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中岛敦 “中岛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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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岛君”，中岛刚进事务所大门，就被国木田前辈叫住了。“这里有个要员失踪案，你和太宰一起去一趟。”
中岛敦接过案件资料，意外又不意外地看到案件委托人：异能特务课·坂口安吾。两周前，坂口先生因病入院，太宰先生以朋友的身份请假陪护，在侦探社消失了十几天。今天，面带疲惫的太宰先生出现在了侦探社，正在开开心心地摸鱼。
“国木田君，简单的事情就让敦君一个人去吧，他已经长大了呢。”太宰先生从桌子上抬起头，“至于我，你忍心看着形容枯槁的我，为这些小事儿香消玉殒吗？”
“嘭！”国木田前辈的拳头砸在太宰面前，道：“你明明是翘班两周，看在你的确是去了坂口那儿帮了点忙的份上，没有把你开除侦探社会籍，你不感恩努力工作，还想继续摸鱼！”
中岛把文件递到太宰面前，说：“太宰先生，这个案子是异能特务课坂口先生那边发布的，您看……”
还趴在桌上的太宰站了起来，抽走他手中的文件，飞快地扫视着各类数据，接着抓起长风衣甩在肩膀上，大步向侦探社门口走去。
“走吧，敦君，咱们去看看失踪现场。安吾，唉，真是个爱找麻烦的人啊。”
***
中岛和太宰来到了市立美术馆，在这里等待他们的是失踪要员的妻子和弟弟。这里正在进行欧洲后现代主义艺术展，本来淳朴厚重的展馆大厅里，被一堆色彩斑斓又怪异的物体堆得满满当当，就好像误入了蒙哥马利的珍妮房间，只是这里没有一个硕大的珍妮追着人一起玩耍。中岛感觉到些许不适，第一次进入美术馆的他，在展览空间里感觉到的，是凌乱的无序和破碎，想象中典雅美丽又哀伤的氛围，倒是半点没有。
他再次翻看资料，把资料里的信息和眼前的两人进行对比。失踪的要员佐藤先生，今年五十八岁，政坛上浸淫了很多年，曾经是内务省的次长，在异能战争前他家族是东北派阀的总长，战争失败后，佐藤家解散了派阀，引咎辞职，只保留了议员的席位，从名利场上隐去了身形。
他们面前的女士看上去不到四十岁，是佐藤的太太，名叫松子。娇美的脸上妆容精致，眼里带着无助和哀伤，妙曼的身材被层层叠叠的传统和服包裹着，虽然站在首位，却很少出声说话。佐藤议员的弟弟名叫春夫，四十八岁，是议员的文书助手，身着考究合体的西装，表情严肃冷漠。他双手环胸，站在大嫂侧后方，隐隐是佐藤家在场人的首领。
“佐藤太太，佐藤先生，诸位好，我们是武装侦探社的探员。”太宰前辈从口袋里拿出淌着水的证件，在众人面前晃了一下，又装回口袋。“我是太宰，他是中岛，别看他年轻，现在他可是我们武装侦探社的名人呢。”
“的确，中岛敦君在前段时间的报纸上多次见到，初次见到本人，居然是个这么年轻的小伙子。”佐藤春夫说。
他不好意思地红了脸蛋，冲佐藤鞠了一躬：“多谢您的夸赞，我还有很多东西要和太宰前辈学习呢。”
“吾观太宰君有些面善，亦十分年轻，侦探社真是人才济济呢。”佐藤客套道。
“佐藤先生，我看到您也十分亲切，但客套的话以后再聊，我们能否先了解一下具体情况？诸位是佐藤议员是什么时候消失的？”太宰问。
佐藤太太微抬眼眸，小声开口：“前天上午，我和我先生受邀来参加欧美艺术展的开幕式剪彩，仪式结束不久，说看到了有趣的东西，不用我陪他参观了。等到了答谢酒会的时候，市长和美术馆馆长来找，我们就再也找不到他了。”
佐藤松子说完，看向身后的春夫，春夫微微颔首，她才转头，继续面对中岛和太宰。
“这次欧洲后现代艺术展，是我们和欧洲政府的官方文化交流项目，算是我们佐藤家准备重出山门的一次亮相了。”春夫说，“没想到讲完话，兄长就失踪了，现场的监控里只能看到他和一名年轻女性相谈甚欢，之后就再也没看到他的影子。”
“监控视频中，佐藤议员没有离开美术馆的影像吗？”他问。
“没有。”春夫回答，“兄长就像蒸发了一样，我们找军警特勤课搜查了整个博物馆，调看过两个大门和员工通道的监控视频，都没有发现。”
“那位年轻女性呢？”
“那位女士穿着紫罗兰色的西装套裙，头戴同色系礼帽，看不清面容。”
太宰前辈不再站得笔直，歪歪扭扭地扫视起展馆。他的目光似乎是被左边的一个门框样子的软雕塑吸引，有似乎被它旁边女郎造型的家具套装吓到，这个状态的太宰前辈，好像兴趣已经不在委托人身上了。
于是，继续问话的工作落到了中岛敦身上。年轻的侦探社成员开口：“那位女士有没有入场纪录？”
“没有。”佐藤春夫说，“昨天的活动是邀请制，没有受邀的人员无法进入美术馆。”
“工作人员呢？”太宰问，“工作人员查过了吗？”
春夫点头，道：“昨天来的都是社会名流，还有法国、意大利和英国的使馆人员，美术馆工作人员和现场安保都接受过严格审查。”
“那就有意思了，安吾给我们安排了难题呀。”太宰说，“佐藤先生，你们不介意我们在美术馆里调查一番吧。”
“不介意，请自便。”佐藤春夫说，“这个展馆的大部分展品是长嫂和美术馆研究员们一起布置的，如果有问题，可以请长嫂替两位讲解。”
“那么我不客气了，佐藤太太，”太宰前辈举起手，用课堂上吸引老师注意力的中学生的语气说道，“请问那个长得像嘴唇一样的沙发我可以坐吗？一直站着好累好累呀。”
佐藤松子眼睛忽然睁大，好像被太宰的表现惊到了。她循着太宰指示的方向，看到了带着唇环的黑色红唇沙发，微微笑了笑。
“可以的呢，太宰先生。”
太宰前辈开心地坐在沙发上，摸摸沙发的金属装饰环，拍拍沙发的上唇（靠背），开心地在沙发上打了个滚，接着跳下沙发，伸出手扣了扣地面上的一个圆环，好像在地上发现了什么。
“美术馆的库房在哪儿？”太宰前辈问。
佐藤春夫看向身后的一名工作人员，工作人员把众人引导进另一个区域，整片区域没有半点装饰，从上到下都是冷酷的纯白。无数大大小小的画框被分门别类地放置在不同的架子和箱子里，有些区域的标签上，写的是雕塑和美术品，空间里打扫得十分干净，和他想象中的仓库不太相同。
这个空间里似乎隐藏着些许深褐色的印记，呈现喷洒的状态，好像是血液喷洒后干涸的印记。他快步走到印记附近，带好手套，用手指轻轻擦拭印记表面。
太宰前辈走到我身旁，轻轻闻了闻味道，问他：“小敦敦，猜猜这是什么？”
“不是血迹的味道，或许是……颜料？”他不太确定。
“油画颜料。”太宰说，“而且还是不便宜的颜料呢，这些里面都掺杂了昂贵的矿物材料，不是一般人用得起的。看干燥程度，估计落下来的时间并不长。”
“什么人能在美术馆的艺术品仓库里使用颜料？”他问。
“美术馆的工作人员，或者画展参与者，有时候会存在修补画作的情况。”佐藤太太说，“但是一般不会在仓库里这样做，修补工作多数在修复间进行。”
“在欧洲艺术展之前的上个画展是什么主题？”太宰问，“策展人是谁？办了多长时间？”
“上一个展览……”佐藤太太皱了皱眉，细细地回想了一会儿，“上一个展览，是横滨国立大学策划的当代艺术制品展，好像是一些著名画家在战后的代表作品，策展人应该是武者小路实笃先生。”
“了解。”太宰先生双手插兜，悠然走出仓库。“我们再去修复间看看吧。”
中岛把手套摘下放进了证物袋里，在不知道是否有用的情况下尽量保存有疑问的东西，这是侦探社工作的要求之一，或者说是太宰先生给他的要求。
“佐藤太太，佐藤先生，我们也一起过去看看吧。”他把两位主要委托人一起驱离仓库，怎么说呢，他感觉到，佐藤太太和佐藤议员的弟弟气氛有些奇怪，不好单独把他们留在一起。。
“太宰前辈，是异能者干的吗？”他快步跟上太宰，小声问。
“小敦敦，相信你的直觉，”太宰抿嘴笑了笑，“我没有感觉到幻觉相关的异能痕迹，但之前一定有没有被察觉的异能者出现过。”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中岛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