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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珲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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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珲台吉大人,又一座城池被夺回去了!”满脸横肉,腰圆膀粗的中年人口水四溅,叫人看着便观感全无,即使珲台吉坐在台上,仍然觉得恶心。
“夺回去便夺回去,那本来也就是人家的,和你有什么关系。”坐在兽牙镶嵌的椅子上,男人懒懒将身侧少女的发丝绕了几圈,看着那缠绕在玉戒之上的乌发,他漫不经心道。
“这都是因为这个人!王,你被蒙蔽了!”使臣声嘶力竭,指着称心几乎是吼出来,“自从她来了后,我们便没打过一场胜战!王,你不要忘记先王的遗言啊!只有壮大我族,清除异己!”
缠绕着乌发的指尖停下来,男人凛冽的眼神扫过去:“哦?所以呢?”
“所以,王,快将这女子交给巫师,只要将她献祭,上苍一定会感受到我族诚心!我族一定能称霸中原……”
那使臣滔滔不绝,如痴如狂地在地上,一会哭一会笑,一会嗫嚅,一会磕头。
“不可能。”他疯癫的举止最终被珲台吉决绝的话拦截住,珲台吉从椅子上站起,让少女在手臂上做好,冷冷宣布“她是我的王后,我不可能如此。”
说罢他便抱着人走出帐外,正要踏出营帐的最后一刻,男人顿住脚步,偏过头,眼神在忽明忽暗的光下更显得凛冽,“至于中原的事,我自有打算。”
他落下这句话,便抱着人一同朝外行去。
背后豺狼虎豹的眼神若有实质,打在他身上。他没有回头。
营帐里安静了,只剩下愤然不平的喘息声,在一方天地中此起彼伏,颇为诡谲。
“拉尔,我们现在怎么做?”不久,一个蓄着胡子的大汉哼哧着。
被称为拉尔的人从鼻子里出了口气,眼中闪出一抹幽暗的光,吐出的声线粗重:
“哼……可别忘了,我们要遵循先王的遗愿,一旦有违背者……”
说到最后,他顿了一下,紧接着抬起眼,眸光更加明灭不定:
“杀无赦。”
自从那次吻之后,称心在蒙古的日子就变了。
总体趋势……应该是在变好。
虽然这好也没多好。
只是那些明着欺负她的人变成了暗中窥探。
正如此时。
称心方才被扶着上了马,屁股下这马儿时不时微微晃动着,惹得她吓出一包眼泪,只能趴在马背上一动不动,以维持重心。
“胆子小成这样?”
见到这难言的动作,珲台吉不由得嗤笑一声,随即利落地翻身上马。
称心尽量缩成了一小团,可后腰处仍然有一块热热的东西抵着,让她有些不适。
她兀自扭了扭屁股,试图离那块地方远些,可珲台吉硬是来了兴致,与她你追我赶,挪动腰身,在马背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间上演着追逐战。
称心退无可退,感受着那股热意,委屈地瘪了嘴。
“啪。”
她屁股被人有技巧地扇了下,不疼却很响。
“你、你打人!”称心控诉。
“打的就是你。”珲台吉吹了口额发,笑得混不吝,“记得你是谁的王后吗?下回还敢不敢躲我?”
这人好不讲理!
称心意识到了,她和眼前这人说话是鸡同鸭讲。几番过后,她不再说话,只一味抱住马脖子顺毛,原本骑马的新奇感觉也消散了许多。
她不理人了,珲台吉倒来了兴趣,俯身微微压倒在本就趴伏在马背的少女的背上。
薄唇靠近她的耳朵,正要吐出些什么样恶劣的话来,一旁堆积的草垛中却传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珲台吉眼一眯,余光狠厉地朝那一方草垛扫过:
“出来。”
草垛先是顿了顿,随即悉悉索索一阵声音。
几个少年从里边走出来。
正是塔古和他的一众狐朋狗友。
“王兄。”为首的塔古乖乖低头认错。
剩下的人也唯唯诺诺喊了人。
简直像是谁欺负了他们似的。
这结果不出珲台吉所料。塔古已经是惯犯了,他心中烦躁:
“塔古,你很闲?”
“回王兄,我不闲。”硬邦邦的一句回复。
珲台吉眯起眼睛看他,俨然被气笑了,双腿一夹马屁股便要走,目光凛冽:
“自去领罚。”
“……是。”塔古咬咬牙。这是王兄第二次罚他。
都是因为她……因为那个女人。
塔古咬牙切齿,终究是走了。
“已经走远了,出来吧。”沁凉的男音自耳边响起。
称心抬头,适应了一下明亮的光线,环顾起四周。
先前她怕塔古还在附近,于是只能将头埋在马脖子上,是以视野也只有眼睛与马脖子之间的一小块区域。
此时天光大亮,四周芳草萋萋,广袤天地间似乎只剩下她与屁股下这匹马……
哦,还有身后那个令人讨厌的家伙。
称心摸摸马,看看天,就是不去理会珲台吉。
“你如今气性怎么这么大?先前在你们那皇宫里,听说软得和包子似的。”
珲台吉可不惯着她,当下握着人的脖子,强行将人扭过来。
“不是有很多人和你玩儿吗?你去找他们。我不和你玩。”称心看着男人琥珀色的眼睛,硬邦邦道。
珲台吉愣了愣,随即嘴角不收控制地勾出个笑来。
他看着忽然有些傻傻的,说话变得语无伦次:“你、你就是因为这个才不理我?”
“你去找他们,我不和你玩儿。”称心憋在心里许久的事情,当事人却现在才发现,她有些生气,生气便继续说着气话,边说气话还边扑腾着双脚要从马背上下去。
珲台吉乐了:“谁跟你说我不和你玩儿?塔古?这小子真的是找抽。”
他一边说着还一边把滑到一半的少女捞上来:
“不对,谁跟你说我是来带你玩的?我是来带你做正事的。”
正事?
称心知道这两个字的意思。
她才不信。
这里除了他们,只有草,什么正事需要在这里做?
她不知道这个人又找到什么方法耍她。称心想继续埋在马脖子上装死,但又舍不得这一片风景。
她这幅纠结的小模样给珲台吉看乐了,晓得她心里在想什么,于是断了她的退路。
称心的手被一只粗糙温暖的大手包住,被动捏住了缰绳。
紧接着屁股被人朝前顶了顶,灼热的呼吸落到她耳畔:
“抓紧了,本王亲自带你骑马,好好学着。”
称心浑身一僵,坐直身来。这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她控制不住的。
“架!”小腿之下的马腹被身后的人用力一夹,马儿顿间腾地跑起来。
“呀——”称心从喉中溢出一声慌张又兴奋的惊呼。
身下马儿颠簸着,四只蹄子跑着。称心的心扑腾扑腾,跳个不停。
这感觉实在新奇,只要一人一马,天涯海角任飘零。
“怎么样?好玩吧?”身后传来轻飘飘一声,本来不该这么轻的,可被快速的风打散得支离破碎之后,也就轻了。
“嗯。”称心傻笑着点头。
“可别光顾着玩儿了,好好的给我学怎么骑马。看着啊,坐稳之后,踩实马镫,放松腰背,抓牢缰绳——”
珲台吉一边说,还一边示范。话音刚落,马儿就一下腾出几十米。
称心来不及反应,本能地抱紧马脖子,生怕自己一个不留神被甩下去。
“胆子这么小呢——以后可怎么办啊?”
这人老喜欢将嘴巴贴到她耳边讲话。
称心很不喜欢,于是瞪他一眼。这一下不知道哪里刺激到男人了,他蓦地正色:
“别趴着了,抓紧学,以后用得上。”
屁股上落下一个不轻不重的巴掌,称心看着他那忽然正经起来的神情与毫不匹配的行为,一阵鄙夷:
“学、学了骑马也用不上。你们不准我一个人出来玩。”
她这话说得嘴巴撅起来,有几分嗔怪的意味,可眼里却闪出小星星,挪了挪屁股,身体也坐直了。
背后正经的人正经不过三秒,忽地笑了一下,凑近她耳边,不知道是开玩笑还是威胁:“谁知道呢?万一哪一天你要逃跑了怎么办?”
她要逃跑?
好奇怪的说法。
称心皱眉,抿唇认真道:
“你不准我逃跑。”
珲台吉愣了下,哈哈笑完又说了句让人不知所云的话:“恐怕到时候,我不准你也要逃了。”
他捏了捏称心的脸颊,颇带了些哄意地说:“好了好了,快学,学会了本王高兴,说不定就放你走了。”
称心才不信。不过心中也抱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希冀。
于是两人一路教,马儿一路走。直到黄昏日暮,才回到营帐。
称心被珲台吉搀扶着下马。营帐四周守卫挺得笔直。整个气氛静悄悄的,称心本能察觉有些不对,眼睛四处看了看。
“呵,还真是着急啊。学的知识还没消化呢。”珲台吉面色冷然,上前一步握住称心的手。
称心没由来地一阵心慌,手心出了层薄汗。
“今个下午学会了吧?等会别让我失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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