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可倾心》棉棉无弹

9、前女友vs前男友 宿醉醒来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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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宿醉醒来，苏清筠感觉头痛欲裂。她抱着脑袋艰难地从床上坐起来，每个动作都伴随着肌肉的酸痛。

　　大概已经日上三竿，阳光照得房间明晃晃的。等眼睛适应了光线，她开始打量这个房间，但不管是装修风格、床的布置、还是书籍物品的摆放，她都感觉完全陌生。她两手胡乱抓抓头发，内心懊悔万分——昨晚真的喝太多了，这会儿竟然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沈亦桓从浴室走了出来，站到镜子前系领带，看见苏清筠坐在床上抓头发，嘴角悄悄弯了弯。苏清筠看着他站在镜子前的背影，有点尴尬地想说话，却发现口干舌燥，喉咙发不出声音来。沈亦桓见状，指了指床边柜上的杯子：“喝点蜂蜜水会好一点。”

　　苏清筠喝下蜂蜜水，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开口：“周六你还要去公司吗？”

　　“有点事情要处理。”

　　“哦。”苏清筠其实想问自己昨天喝醉闯没闯祸，却不知如何开口。她蔫蔫地低下头，突然发现自己正穿着一件从未见过的睡衣，惊讶地“咦”了一声。沈亦桓适时解释道：“睡衣是我妈提前备好的。”

　　“哦，那……你帮我换的？”苏清筠的声音越来越小，一脸无地自容，眉眼低垂，偷偷瞄着他的反应。

　　沈亦桓的表情有点古怪，转而又轻笑了下：“说起来你可能不信，衣服是你自己换的。”他的脑海里浮起了昨天夜里的画面——

　　他环抱住她的腰，贪婪地享受着那片刻的温存，然而正当他翻身将她轻轻压在身下时，苏清筠却忽然偃旗息鼓了。她指尖攥着领口轻轻扯了扯，声音里裹着有点难受的轻喘：“好勒……”

　　沈亦桓连忙扶她坐直，只见她脸色潮红，轻轻喘着气，指尖在裙子后背摸索着拉链，却总够不着。最后，她微微仰头看他，声音软了下来：“帮我拉一下嘛。”带着一丝嗲嗲的意味，分外诱人。

　　沈亦桓顿时耳尖发烫。他一边默念自己只是在帮忙，并无非分之想，一边抬手，轻柔地把她的长发撩到一边，然后才伸手去拉拉链。拉链落下的瞬间，光滑的肌肤映入眼帘，他不敢多看，偏过头去，拿起早已放在枕头旁边的睡衣，往她身侧一摆，声音刻意压得平稳：“自己换上。”

　　她倒听话，没说什么，乖乖地脱掉裙子、解开内衣，然后慢慢套上睡衣睡裤——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分明——只是，这些画面沈亦桓都没敢去看，他早已挪到床边坐下，背对着苏清筠，手里摆弄着小台灯的开关，好想立刻起身、落荒而逃。

　　他忍不住在心里犯嘀咕：自己都快三十了，几千万的项目面前都不慌张，怎么偏偏在这种时候，反而像一个小孩子那般手足无措？难道因为她是自己从小就认识的妹妹，与他人不同？抑或是协议婚姻的隐形枷锁使他望而却步？也许原因更简单，她醉了，他不愿乘人之危。

　　“你在那儿干嘛？”苏清筠的话拖着长长的尾音，带着一丝如嗔似恼的不满，把他从思绪里拉了回来。

　　沈亦桓茫然地回头看她，这一看，他的脸颊“刷”地涨得通红，眼神也不知道该落到哪里。只见苏清筠正低着头，指尖费劲地勾着睡衣扣子，明明是简单的动作，此时双手却不听使唤，好几次都扣不上。柔软的衣料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着，露着胸前小片白皙的肌肤。

　　沈亦桓喉结轻轻动了动，硬着头皮上前。在这满眼春色前，他指尖微微颤抖，一颗一颗给她慢慢扣上，全程盯着纽扣不敢抬头。最后一颗扣子扣上的时候，他悄悄松了一口气，心里突然奇异地平静了下来，脑海里只剩一个念头：下半年公司里，怕是再没有比这更煎熬的“项目”了。

　　衣服穿好后，苏清筠打了个哈欠，竟然乖乖地躺下睡觉了，还给自己拉好了被子。沈亦桓看着她闭上眼睛，安然入睡的模样，紧绷的神经总算松弛下来。

　　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竟已在乎上眼前这个人了，然而她对他却没这般意思。没有得到她的同意前，任何进一步的动作都有违君子之道。

　　“我自己换的？”苏清筠惊喜的声音把沈亦桓从回忆里拉了回来。

　　“对，你喝醉了还能做很多事情。”沈亦桓由衷地感叹道。不过，他并不打算告诉她这些细节，她并非有意为之，知道了只会给她徒添烦恼。

　　“啊？那我……没打扰你休息吧？”她很担心自己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喝得烂醉，并无先例。

　　“没有，你喝了水换了衣服就乖乖睡觉了，还给自己盖上了被子。”沈亦桓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你夜里吐了一回，幸好你还知道往地上吐，没吐到床上，不然谁也别想睡了。”

　　苏清筠听了前半句，刚松了一口气，接着就被他的后半句打击到了，脑袋耷拉得越来越低，她声音小小地：“我以后再也不乱喝酒了。”

　　沈亦桓轻笑了一声，然后拿起公文包，“好了，我要回公司了。”

　　“那我怎么办？”苏清筠脱口而出，“我自己留在这里吗？”

　　沈亦桓似乎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说：“如果你不想在这里被我妈问长问短，可以跟我一起去公司，”说着抬手看了看表，“我可以等你10分钟。”

　　2

　　沈母听到儿媳妇要跟着去公司，想探探昨晚进展的心思落空了，但当她看到儿媳妇亲密地挽着儿子的手一同出门，心里又喜滋滋的，暗自想：肯定成了！

　　走到车旁边，沈亦桓停了下来，示意苏清筠松开自己的手。

　　苏清筠嘻嘻一笑：“这不是怕你跑了，丢下我一个人嘛。”说着跑到另一边上车。连她自己都没发现，这段时间下来，她已不知不觉减少了对沈亦桓的敌意，变为朋友一样的相处模式。

　　沈亦桓低低说了句：“我不会丢下你。”苏清筠正拉开车门，没听清，问他说了什么，他摇了摇头，侧身坐进车里。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路面上，沈亦桓素来不爱在车里放音乐或开广播，狭小的空间里一阵沉默。苏清筠用吸管搅着杯子里的小米粥，觉得有必要聊点啥。于是她问了一个出门前就开始困惑自己的问题。

　　“我早上洗脸的时候，发现脸干干净净的，难道我喝醉了还能给自己卸妆？”

　　“我给你卸的。”沈亦桓说这话时面不改色，没人知道，他昨晚为了出去冷静一下，悄悄开了几公里车，跑了几家店才买到卸妆用品。这话一出，倒把苏清筠狠狠雷到了。

　　“你还懂这个？”

　　“以前，”沈亦桓犹豫了一下，才说，“受到过前女友的教导。”

　　苏清筠被他这一本正经的话语逗笑了。她倒是记得沈阿姨说过，沈亦桓大学时候谈过一个女朋友，还谈了好几年。“那位姐姐人还蛮好的，你以后的女朋友都得谢谢她，哈哈。”

　　见她听到“前女友”没有丝毫不快，沈亦桓心里顿时怅然若失。他明白自己对她来说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人，就像你不会在意一个普通朋友或者陌生人有没有前女友。

　　苏清筠自然不知道沈亦桓的心理活动，迅速开启八卦模式：“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大学同学，社团搞活动认识的。”

　　“她是一个怎样的人呀？漂不漂亮？”

　　“跟谁比？跟你比的话，她漂亮一点。”沈亦桓故意跟她开了个玩笑。

　　可惜苏清筠并没听出来，赌气说：“漂亮姐姐怎么会看上你的？”

　　“大概是她眼光不好。”沈亦桓并没有生气。

　　苏清筠见自己的攻击丝毫伤不了他，转而正经起来：“之前听阿姨说那女孩性格跟你挺搭的，你们也谈了蛮久，最后怎么分手了？”

　　“她想出国留学，我想留在国内。”沈亦桓如实相告，“道不同不相为谋。”

　　“这算什么道不同……而且留学也没几年，你怎么不等她？”

　　“不是我不想等她。”沈亦桓的思绪回到那个冷寂冬天。那时新年刚过，她终于等来了心仪大学的offer，寒假结束后第一次见面，他特意为她准备了祝贺礼物，他们却再一次吵了起来，她威胁说如果他不跟她一起出国，就立刻分手。他不是没考虑过异国恋，只是她没给他这个选项。

　　“什么？”

　　“她对异国恋没信心。”很快，她出国第二年，他就听说她有了新男朋友。

　　“她是不是不知道你们家多有钱啊？”

　　“……”沈亦桓显然被苏清筠的跳跃式思维噎住了，“这有关系吗？她们家也挺有钱的。”

　　“要是我男朋友……呸呸呸，前男友，也像你这么有钱，”苏清筠没发现自己开始没把沈亦桓当外人了，“那就不会有那么多事了。”

　　“钱很重要？”

　　“对于缺钱的人来说很重要啊。”

　　“你们家缺钱吗？”

　　这一问，倒是把苏清筠问倒了。他们家虽然不算富有，但没什么外部压力，其实并不缺钱花。她慢慢回忆起父母劝她的话，不知不觉说出了口：“你有钱有能力，能给我更好的底气和保护。”

　　“那你为什么不接受我？”沈亦桓把自己心底的想法说了出来。

　　苏清筠没想到他会这样问，呆呆地看着他，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答。

　　良久，还是她打破了沉默，声音低低的，仿佛做错事的小朋友：“但是我有喜欢的人了。”

　　“看来你真的很喜欢你男朋友。”沈亦桓的声音听不出半分波澜，但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悄然收紧，骨节分明的指节微微泛白。显然，他已经开始在意她这位男朋友的存在。

　　“……而且你也不喜欢我啊，”苏清筠接着自己的话讲，并没有留意听他说什么，她似乎在认真思考，“两个人互相不喜欢，还有在一起的必要吗？”

　　那如果我喜欢你，你能不能也看看我，试着喜欢我？沈亦桓心里想着，却没说出口。

　　不过，有一件事他可以肯定：就算一年后协议到期，他也不想放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