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推演的结局终于落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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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羡拖着繁重的行李箱刚到电梯门口，看到几个人正在维修电梯，轻轻叹了口气。怎么那么倒霉，才出差回来就遇上这种事情，他真的很难以接受自己要扛着行李箱走到二十六楼的残酷事实。
他鼓起勇气，一口气走到六楼，腿脚传来酸酸麻麻的感觉，手心长时间拖拽行李箱也传来微微的疼痛。周遭都是氧气，他却觉得下一秒空气中的氧就要消失殆尽，大口不停呼气，心跳快得让整个脑袋都在发蒙……
抬头的瞬间，蒋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一脸平静地出现在上一层楼梯的拐角：“电梯坏了，不知道打电话叫人下来帮忙？”
姜羡眼睛一亮，他的救星来啦：“你怎么在这？”
蒋赢一副松散轻松的模样：“下楼买菜。”
姜羡看着他这一身宽松的睡衣，外加一双卡其色拖鞋，迟疑几秒：“你这样去买菜？”
他脸色微变，额头能看得出有细小的汗迹，呼吸的频率也不太均匀，姜羡猜他刚刚肯定是小跑下来的……
“要你管，偷懒不想收拾随意点，不行？”他嘴硬着强装镇定，身体却诚实地立刻一把抢过了姜羡手里的行李箱。
楼梯里的光打在他修长白皙的手指上，中指戴着他送给蒋赢那枚戒指，发出一点点刺眼的闪光，他佩戴起来真好看……
他扛起箱子，自顾自地往上走去，姜羡愣愣地站在原地。
蒋赢转身催促：“走啊。”
姜羡笑笑：“来了。”
两个人停在二十楼的楼梯间休息，姜羡看他都快累成一摊了：“要不我扛几层吧？”
蒋赢弯腰捂着肚子，朝他摆手，而后虚脱地说：“没事，我来，相信我。”
姜羡掏出手机，弹出一条新消息：XX小区已经恢复电梯的正常使用，给各位业主带来不便，望见谅。
他拍了拍蒋赢的肩膀：“不用扛了，电梯好了，我们去坐电梯吧。”
蒋赢打开门，姜羡瘫软在沙发上：“真舒服……终于到家了。”
蒋赢没说话，拿上浴巾冲淋浴间走去。
他拉住蒋赢：“哎～蒋赢你现在别洗澡啊！”
“为什么？”
“因为会感冒啊，你不知道吗？”
他嘴里小声嘟囔，几乎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感冒你又不会给我做汤，哼。”然后又用正常的音量回了一个“哦。”
两个人静静坐着，姜羡不经意抬眼看去，桌子上早就弄好了午饭，蒋赢这个口是心非的家伙：“蒋赢。”
“嗯。”
“你不是说去买菜吗，桌子上的是什么？昨天的剩菜吗？”
蒋赢不自觉握紧了手边沙发的边角，又故作镇定地松开：“嗯。”
他突然变得那么闷，姜羡有一些不适应，但是越是看他这样越是觉得有趣……
蒋赢起身：“现在不会感冒了。”
姜羡不知道他最近怎么总是一副这样别扭的模样，上次这么奇怪的氛围还是因为和圳奇私底下吃饭的那次，难不成蒋赢看到他去送汤了？不对啊，他不是在家开会吗？
姜羡盯着他，是不是最近两个人都比较忙，缺少陪伴所以他有一些不开心。
凌晨四点……
蒋赢被蒋寻醉醺醺地送回来，两个人并不相熟，蒋寻见到他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丝嫌恶：“他那么晚不回来，你不知道找一下吗？”
“嗯？他不是去应酬了吗？”
蒋寻莫名其妙白了一眼姜羡：“他什么你就信什么？他一个人在楼下的小区酒吧，不知道坐了多久，人家都快打烊了，幸好老板和我认识，这才赶过来接他。”
“谢谢，下次我会多注意的，麻烦你了。”
蒋寻语气带着一些控诉：“他是我哥哥，我接他是天经地义的，是你，总做那些没边界的事情，能让他有一些安全感吗？”
姜羡一脸懵：“没边界感的什么事情？”
蒋寻说得直白坦诚：“你和圳奇吃饭那次我看到了。前两天他为了你，惩罚沈默，让我很生气，但是见他这要死不活的样子，怪让人心疼的。”
他站在原地没接话，蒋寻再次出声打破僵局：“你当初收了我妈妈的钱，不管处于什么样的理由，你抛弃他的事实是无可篡改的曾经，请你负点责任。”
姜羡眼皮颤抖几下，他心里确定蒋赢肯定知道了。他没清清楚楚说明白去看的是圳奇母亲，确实不太妥帖。
可蒋赢擅自跟踪他这件事情，此刻让他也非常不爽。
他看着怀里醉得分不清东南西北的蒋赢出神……
此刻蒋寻的手机传来震动，他接起电话，声音很熟悉他现在思绪听上去不太好，像是沈默的蒋寻脸色骤然变得局促：“我哥，就交给你了，我有事情先走了。”
姜羡看着蒋寻随口问：“是沈默吗？”
蒋寻已经开始不耐烦：“管得挺宽，怎么，我可不需要你廉价的关心，我可不是我哥那个疯子，一个坑跳两次。”
他说完急匆匆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次日，姜羡开门进来，蒋赢本来在沙发上看报纸，没想到今天他居然没有出去忙工作。
他放好包坐到他跟前，见此蒋赢像耗子见猫似的起身离开……
姜羡一把抓住蒋赢：“今天，别出去应酬了，我有事情想和你说……”
蒋赢微笑拿开他的手：“改天吧，我今天有一个很重要的局，需要参加。”
“不要再躲着我了，今天真的不能留下来吗？”
蒋赢揉揉他的头：“不躲着你，今天真的有事情。”
姜羡慢慢松开抓住他的手，看来蒋赢还没有要消气的样子：“好。”
“早点休息。”
蒋赢说完回屋换了一套正装，关门离开，今天为了躲自己戏做的倒是挺足的……
他离开后姜羡窝在沙发上，他看着聊天框发呆，头像是那天那个老人家，对方问：“姜羡，你这边什么时候可以过来入职？”
他陷入一种不知所措的状态，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陷入一片黑暗，窗外的高楼逐渐亮起灯，A市进入霓虹的夜。他扯了扯嘴角，无力地笑，蒋赢根本不想给他机会开口，连解释都没地方说，他想他此刻应是和六年前的蒋赢感同身受了……
姜羡那时候急着推开蒋赢，冷落他很久，或许对方比现在的姜羡更要迷茫。那时候两个人刚刚更进一步，陷入热恋，想必他那些日子比姜羡还要迷茫吧……
他昏昏沉沉睡去，再次睁开眼，窗外飘起零碎的小雨，风从没有来得及关的窗口直灌进来，白色的窗帘被吹得摇摇欲坠，姜羡一阵哆嗦，从寒冷中醒来。
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发出一阵刺眼的亮光，弹出一条新消息。姜羡坐起身，往屏幕看过去，已经凌晨十二点半了，消息是微信里面的，蒋赢刚刚出去应该是忘记退出来……
姜羡有点纠结，手指放在鼠标上，犹豫半分钟，还是点开了。不是他想偷看什么秘密，只是怕蒋赢错过重要的工作消息。
是蒋寻账号发来的消息：
哥，我觉得那个姜羡根本没有心，你之前不是说你只是玩玩，可别真陷进去，差不多得了。我看着都累，他根本不在意你。
一道惊雷毫无预兆在窗外炸开，这半年悬着的心终于渐渐沉下，姜羡手有一些颤抖，克制着退出消息框，点了点未读键，这样就能伪装出并没有人看过的假象。
虽然他已经在脑海里无数次推演过这个结局，可当事情摆在眼前，依旧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压抑。
呼吸变得稍微不顺畅，他平静地倒了杯水，他要体面一点，做一个输得起的成年人。这也是陪他的一场必输的游戏，不该妄想生出侥幸……
两分钟后，蒋赢那边回信息了，“关你屁事，滚远点……”
蒋赢似乎发现电脑端没有退出，没几秒钟的时间，就弹出退出提示……
他在回信息，应该是没在忙的，可他没有回来。那些好，和破镜重圆，真的只是在演戏，想让姜羡和他感同身受吗。
平常不抽烟的姜羡，鬼使神差拿起蒋赢放在桌子上的烟盒，抽了一支出来，塞进嘴边点火。整个灰暗的屋子，只有烟头发出微弱的红光。
小时候妈妈说过叹气会把好运气都叹走，抽烟的话，心口闷闷散不去的气，就能和吐出的烟雾，一同吐出去。烟很呛，呛得姜羡的眼睛有一些微微发胀，嘴巴喉咙里传来烟草的苦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