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来》墨墨没墨

45、迷雾的尽头是拥抱 .

　　第二天清晨，一阵敲门打断了姜羡的美梦，他揉搓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脑子还是懵懵懂懂的状态，哎，他现在是在哪里？不是在和蒋赢在参加拍卖会吗？

　　不容他多想，敲门声又再次传来，他起身开门，门外没人，把手上挂着一袋包子，也不像是外卖的样子，姜羡把包子放在桌子上，进房间拿手机，刚刚太急都忘记拿了。

　　进门手机弹出新消息，是蒋赢发来的新：“给你买了包子，路上突然有点事情，耽搁了，晚点回去找你。”

　　“OK”

　　消息才送达，他的聊天框上方立刻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床头是昨天给你买的礼物，我想你应该会喜欢。”

　　礼物？姜羡向床头看去，果然有一个礼盒，他慢悠悠拆开，下一秒他被礼盒的物品震惊到说不出话。

　　他翻开礼盒，里面是本发黄留着岁月痕迹的旧书本，姜羡心里咯噔一下，是温蒂小姐一直没有被展览拍出过的旧手稿设计图稿集，他的手在微微的颤抖，这本稿集中仔细标记了很多温蒂的心得理解思绪，这是他这辈子想都不敢想的，他何德何能……眼睛不知道什么却红了。

　　原来昨天大家都在等这本搞集，怪不得并没有很多人为《心迹》举牌，这下全部都说得通了，原来蒋赢在等不是手链，是它……

　　姜羡把它轻轻装好，拨通了蒋赢的电话，传来的却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在两个人的聊天界面反复上下滑动，连着发去好多消息都没有得到回应石沉大海，姜羡从收到礼物欣喜开心，变成不安……

　　外面飘起淅淅沥沥的小雨，姜羡讨厌这样的氛围，他拿上鞋柜上的雨伞，拨打阿泰的电话，连播三通，那边才接起电话：“喂，姜组长，怎么啦？”

　　姜羡拧巴的眉毛在听到阿泰的声音后，总算舒展了一些：“蒋赢和你在一起吗？我联系不上他了。”

　　这话把电话那边的阿泰也问的云里雾里的：“没有，他没来公司呢。”

　　没听到满意的答复果断挂断了电话，他刚刚到小区楼下的马路上，恰巧来了一辆空的出租车……

　　前排驾驶位上的司机：“小伙子，你去哪里？”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想着赶快拦住一辆车，心想早上大概是他亲自去买的包子吧，想去看看情况，姜羡迟疑了几秒：“去yy小镇的刘继包子店。”

　　这话一出来师傅立马胯了脸：“小伙子，你在和我开玩笑吧？去哪起码得两个半小时还是不下雨的情况，我这是出租车？？？”

　　姜羡低头看看自己的余额提示：“给你一千二，走不走，不走我找别人了。”

　　师傅听到他报价那一秒，眼睛亮的像星星：“好嘞，这就走，您坐稳咯！”

　　一个半小时后……

　　越往目的地走，窗外的雨逐渐下大，车顶传来枪林弹雨一般的巨响，天空被闪电撕开口子，见到此刻的场景，坐在后排的姜羡肩膀本能的颤抖了几下，他的手死死抓住坐垫，这种感觉糟糕极了……

　　司机看着他脸上露出一种说不出的笑，不是嘲笑，却也让姜羡感到几分尴尬，他头上冒出几颗虚汗，嘴里确是：“师傅，快到了吧，能不能快点？”

　　司机往他这递来纸巾：“小伙子，什么事情给你急的，现在雨太大了，自然不能按平常的车程算，你脸色好像不好，真不能再快了。”

　　姜羡胃里已经翻江倒海，不停给自己顺心口，一个急刹车，额头狠狠的砸在车窗边上，一阵晕眩和生疼袭来，他揉了揉额头，疼到让人眼眶在不经意见蓄满泪水，他哼了一声吐槽：“师傅，你技术也太烂了吧？”

　　“哎，小伙子，前面堵了很长的车，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一趟去到怕是得下午了。”

　　晕乎乎的姜羡无奈的踉跄坐直身：“那就送到这吧。”

　　他打开车门撑起雨伞往前泥泞的路边走去，消失在这一片雷鸣阵阵的大雨浓雾之中……

　　他看不到前面的路，只是看见绵延不断被堵的水泄不通的长车，路边的中年司机抬头喊他：“小帅哥，前面山体滑坡挡住了路，你可不要往前走了，太危险了，你好好待在车里，不要乱跑。”

　　姜羡浑浑噩噩礼貌点点头，脚步却不肯停下，冷风夹杂着雨滴迎面砸过来，他低头看手机，屏幕上全是飞溅而来的雨水，右上角的信号已经完全灰了，看时间竟然已经走了十几分钟。

　　抬头山体坍塌的小山赫然出现在路的尽头，前方堵满了人来处理相关事物的工作人员，路旁已一辆有一些变形的黑色超跑，死死抓住了他的眼睛，心跳骤然加速，难以呼吸，连风都好像更冷了一些，整个人一颤，平静的心里落下一滴冰凉的水滴，荡起千翻涟漪，那好像是蒋赢的车……

　　雨伞随着颤抖的手被风吹翻，他脑袋懵懵的耳边传来心跳机嘀的鸣响，一股失控的低落情绪席卷而来……

　　旁边的医护人员从下面抬上来一个血肉模糊的男人，旁边是车主们的声音：“啧，这小伙子，年纪轻轻的也是倒了大霉，怎么就遇上山体滑坡了，死的太惨了……”

　　姜羡听到这个言论，整个人僵住，脑袋硬生生连接上那些很久很久没有出现的雨夜，他不敢上前查看，还是木讷的往前走，心里只有一个声音车是蒋赢的……

　　泪水蓄满眼眶，在哪滴泪水要满出前的一秒，头上散落的倾盆大雨，忽然停滞了……

　　雨停了吗？可天为什么还是黑的。

　　一只手拉住他：“姜羡，你要去哪？”

　　是那个熟悉的声音，他转身回眸对上蒋赢的双眼，他没死……哪滴滚烫的泪花，哗啦一下“哒”的一下，滴上蒋赢正拉住他的手背上。

　　蒋赢瞬时皱眉，眼睛里的心疼都快溢出来，赶忙掏出准备好的雨衣：“不是让你在家乖乖等我。”

　　他冲上去紧紧抱住这个，他差点以为一辈子都快要见不到的人，喉咙哽咽的像吞针，一肚子话说不出来：“我还以为……”

　　蒋赢被他嘞的有一些喘不上去，还打趣他：“你以为我怎样，我不知道，但是你再不放开我，你很可能就要梦想成真了。”

　　姜羡嘴角像是被什么抓住，就是装不出从前那份冷静和无所谓，他就乖乖站着，任由蒋赢把他包裹进淡黄色的雨衣里，完事抬起嘴角笑笑，好像对自己的手笔非常满意：“我们这就下山，拉紧我。”

　　他呆呆的被牵着走出车的超长队伍，出来时阿泰已经站在了马路边上：“蒋总，姜组长，你们两个没事吧？”

　　姜羡这些才回过神来，赶忙把蒋赢转来转去，从头到尾打量细细看了一遍。

　　蒋赢摇头笑：“别看了，是没事，阿泰先带我们回家再说吧，姜羡淋了一早上雨。”

　　三个到公寓门口时，红糖生姜水，已经送到门口：“快进去换衣服，别着凉了。”

　　客厅传来阿泰的声音：“蒋总，我公司还有事情，您先忙您的，我就先走了。”

　　蒋赢正在擦拭已经湿透了的头发：“姜汤，拿去公司喝吧，给你也买了。”

　　阿泰一脸看戏的表情微笑点头：“行。”

　　换好衣服的姜羡坐在床上，头疼的厉害，蒋赢见他迟迟不出来，眨眼的功夫，已经端着姜汤站在了门口：“快喝，待会凉了。”

　　温热的姜汤送进他的嘴巴里，姜羡脸色看上去好了很多：“蒋赢。”

　　在吹姜汤的蒋赢抬眼睛看他：“嗯我在。”

　　听到这三个字，他心里总算是尘埃落定：“你没事，真好。”

　　蒋赢摸摸他的头：“没发烧，喝了汤睡一会，能舒服一点。”

　　姜羡难为情的看他：“那个，你不一起吗？”

　　蒋赢爽快答应：“嗯……确实有一些累了。”

　　他把碗放好，拿出吹风机给姜羡吹干头发，顺手把自己的头发也收拾好，抱住姜羡，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好了，睡吧，早上累坏了吧。”

　　姜羡钻紧他的手：“下次去买包子我们一起吧，别一个人去，我害怕。”

　　“好，都听你的，我去哪都带着你。”

　　外面的雨还在下，此时此刻姜羡躺在蒋赢温热的怀抱里，这份温暖安心，出来外婆，只有蒋赢给过他。

　　次日后，练车场上姜羡看着皮肤黝黑，满脸严肃的男人：“你好，姜先生，我是你的一对一教练。”

　　两个人握握手：“你好，你好，以后就麻烦您了。”

　　这个教练看上去好像不太好说话的模样，两个人客套几句，姜羡总算二十几年来第一次坐上了主驾驶的位置，忽觉一阵胸闷气短快要窒息，他喉结滚动几下，紧紧死抓方向盘，脑袋里之前看过的知识，此刻竟凭空化作泡沫般不翼而飞……

　　教练上下打量他：“嗯……那个姜先生，您应该先系好安全带。”

　　姜羡这次语无伦次的系好安全带：“好，我们开始吧。”

　　【小剧场】

　　姜羡看看手机里的余额，呃……一千二百一十块，管不了那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