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报应 现在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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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已经是太阳落山的时间，苏言找遍整个医院，得知翟佳楠早就走了，这才真正紧张起来。
他循着监控的痕迹，不敢出一丝问题和漏洞，就这样一点一点找下去，最终在医院门口丢失了方向，就这样找不到他的行踪。
苏言的大脑飞速旋转，他猜测翟佳楠肯定不会回到别墅，于是去了市里面的另一家医院，就这样拼尽全力苏言得到的消息还是老太太被人接走。
监控里的画面比较模糊，就是这样才没有真正找到翟佳楠的踪迹。先前在他手机上的定位此时此刻也消失不见。
苏言一刻也不敢犹豫，开车就赶去老小区里的房子，直直冲进去。
他一脚就踢开门，发现房子里空落落的，东西什么的几乎都没有了，只有一个穿着保洁衣服的人正在收拾东西，因为苏言闯进来显得很意外。
“这家人呢！？去哪儿了！” 苏言青筋暴起，语气愤怒。
“这家人早就搬走了，这间房子住了几十年了，说卖就卖了，唉。” 老太太叹一口气，似乎和这家很熟。
“那您知道他家搬去哪里了吗？”苏言继续问道。
老人家看了看他的脸，表情也有些无奈地摇摇头说，“那我就不知道了，他们家向来和邻居们都不太交流。”
苏言听这话后心中没底了，就像这间房子一样空落落的。
他一拐一拐地走出屋子内，看着天边的落日，像他现在的心情，一落千丈。
原本他以为翟佳楠真心喜欢他，会好好和他在一起，不会再离开他了。没想到翟佳楠还是走走了这一步。
他最终还是离我而去。
苏言依旧不信邪，小区的设备太老套了，没有办法查到监控。他打电话召集了很多了，去了周围的火车站和飞机场找人，自己则去查翟佳楠的电话号码。
翟佳楠似乎是有提前做好准备，他近期几乎没有打过电话，只有苏言打过去的那几个，还是醉酒的那天。
所有的记忆涌入心头，苏言突然想起来医院那天晚上，他清醒地扇了自己几个嘴巴子，希望自己可以再清醒一下。
所以，翟佳楠离开是有原因的。
他仔细想想。
还有那场误会，留下他满身的疤痕。这所有的一切的事情娓娓道来。
他静静地坐在楼梯上，太阳的光线不断暗下去，在苏言的脸上慢慢淡化，化成一片黑暗，看不清楚他的脸色。
直到所有的灯光都亮起来。
他心里的世界被照亮，他突然就像明白了一切。
好像突然就明白了该如何去爱一个人，又是如何不爱一个人直到离开他。 原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之前他是怎么在床上羞辱翟佳楠，怎么用拳头让他听话，怎么让那些污言秽语陪伴着翟佳楠，怎么污蔑他……
苏言，你为什么不去死，你为什么还活着，你是人吗！
你不是人，你就是一个禽兽！！！
苏言在心里默默骂着自己。
可是他回头一想，现在他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这里，而是应该找到翟佳楠，向他道歉，把所有的爱都给他，把所有的补偿都给他。
苏言没有停止，所有的人都陪他找翟佳楠，跑遍了A市的公交车站，高铁站，飞机场……
苍天不负有心人，苏言在一个飞机站找到了翟佳楠在A市最后的痕迹——那是一班飞去d市的飞机。
他看了看现在的时间，翟佳楠那边恐怕早就落地了，而他为了逃跑，不会善罢甘休。
苏言连夜坐了飞机赶过去，在飞机上，大气层上空漂浮。
那些过去种种又出现在他的眼前。
……
翟佳楠，我会找到你的。
对不起，我爱你。
——
“啊！大哥大哥！我错了我错了……钱我会尽量还给您的……别再来找我了……ww”男人不惜丢掉面子跪在地上，连滚带爬地给几位大爷磕头谢罪。
“不是我说，你也太没诚意了吧，跟大爷们前几天也是这么说了，这都拖欠多久了。”领头的人穿着纯棉线的背心，上面是几条青龙花蛇，胸前背上刺青皆是。
说着身后的兄弟就要动手，领头的大哥冲后面的人摆摆手，将刚才燃着的烟头狠狠按在对方的背上。
滋滋的声音在一瞬间冒出来，还伴随着对方的惨叫声。
“你也太没诚意了吧。”那人轻轻说一句后便向后招了招手，大摇大摆走出门。
身后的兄弟接到指令后一下子就从他身后冲过来，抡起拳头就挥在对方脸上，身上。
打得那叫一个解气，叫得那叫一个残忍。
屋子里的人奄奄一息躺在地上，周围没有任何光亮，那些人擦擦拳头就走人了。
没有人会过来管他。
他一瘸一拐站起来，重新坐到旁边已经破洞的沙发上。
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全部都是新旧的痕迹掺杂在一起。
日夜交替，已经习惯了。
苏言深呼几口气，眼泪不禁在他的眼角落下，他拿起手机，颤颤巍巍地打去电话，声音痛苦哀求。“妈……救救我吧……我快死了……”
对方尖锐的声音立马伴着电流声传进他的耳朵，如同电流阵阵刺激他的的心脏，“妈什么妈！别叫我妈，咱们早就断绝关系了，我和你爸也早就离婚了，你想死就死在外边吧，别牵扯到我就行，以后也别联系我，省得麻烦。”
苏言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对方就已经挂断了电话。
——
他来到B市一年就活成了这个样子。
自从他来找翟佳楠后，成天不务正业，酗酒，赌博，肇事逃逸……
所有的坏事他基本都做尽了。
因为他作，没天没夜地作，他的财产，公司都被他作没了。
他家都破产了。
母亲跟父亲离婚了，父亲因为偷税漏税坐了牢，自己也什么都没了，之前的那些兄弟因为他胡作非为也早就离得远远的。
苏言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公司之前欠下的债务现在现在都落到他一个人身上。
苏言只好抛下自己以前大少爷，大总裁的身份，低头去打工赚钱，填补那些窟窿。
可是他发现赚钱真的好难，他的那些窟窿这辈子要是靠打工，这辈子都不可能填满了。
……
他躺在沙发上，被打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
他的心里莫名其妙就升起来一个画面——翟佳楠曾经被他按在身下打的场景。
当时拳头落在他该身上多痛呢。
苏言的泪花在微弱灯光下开出光亮，他在脸上也难以挤出笑容，除非想到翟佳楠。
想到他被自己折磨的时候，会在心里好好嘲讽自己一番。
佳楠啊，你看我现在是不是和你当时一样，那你会不会现在过得和当时的我一样呢，会不会很幸福呢，会不会已经找到爱的人了呢……
想着想着，他就进入了自己的噩梦。
突然“哐”的一声巨响。
苏言慢慢悠悠从沙发上爬起来看外面的情况，这才发现几个警察已经带着手铐走进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已经很麻利地套在他纤细的手腕上，皮包着骨头。
“我们是B市公安局的民警，这是我们的警察证和逮捕证，你因涉及一起刑事案件，根据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决定，现在依法执行逮捕。”对方的声音紧接着传进他的耳朵里，动作麻利的亮起警察证和逮捕证。
苏言没有什么怨言。
等到苏言在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坐在了警车上，看着车外黑暗的道路，他心说：佳楠，我可能要晚一些去找你了，你一定要等着我。
但是他又想：我对他做的这些，真的能奢求原谅吗？
苏言在车里笑笑。
如愿以偿，和他父亲一样地下场，因为偷税漏税把自己送进去了。
苏言自从进去后就没日没夜干活，他从来就没有这么听话过，让做什么就做什么，能多做的绝对不会少了，为了减刑，拼了老命。
但是他每一次想到出去要找翟佳楠他就开心。
不过是三年罢了，咬咬牙就过去了。
真的，咬咬牙，就过去了。
苏言什么都没拿，穿着当时破旧的衣服走出监狱的大门，第一口呼吸新鲜的空气，瞬间瞬间就净化了。
虽然没有人来接他，也没有人念着他想着他，但是他转念一想，再哄哄自己说再多努努力就能见到佳楠了，也就算是再多的委屈那也不算什么了。
苏言重振旗鼓走出这里。
他开始了最辛苦的打工，又从刚下山的兄弟那里借了钱，他凭着自己以前的本事又重新开了一家公司，从零做起，一个人经营。
苏言在做生意这方面真的没有办法说，他只用了半年的时间让自己东山再起，在B市的商业里闯出一片天地。
他坐在和曾经相似的办公室里，在窗外似乎看到了翟佳楠的身影。
离心中的梦想仅差一步之遥。
——
B市白日里晴空万里，阳光四射，整座城被笼罩在春日的苏醒之中，新抽出的枝条在微风中吹拂摇曳着身姿，做着春日里最美的女子。
翟佳楠到这里已经快要五年了，他刚从这里落地就改名字为李南，只为了能躲着他，也是为了有一个安稳的生活。
而翟佳楠离开时靠着存款把母亲送进养老院一个人买了个小房子，在外面打工赚钱，暂时也没有过要娶妻生子的打算。
他并没有继续去上大学，这是他唯一的梦想，如今成了遗憾，但是他的工作也成了一名花匠。
从一开始的外卖员跑起，后来因为心脏病突发了两次，没有人陪着他，整日感觉到身边的空虚，可是翟佳楠并不想谈恋爱，就算是有很多年了，他心里的那个人依旧改变不了。
于是翟佳楠抱着试试的心态去了花店，他倒是很喜欢这种安静的环境，每天在花草周围工作，也算是个好事情。
渐渐的，翟佳楠发现他自身是很喜欢这个工作的，他喜欢这样。
泡在花草的清香中，比一切美好都要甜蜜。
但在一些日子里也会想起以往的甜蜜。
“南，你去酒店送束花，酒店门号我发给你了。”
“好嘞。”翟佳楠领起柜子上已经打包好的花束。
花店周围一百米的地方有一家四星级的酒店，今天又刚刚赶上了情人节，店里的订单就额外的多，这一趟已经是翟佳楠去酒店的第二十五趟了。
以防万一，翟佳楠每次出门都会带着口罩，担心被什么熟人遇见，这里面从A市往这边跑的人倒是不少。
他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来一双眼睛。
中午酒店的人进进出出，情侣多到数不过来，翟佳楠忽然迈开腿跑起来，卡点上了电梯，慢跑一秒他都赶不上。
在抬头的时候翟佳楠眼眶里突然就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脸，与那年的英气相比他的脸上多出几分成熟，旁边站着一位红裙，她身上散发着吸引人的魅力和香气。
他不敢抬起头，只默默等着电梯，耳朵却不听话的听起后面的人聊天。
“阿言，我今天好看吗？”女人开口。
“好看好看，你最美了。”苏言语气平淡没有什么起伏。
翟佳楠这几年里没少听说关于他的事情。
听说他找一个人找遍了A市，最后也没找到。后来苏言好像找了女朋友，还来了B市。不过听他们这么聊天，苏言可能要带他的女朋友在这里度过情人节，然后再带她去旅游。
“今天晚上打算带我去哪里？”
“晚上订了西餐。”苏言语气里透不出半点开心。
“你今天怎么了？”
“没有，昨天晚上太累了，没睡好，抱歉。”苏言深吸一口气。
翟佳楠心里不仅一凉。
晚上……
翟佳楠在心里暗自嘲讽，我们只是契约关系，而且谈恋爱是他的自由，我怎么可以干涉呢。
在这五年里，翟佳楠说不想他是假的，但是翟佳楠也不会再让他回来。
那年的伤痛他好不容易隐藏起来。
女人笑了笑说：“今天晚上可以好好休息了。”
电梯终于停下，翟佳楠赶快走出去，停在拐角处，脑海中回应的是刚才的对话，不断重复，愣了挺久才想起来要送花。
回去的路上翟佳楠就一直在想，不停的想，想到他骂自己神经病，在心里说他们已经没关系了，而且苏言已经有女朋友了！别在心里缠着他了！
可就算是这样翟佳楠的心里依旧有不一样的声音在吵吵闹闹。
翟佳楠不停在心里说服自己对他释怀的想法。
其实这种心里的说服对他来说并没有用。
或许他说，苏言的到来并不是为了翟佳楠，如果是这样想，翟佳楠心里会好受一些。
再者说，翟佳楠今天的工作会很忙，忙着忙着这些事就被他抛掷在脑后了。
在花店里店长也老是打趣他，“南你什么时候找一个女朋友过情人节啊，一个人多孤单。”
翟佳楠只是点点头回答，“着什么急，都是早晚的事。”
店长也看出他的心事，问到此处也不再多说。
别说情人节是真的忙，翟佳楠原本想着晚点下班多帮帮老板，她毕竟是个女孩子，一个人也可能忙不过来。
店里总共就他们两个人，也没有其他帮手。
翟佳楠和店长也算是个朋友了，平时有个彼此的关心还是很正常的。
但是店长说她的男朋友今天会到店里来陪着她，翟佳楠这才放弃了加班的准备，不到八点就骑着共享单车回小区的小房子里了。
翟佳楠到这里的第二天就买了这个小房子，这里足够他一个人住，虽然离花店会有一些路程也不过是骑车十几分钟的事。
他把单车停到楼底下的单车停放处，在楼底下愣了一会，又看看了看天上的夜色，觉得今天真不亏是个好日子。
今天楼下停的车也格外的少，猜测大多数都出去过节了。
其实……一个人过，也就那样。
翟佳楠拎着小包就回了自己的小房子里，一个人坐到沙发上看最近比较火的电视剧，桌上面摆着零食和水果，看电视里的女主男主矛盾解决……
电视剧里的男女主正因为以前的事情自责呢，门口突然就响起一阵敲门声。翟佳楠没顾上关电视，应了一声就去开门了。
边走翟佳楠还在想自己买的东西是不是到了，他记得自己好像买的挺晚，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
在他还在回忆自己都买了什么的时候，开门的那一瞬间，他的脸便被人捧起来，紧接着的便是扑面而来的热气和熟悉的味道。
翟佳楠被人紧紧拥吻，推搡着进了门，门被他身前的人顺手关住，
翟佳楠看着眼前这个把自己伪装成明星样子的人，心里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要跑。
对方身上散发着当年如出一辙的秀气，翟佳楠刚想说什么，却听见对方率先开口，声音还在颤抖。
“佳楠，生日快乐，情人节快乐。”对方的眼泪滴落紧接着说，“这份礼物，你喜欢吗。”
苏言的吻不间断袭来，他的吻技不减当年，吻的他依旧身体发软，面红耳赤，艰难喘气。
翟佳楠被托举到玄关的台面上，居高临下，苏言的动作也没有停止。
翟佳楠心中的恐惧在此刻油然而生，他不敢触摸的地狱竟然主动回来了。
不想重蹈覆辙，不想深入沼泽。
翟佳楠挥舞着手臂试着推开，却被一双大手轻轻握住，几乎没有力道。
睁开双眼，翟佳楠不可思议的看着低他一头的人，对方缓缓摘下帽子，帽檐之下是他今天在电梯里没有看清楚的脸，现在不仅有成熟，还有一张泪人的脸，他的眼睛泛着从来未有过的红，也是一副欲言又止，有许多话要说的样子。
“对不起……佳楠，我不想在失去你了。”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翟佳楠昔日的怀念被冲垮，声音哽咽，“苏言你终于肯回头看看我了……你的这句话我了这么久……”
这是他从来不敢奢求的爱。从前，这是他梦中的幻想，是只能从别人身上渴求过来的施舍，是对□□精神的折磨……
我的爱没有深度，那是一点一点挖掘，在最底层意识中，才发现了真正的爱。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报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