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奔赴 紧急事故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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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顾晓筱吃过午饭，跟苏母和苏清筠道谢后，就收拾行李回去了。母女俩本来还想留她吃晚饭，但顾晓筱婉拒了。她私下对苏清筠狡黠一笑，说：“我才不要当你们两口子的电灯泡呢~”苏清筠也担心她晚上一个人回去不安全，就由着她去了。
傍晚时分，苏清筠搬了个椅子坐到阳台上。夕阳低低挂在天际，照得晚霞绚烂似火。她感觉自己心里有些忐忑，又有些期待——他也许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他们见面会说什么呢？他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呢？
苏清筠慵懒地靠坐在凳子上，远眺天边的彩霞，看着夕阳一点一点隐向地平线，最终也没想出个结论来。
沈氏集团大楼28层，夕阳透过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给桌上的审批文件镀上了一层暖光。沈亦桓刚在《上市后首次季度财报解读会》的新闻通稿上签字，确认日程上的待办事项已全部完成，便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见沈总从办公室出来，方特助第一时间从工位上站了起来。只见沈总手提公文包，西装外套随手搭在臂弯里，脸上表情柔和，嘴边还带着淡淡一抹笑容，跟平日里杀伐果断、雷厉风行的形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方特助，没什么事就下班吧。”
“好的，沈总。”
沈亦桓走到电梯口，按了向下键。
刚点开苏清筠的聊天框，还没看清她发了什么新信息，手机就突然响起，来电显示是“江苏基地厂长-张诚”。他眉头微微皱了皱，立刻接起电话。
那边传来张诚稍显慌张的声音：“沈总，不好了。装配车间的工人老周操作车床时手指被夹断了，现在家属带着人堵在厂区门口，还拍了视频传到网上，说咱们工厂设备有问题，漠视工人生命安全。”
“安全科呢？家属诉求是什么？”沈亦桓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看着面前的电梯门打开又合上，转身走向办公室。见方特助正走上前，眼神示意他跟过来。
“安全科已经在现场，但家属不接受赔偿方案。我调了监控，明明是老周自己操作不当。网上转发评论很多，券商刚刚还打电话来问了……”
“听着，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
沈亦桓大脑飞速分析着权衡利弊，声音放慢，沉稳部署：“张厂长，你亲自去见家属，稳住家属情绪，立刻从财务划20万到医院账户，优先保证病人得到及时的治疗，防止家属继续扩大事态；让公关部立刻对接社交平台，按流程申请下架不实帖子，同时起草《情况说明》，不要有任何推诿；联系券商，同步事故情况，强调这是个例，我们内部会自查，不会影响上市承诺的业绩和合规指标。我现在就飞苏州。”
“明白了，沈总。”
“如果不能稳住事态，或者核查出你们厂瞒报隐患、培训不当，那你这个厂长就别当了。”
沈亦桓挂断电话，把公文包重重放在桌上，脸色阴沉，眼神冷峻，站在一旁的方特助大气也不敢出，紧张地等待着他的指示。
但沈亦桓很快让自己冷静了下来，看向方特助时，语气又恢复了平静：“方特助，辛苦你跟我飞一趟苏州。”
“好的沈总，我立刻订最近的航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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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已一半沉入地平线，只露出小小半个金轮，给云霞镀上了柔和的金边。
苏清筠看了几遍聊天页面的那条信息，抿了抿嘴，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她走到厨房，看着妈妈动作利落地备着菜，缓缓开口：“妈妈，菜还没开始炒吧？”苏母闻言扭头看她，只听她继续说：“少炒两个菜吧，亦桓公司临时有事，今晚来不了了。”
苏清筠表情平静，但苏母还是从她语气里察觉到一丝小失落，笑了：“没事，都还没下锅呢，放冰箱明天再做。”
“哦。”苏清筠淡淡开口，然后自觉地去拿保鲜盒，按照妈妈的指示把菜和肉分装在不同的盒子里，再放进冰箱。
吃晚饭的时候，苏父留意到女儿有点闷闷不乐，跟苏母对视了一眼，问：“筠筠是怎么了？”
“是不是亦桓临时有事来不了，有点失望？”苏母边夹菜边说，语气十分自然，细看就会发现，她眼里是掩盖不住的笑意，显然为女儿对女婿的在意感到欣慰。
“失望什么，他不来还好呢，我不用想着要怎么招待他、带他去哪里玩。”苏清筠主打一个口是心非，明明已经想好周六带他去摘龙眼，周日带他去逛商场。本想着这次肯定不会被妈妈说晾着他了，结果一身功夫没处使，她想，即使自己心里有点失望，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他们看破不说破。苏父倒是略带严肃地嘱咐了一句：“亦桓是公司的一把手，忙碌是他的常态，因为公司的好坏直接牵连着下面所有员工的生计，你要多体谅他，支持他，千万不要因为这个跟他赌气。”
“爸爸，你也太小看我了吧，我是这么不懂事的人吗？”
“你爸只是提醒下你，”苏母也正色道，“一次半次你可能觉得无所谓，时间长了心里肯定会不开心，有什么别都憋在心里，两个人要多沟通。”
“知道啦，我不会跟他闹的。”
……
晚饭时光就在这样的家常对话中愉快地度过了。饭后，苏清筠贴心地在客厅陪着爸妈看电视，偶尔刷刷朋友圈、跟顾晓筱聊聊天。
她给顾晓筱发了个朋友圈截图，感叹去年班上有两个学生竟然是一对，之前一直没发现，现在看到他们在同一所大学读书，还在标志物前拍了亲密合照才知道。顾晓筱秒回，只是答非所问——
顾晓筱：这个点你不应该在跟你家沈总你侬我侬吗，怎么还有时间偷窥别人的幸福？你家沈总魅力不行？
苏清筠：你这嘴，一天不损我就闲得慌是吧
顾晓筱：哈哈哈哈哈哈你就说是不是吧
苏清筠：他公司有事没空过来，早知道你就留下来陪我过周末了！呜呜呜
顾晓筱：不愧是大忙人啊，你以后不会经常要独守空房吧？
苏清筠：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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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比苏清筠这边轻松活跃的氛围，远在一千多公里外的苏州，沈亦桓和方特助正马不停蹄地坐上专车从机场赶往厂区。
当晚，沈亦桓到达厂区后，第一时间接见了家属代表，初步谈妥治疗和赔偿方案，稳住家属情绪并劝离厂区门口聚集人员。此时，公关部也已联系平台下架不实言论控住舆情。随后，他又召集厂区核心管理层开紧急短会，明确当晚值守人员，部署次日全面自查和事故初步调查工作。会议结束时，已经是凌晨一点。
方特助早已订好附近的酒店套房，但沈亦桓坚持今晚留在厂区，以防事态出现不可控的变数，最后是张厂长和厂区相关负责人轮番劝说和保证，沈亦桓才跟着方特助坐上专车前往酒店休息。
沈亦桓出发去苏州前，只来得及给苏清筠发送了一条简短的信息——“公司临时出了点事，我要飞苏州，今晚去不了了，抱歉。”
实际上，接下来两天，他再也没给她发其他信息，更别说打电话了。其实，他没找她并非空不出时间，而是既为临时失约感到惭愧，又怕一旦听到她语气里的失落，便按捺不住想立刻赶回去找她的冲动。
周末两天仍是关键的“控火期”，沈亦桓一直待在厂区，指示和监督各项工作的进展。两天内，受伤工人病情稳定向好，家属接受赔偿方案并签字；安全部也完成初步调查，出具了《事故责任认定书》，向员工内部通报进展，同时向公众公布了《情况说明》，稳住网上舆论；沈亦桓亲自出面对接券商、监管和资本方，稳定投资者信心，维护了企业形象。
到周日下午四点，事态基本得到全面控制。
在前往机场的路上，沈亦桓感到身心俱疲，但他还是赶在登机前给副总打了个电话，将监督安全整改方案落地、组织内部警示会、审批赔偿协议细节等工作授权给他。
回程时，方特助也陪在商务舱，他能感受到沈总身边一圈低压的气场，闭着眼睛仍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威严。
9点的机场，夜色正浓。
沈亦桓坐进车子后排，眼神里是掩不住的倦意，窗外的霓虹在眼底晃过，他缓缓开口：“去苏家。”转头对副驾的方特助交代：“到市区把你放下，辛苦你自己打车。”
方特助微微愣了愣，默默点头说了句好。
车里安静了几分钟，沈亦桓再次开口：“方特助，把明天日程和例会议题发给我。”
刚说完，方特助已经从包里抽出平板电脑，快速点击了几下，然后递给他，心里无比佩服他钢铁般的意志和体力，但还是忍不住劝说了一句：“沈总，先休息下吧，明天再处理也不晚。”
“明天我不回公司，帮我请一天年假。”
汽车平稳地行驶在路上，沈亦桓尽管疲惫不堪，仍强撑着精神在车里处理工作——快速批阅完次日需推进的核心文件，通过视频临时召开高管会议，明确了各专项工作的临时负责人及决策边界，确保请假期间公司运转不受影响。
处理完这些工作，他才肯稍稍闭目养神，却没能睡过去。
连日来的神经紧绷让他精神耗竭，然而一旦跳出工作，对她的思念就如从心底冒了出来，夹杂着即将见面的期盼，使他内心久久不能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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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分钟后，沈亦桓独自一人站在楼下，他抬头看向苏家阳台，那里漆黑一片，琢磨着岳父岳母应该已经休息。他摩挲着手机边缘，慢慢拨通了苏清筠的电话。
此时刚过晚上11点，他了解苏清筠的生活作息，这个时候她一般还没去睡。
果然，苏清筠正盘腿坐在床上看手机，看见沈亦桓的来电显示时，她愣愣地想——他那边忙完了吗？怎么这个点打电话过来？犹豫了几秒才接起。
“喂？”
“清筠，我在你家楼下。”
“啊？”苏清筠心脏漏了半拍，语气里满是震惊，愣了愣，立刻说道：“等我一下，我马上下去。”
他怎么大半夜跑来了？她心跳加速，飞快奔下床，急急忙忙拿起手机和钥匙就往外跑，跑了两步，又怕吵醒父母，只好放慢脚步从客厅经过，轻轻打开大门又关上。
电梯里，她着急地看着楼层数字一点点往下——03, 02, 01……“叮”的一声，苏清筠快步走出楼道，推开大门。
沈亦桓形单影只地站在不远处，路灯的微光给他披上一层朦胧的光晕。
苏清筠轻轻喘着气向他走近，只见他仍穿着合体的西服，却没戴领带，白衬衣领口微微敞开，身姿也不像往日那般挺拔，双肩低垂，透着深深的倦意。
听到声音，他微微抬眼。
苏清筠见他倦容满面，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不由心头一动。
四目相对，苏清筠已走到他面前，轻轻开口：“这个点你怎么过来了？”说着下意识拿过他手里的公文包，“你看起来很累。”
听到她温柔的话语，沈亦桓连日紧绷的弦终于松开，巨大的疲惫感瞬间席卷了他。这几天压抑的思念和不安，见到她的刹那转化为一种难以言说的委屈和脆弱，让他本能生出对面前这个人的依赖感。
他上前一步，张开双臂将她抱紧怀里，连日的疲惫让他难以支撑，下意识将大半重量卸在她身上。苏清筠猝不及防，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被这带着暖意的沉重力道带着站不稳，只能抬手扶住他的后背，感受他紧贴过来的沉重呼吸。
“你还好吗？”她的语气里满是担心。
他将她抱得更紧，额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嗓音里带着轻微的沙哑：“我很想你。”
苏清筠感到一阵羞赧，心跳不由加快。
他的直白和卸下防备的依赖感，让她感觉既羞涩又温暖，她手掌轻柔地顺着他的后背，声音也软了下来：“没事了，我在这里。”
正值8月初，暑意正浓，连夜晚的风都裹着丝丝热浪。
苏清筠轻轻松开他的怀抱，越过他肩头往后看去，没看见他的车，开口跟他确认：“你今晚还回去吗？”
沈亦桓轻轻摇了摇头。
“那进来休息吧，很晚了。”苏清筠见他没动，似乎是累得有点失神了，便顺手抓过他的手腕，领着他往楼道走。
他们进了电梯，上了7楼。苏清筠拿出钥匙开门，放低声音说：“我爸妈睡了，我们小声点。”
在门口换了鞋，她又牵着他往房间里走，他就像一个听话的小孩，默默跟她在后面。第一次看见他这副模样，让她感到既新奇又心疼。
房门轻轻合上，苏清筠把他安置在床边坐下，自己顺势坐到椅子上，看着他的眼睛问：“你怎么样，还好吗？”
沈亦桓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她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下意识撩了撩头发，“你看上去真的累得不轻，这么晚过来，明天还要上班，哪有时间休息呀？”
“我明天请假了。”他低下头，又悄悄抬起眼，期待着她的反应。
苏清筠有刹那的愣神，转而庆幸他起码有时间好好睡一觉了。
“原来日理万机的总裁也能请假呀？”突然想到什么，她笑了一声，追问道：“那你的请假条谁来批？难道是你自己？”
“请3天内短假，只需要备案，无需审批。”
“还有这样的好事？那你岂不是想请就请？”她似乎在幻想自己也有这样的特权，说话时连眼睛里都带着笑。
“这是我第一次请年假。”他的表情认真起来。
苏清筠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住，惊讶地看着他——什么意思？难道他是专门过来找她才请的假？两人目光对视，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下意识咬了咬嘴唇，眼神看向别处，然后忽的站了起来：“我、我去给你倒杯水。”刚转过身，就被抓住了手腕。
沈亦桓声音低沉，带着歉意：“这两天，你有生我的气吗？”
苏清筠疑惑地回头：“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但你没给我发信息，一条都没有。”
听到这话，苏清筠忍不住“噗嗤”一笑，“你怎么突然像个小朋友一样？我这是不想打扰你工作呀。”
她反握住他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声音仍带着笑意：“好啦，总裁大人，我真的没有生气。别胡思乱想了，先休息一下，我去跟你煮点吃的。”
“好。”他表情总算放松下来，嘴角微微扬起，“我等你。”
苏清筠轻轻带上房门，在黑暗里站了一小会。
她双手捧着脸，感觉脸上热热的，心脏怦怦直跳——这个人怎么这么会撩啊？还是说自己防线太弱？两个月前还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如今俨然一个爱胡思乱想的小孩子，会赌气、会哄人，还会若无其事地说出让人脸红心跳的话。
苏清筠用手在脸颊边扇了扇风，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向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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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小心翼翼地端着煮好的面条走到房间时，突然发现自己腾不出手开门……
“沈亦桓，沈亦桓？帮我开开门。”她贴着门缝轻声喊着他的名字，等了好一会不见动静，只好笨拙地把碗端回餐桌上，然后回去开门。
她轻轻推开门，虽然已经猜到几分，但看见他坐在床边就睡着了，她心里还是感到一丝难受——看来他真是累坏了。
但哪怕这么困了，他也只是将手肘搁在床边的书桌上，托着脑袋睡着，而没有躺到床上去。原来真的有风度刻进骨子里的人啊。
苏清筠轻轻关上门，放慢呼吸走到他旁边，犹豫着要不要让他躺下来睡，却担心叫醒他后他会不好意思继续睡。她想了想，悄悄把房间大灯关掉，只留着桌上一盏亮着暖光的小台灯。
她转动椅子，慢慢坐了下来，饶有兴致地观察着他的脸。
不知是灯光原因还是别的，她发现他下巴周围好像有一圈短短的胡茬，怪不得几天没见就显得沧桑了少许。咦？他颧骨处好像有一个小小的划伤，还泛着淡淡的粉红色。
苏清筠低头看了下自己的手指，前两天割伤的地方还贴着创可贴。抬眼一看，书桌上不还放着几个创可贴嘛，那是顾晓筱特意留给她用的，说小狗图案的创可贴很适合她——
“因为你像小狗一样温和、忠诚。”她是这样形容苏清筠的。
苏清筠想象着沈亦桓脸上贴小狗创可贴的情形，绝对有反差萌。于是兴致勃勃地从桌上拿起一个创可贴，撕开包装，双手捏着两端，歪着头靠近他。
她屏住呼吸，手慢慢移向他的脸。
移到一半，却发现椅子离得太开了，不太挨得着。
她保持双手捏着创可贴的姿势，想着轻轻将身体抬离椅子站起来，不料脚下一动，不小心踩到椅子的万向轮，左脚往后一滑，上半身猛地前倾，没来得及撒开手，就“啊”地一声轻呼，整个人直直扑到了沈亦桓身上。
他本就只是轻轻撑着脑袋坐着，这样一下，毫无防备地被重重扑倒在床，喉间本能地发出“唔”的一声。
发生什么了！？
苏清筠整个人都懵了，不可置信地趴在沈亦桓身上，瞪大眼睛看着床单，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
她的脸挨着他的左肩，能听到他胸膛传来清晰的心跳声，温热的气息透过薄衬衫传到她皮肤上。她双手还维持着向前张开的姿势，右手食指上粘着小狗创可贴的一角，另一端耷拉着，显得滑稽又狼狈。
他醒了吗？他会不会觉得她疯了……
苏清筠内心疯狂尖叫，思考着怎么爬起来最不会惊动他。她的脚够不到地上，只好龟速地缩了缩手，想撑在床上起身。她欲哭无泪，默默许着愿：老天爷，求求你了，让他睡得沉一些，别醒别醒！
随着每个细微的动作，身下透过薄薄衣料传来的温热触感，都让她的心跳愈加急速。她缓缓抬动双手挪向床垫，尽可能屏住呼吸。
这时，身下的人动了一下，紧接着一只大手轻轻扶住她的腰侧，右手撑在床上，缓缓向上发力，借着坐直身体的惯性，带动着她的身体一同起来。他的动作轻柔而平稳，等到她在床边坐好，才慢慢收回手。
他眼神里还带着刚醒来的茫然，开口时声音有些沙哑：“怎么了？”
此时，苏清筠的脸已经红透。她脑海里翻滚着很多想法，最前面的竟是希望这栋楼马上断电，这样黑漆漆的他就什么也看不见了，她甚至可以借着夜色偷偷溜走。
然而，桌上的小台灯仍发出暖暖的光，在这光里，他默默看着她的脸，等待着她开口。
她放弃了最后一丝挣扎，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一张小狗图案创可贴粘在她的食指上，另一端在空气中轻轻晃动。
“我、我想给你贴这个，然后……不小心跌倒了……”
空气安静了两秒，然后苏清筠看到他脸上绽放出一个忍俊不禁的笑容，她第一次知道，原来他也会笑得这么开心。
苏清筠突然想起有句话叫“一笑胜春风”。
看着他灿烂的笑颜，眯起的双眼，苏清筠顿时尴尬尽消，取而代之的是欣慰。她默默看着他，唇角也勾起淡淡一抹笑意。
他迎向她的目光，在她清亮的眸里瞥见自己的眼睛，这双眼睛噙着笑意，慢慢转为热切的注视，一秒、两秒……
气氛突然变得微妙起来，她的视线开始变得闪躲，停在空中的手正要缩回去，就被他轻轻握住。他停了半秒，将她拉向自己。
电光火石间，她紧紧闭上了眼睛。
两唇相触，心跳重叠。
窗外，皎洁的月亮害羞地隐入云层，漆黑夜色里藏起温柔悸动。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奔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