？
　　陆星瑶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然后她关掉浴室的灯，轻手轻脚地回到舒婉柠的房间。
　　舒婉柠看着陆星瑶耳边的头发被打湿，贴在脸颊两侧，显得愈发娇软，只是微微笑了一下，并没有说什么。
　　陆星瑶小心翼翼地躺在了舒婉柠的身边，尽量往床边挪了挪，避免碰到她。
　　舒婉柠放下了手里的手机，侧头看了一眼背对着自己的陆星瑶。
　　她靠着床头，轻声向陆星瑶问道：“你有讨厌和我待在一起吗？”
　　陆星瑶沉默了一下，脑海里闪过和舒婉柠相处的点点滴滴，然后缓缓说道：“没有，我没有讨厌过老师。”
　　“那可以不回去吗？”
　　“可是我在那里交了房租的，至少要住两个月的。”
　　陆星瑶睡前很少会玩手机，一般就是看看手机上的消息，若是没有什么消息，就会立刻将手机摁掉。
　　随着陆星瑶摁掉了手机，房间内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零星月光，照亮了两人的轮廓。
　　舒婉柠看着身边的陆星瑶，强忍着将她拥入怀里的冲动，只能很克制地用无名指微微挑起陆星瑶的一缕发丝，缓缓缠绕在无名指的指腹上，轻轻摩挲着，指尖感受着发丝的柔软，然后才缓缓钻进被窝里。
　　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吗？
　　我不喜欢你上课的时候跟江亦寒说话，不喜欢你遇到事情不跟我说，不喜欢你对我冷淡。
　　我想让你看着我，只看着我一个人。
　　陆星瑶睡觉很老实，只要不被打扰，就不会轻易醒来，也不会主动去抱别人，所以上次，是舒婉柠主动搂着陆星瑶睡的。
　　不过好在陆星瑶睡着后，睡得很沉，一般情况下是不会醒来的，所以舒婉柠现在才敢大胆一些，悄悄地伸出手，轻轻放在了陆星瑶的腰肢上。
　　陆星瑶很轻，舒婉柠只用了一个胳膊，就将她轻轻搂进了怀里，感受到怀里柔软的身躯，舒婉柠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而陆星瑶，依旧睡得很沉，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
　　舒婉柠往陆星瑶身上凑了凑，心底满是安心。
　　第二天，陆星瑶按时醒来，她从来不会睡懒觉，哪怕是周末，也要去上家教课，这是她早就定好的规矩。
　　洗漱完，陆星瑶就系上围裙，走进厨房，熟练地做着早饭，晨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显得格外温柔。
　　舒婉柠也并没有睡很久，就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正在厨房忙碌的陆星瑶，自然是看到了舒婉柠，停下手里的动作，笑着问道：“老师不再睡会吗？”
　　“不了，想陪着你。”舒婉柠打了个哈欠，语气带着几分慵懒，转身走进浴室洗漱。
　　等到舒婉柠洗漱完，陆星瑶就已经将早饭做好了，端上了餐桌。
　　“你周末做家教的地方在哪？我周末没事，我送你吧。”舒婉柠坐在餐桌旁，拿起一片面包，慢慢抹上果酱，语气自然。
　　陆星瑶不想麻烦舒老师，连忙说道：“不算远，我自己坐公交就好。”
　　舒婉柠咬了口面包，抬眸看着她，“没事，我送你，正好我也想出去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