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受视角（忆中忆） 蔺随舟开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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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蔺随舟一家三口便收拾行囊要去往人间。
蔺随舟望着他爹娘收拾出的两大车行礼，一时无言：“我此去人间，是悟道修行，不是吃喝享乐。”
他爹娘一人拉一辆车，至于蔺随舟，则被安置在一匹天马拉的马车上，天马催促道：“赶紧的，我堂堂天马还是头一回接神兽的单子，你们夫妻两个就不能自己载孩子么？”
爹娘叹气：“孩子大了，有自己的秘密了…”
蔺随舟咳了一声，他娘立刻不好意思地解释：“那个，我们倒是想让舟哥儿骑，但舟哥儿说了，骑父母是为不孝，所以只好让他骑马兄你了。”
天马无语：“没见过你们这么溺爱孩子的，在我们族里，这么大的马都能自己远行了。”
马车里的蔺随舟：“……”
他本来也是打算一个人去人间的，是他爹娘非要跟过来，美其名曰要照顾他的衣食住行…
娘并不认同天马的说法：“你这天马，我八月怀胎生下的孩儿我当然疼爱，你当我们白泽是你们天马吗，那么爱放养！”
爹：“就是就是！”
天马“你你你”了半天：“我好心提醒你们不要纵容孩子，你竟这么不知好歹！”
娘：“我就纵容就纵容！你这马不想赚我们的钱，对客人指手画脚，可多的是马要养家糊口。”
爹：“就是就是。”
折腾了半天，光吵架了，马车竟还没发动。
蔺随舟捂额。
后来，在族长的协理之下，换了匹不爱说话的天马，两人这才带着蔺随舟启程。
从神界穿越几道界壁，一路滑行至人间，空中多了几丝烟火气。
蔺随舟本打算随便租个小屋子足矣，谁知爹娘给天马结了工钱后，就带蔺随舟看起三进三出的大院子来，最终择定了最大的一座府邸。
买完院子，爹娘又去买仆役，光是伺候蔺随舟起居的小厮就买了十来个，还要聘做饭好吃的厨娘、点心师傅，找工人给蔺随舟量身打造屋子庭院、练功房、演武场等等，甚至还包含专门给他做的浴池。
这些还不够，爹娘还去了成衣店，要给蔺随舟买衣裳首饰，势要把他打造成这条街最靓的仔。
蔺随舟：“？”
他究竟是来修行的还是来享乐的？
蔺随舟出声劝道：“用不了这么多，适可而止吧，爹、娘。”
他娘手里刚拿起个金簪观看，闻言，甩了一下金簪，蔺随舟的眼珠跟着甩了过去，他娘转了下金簪，蔺随舟的脑袋也跟着转。
他娘：“那你要不要？”
蔺随舟：“……要。”
那可是金子！未来一千多一克的金子，谁不要谁是傻子。
爹娘发现他酷爱金银奢华之物，可劲儿给他装扮，很快，蔺随舟从头到脚都布满叮当晃动的饰物与法器。
这是奔着把他往花蝴蝶打扮了。
这对穷得一个月只赚几万块的蔺随舟来说，实在太过张扬，可让蔺随舟舍了这些黄白，他又实在舍不得。
真是痛，并快乐着。
住在人间这些日子里，别说清汤寡水了，蔺随舟每天吃的菜色就没低于过十道，全是他爱吃的酸甜口。
不知不觉，蔺随舟都吃胖了。
至于天材地宝、灵丹乃至仙丹，只要蔺随舟一句话，基本上第二日就能出现在他床头。
习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蔺随舟愈发懒了。他整日泡在族长送来的仙法典籍里，爹整日换着花样给他研究吃喝，他每日都会被他娘精心打扮，搞得他身上不挂点叮呤咣啷都难受了。
但蔺随舟还是有个疑问：“你们整日这么挥霍，钱到底从哪来的？”
爹娘很是理所当然：“我们爹娘和族里给的啊。”
蔺随舟：“……”
爹拍了拍他的脑袋：“人生不过五百年，我和你娘天资聪慧，也不过将寿数延长至八百年，过一年少一年，那干嘛不肆意妄为地过呢？”
娘把爹的爪子拍走：“我给儿子新梳的发型，你别抓乱了。舟哥儿，跟娘说，你还缺什么，娘这就找老板给你下订。”
蔺随舟：“……”
他虽然私心里不想这么挥霍，但金银珠宝都摆在面前了，不要也不太好。
反正是回忆，那就收了吧。
不知不觉，蔺随舟身上的法器与挂饰越来越多，多到储物袋都装不下了。
与此同时，他的身子也随着渐长的年岁逐渐抽条。
蔺随舟长到了十八岁。
这十年之间，但凡遇到一丁点麻烦，只要蔺随舟喊一句爹娘，立马就有人出来为他撑腰；爹娘解决不了的，喊一句祖父祖母，外祖父外祖母祖父祖母以及各族老都会争着抢着来为他出头。
纵使是族里同龄的小辈见了他，也无一不毕恭毕敬，所有白泽都知道，蔺随舟是他们延长寿数、入神族籍的未来。
他简直顺极了。
这日，族长亲自到访，着急忙慌地说：“舟哥儿，内幕消息，百年后的天神宫招生提前了九十年，改为了今年。你，你可有把握？”
蔺随舟记得，失忆前自己的手札里有写，十八岁那年，天界之主东曦神君的妹妹望舒神女过百岁生辰，故而第十年便让天神宫广收学生。
东曦神君则带着望舒神女微服私访，以察学生资质。
备注：其实是神女无聊，下凡来玩的。
无一人真正被选入神宫。除了，他。
蔺随舟不紧不慢地阖上仙术典籍：“不必在意。”
族长叹了口气：“也是，人家妖界精怪动辄修行千年，还得功德加深才有机会位列仙班，做的还是蝇头小仙。舟哥儿你纵使再聪慧，也不可能十八岁就入天神宫吧。”
族长期期艾艾地走了。
翌日，蔺随舟出门逛街。
如今他花爹娘的金银已成习惯，瞧见什么好东西就顺手买下来，让小厮给他送回蔺府。
逛着逛着，走到了灵栖阁。掌柜的瞧见蔺随舟，非要拉他进来坐坐。
“舟少爷，您先前给阁中灵器下的法印太有用了，一柄下品灵石有了法印加持，威能堪比上品。上回赚的灵石我已遣人送到蔺府了，您看，您何时若是有空闲…”
掌柜的带路，蔺随舟走着走着就到了内室，这里全是下品灵器。
蔺随舟不会炼器，但加持法印对他来说不过是顺手的事，抬手之间，他便将一些五行元素刻印在灵器之上，灵器顿时有了相应的属性。
掌柜的对蔺随舟千恩万谢，送走了他。
临走前，蔺随舟似乎看到一对年轻男女正在灵栖阁购买一柄天阶灵器——乌木簪。
簪子可保魂魄永生不朽。销售员一口要价一万灵石。
男人黑着脸：“就这么一个破功能，你当我是冤大头？”
少女却说：“这簪子多漂亮啊，兄长你那么有钱，被坑一点怎么了？你怎么那么抠？”
男人：“咱们本就永生不死，要这鸡肋东西有何用？”
之后的蔺随舟没再看，反正东西卖不卖得出去，他都不亏。最重要的是，如今的蔺随舟已经看不上那一万上品灵石了。
蔺随舟没有坐车，而是用脚步丈量着脚下土地。
走着走着，到了菜摊前。菜摊前人来人往，菜贩子讲菜，行人问菜。
这时，好几个菜摊贩子见了蔺随舟，顿时昂头挺胸，都开始大声吆喝：“舟少爷，我这有新鲜的蕨菜！”
“舟少爷，你看我的，我这是香喷喷的油麦菜！”
“舟少爷，我的我的，我卖的是我奶奶藏的鸡蛋！”
蔺随舟点了点头：“行，你们若是卖不动的，都送到蔺府去，让我爹娘结钱。”
菜贩子都围在蔺随舟身前，其他买菜的人吓坏了，也开始抢菜：“我们知道舟少爷收菜价高，但你也不能不卖给我们啊，我们也是要吃饭的！”
不过一会儿，好多菜就被哄抢一空。
蔺随舟只觉得自己引起不该有的骚乱，刚要换条路走，就听见一个年轻男人在与一老妇争执。
年轻男人：“我这是灵石，比你口中那什么铜臭味的金银可有用多了，你为何不收？”
老妇：“骗子！你就想骗我这老婆子，拿石头骗菜！”
年轻女人发髻上插着乌木簪，捂嘴偷笑：“兄长，你居然也有被人认成骗子的时候。”
年轻男人还欲与老妇争辩，蔺随舟已经将一吊钱递了过去：“婆婆，我拿钱与你换这石头，可好？”
老妇收了钱，把石头往蔺随舟手里一塞，白了年轻男人一眼，扛着菜篮子走了。
年轻男人：“真是不识好歹！”
蔺随舟却道：“子非人，安知人之乐。”
年轻男人冷哼一声：“子非我，安知我不知人之乐？人以修行为本，人人都以成仙为傲，她却买椟还珠，实在是有眼无珠！”
蔺随舟：“我非子，固不知子；子固非人也，子之不知人之乐，全矣。¹负者歌于途，行者休于树，前者呼，后者应，伛偻提携，此乃游人之乐；酿泉为酒，山肴野蔌，此乃宴酣之乐；²天伦之乐，箪瓢之乐，知足常乐，自得其乐，皆为人之乐。”
“君非人，既不知人之乐，至少不该责怪其目光短浅。”
男人不服气地辩道：“人之乐，乃无用之物。”
蔺随舟：“山木，自寇也；膏火，自煎也。桂可食，故伐之；漆可用，故割之。散木因不材得以终其天年，支离疏因残疾得以保全。人皆知有用之用，而莫知无用之用也。”³
男人一怔，恍然间明悟了什么，喃喃：“有用之用，无用之用…”
随即，他双目锁在蔺随舟脸上：“你不是人。”
蔺随舟：“我乃白泽。”
男人又问：“你今年岁数几何？”
蔺随舟：“十八。”
男人指着女人头上的乌木簪：“这也是你做的？”
蔺随舟：“善。”
男人：“不止有悟性，亦有天赋，简直是千年难遇的天才！”
他从身上掏出一块玉牌，递给蔺随舟：“你可入天神宫修习，若能通过考核，便入神籍，你可应？”
蔺随舟双手接过玉牌：“求之不得。多谢天君、神女。”
神女指了指自己头上的乌木簪：“这真是你做的？”
蔺随舟：“我酷爱钻研仙术法咒，簪子是工匠刻制，保魂魄不朽的仙咒是我自行研制。”
神女“哇”了一声：“你好厉害，居然会自创咒术，若是我以后生了孩儿，真想让他拜你做师傅。”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受视角（忆中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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