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来》墨墨没墨

44、熟悉的号码来电 ，

　　几天后……

　　姜羡窝在客厅的沙发上，抱着电脑在看关于驾照的资料和报考的费用，之前蒋赢因为受到电梯刺激晕倒的事情后他就有了考驾照的念头，这样再遇到突发情况，他就能够临危不乱了，可……

　　一阵洗发水的清凉淡淡香气，从背后拥上来，一个有力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你想去学驾照？”

　　本来还专心致志的姜羡转过头，蒋赢弯着腰正在看自己，他光着膀子，胳膊和胸肌上还有没来得及擦干净的水迹。

　　姜羡盯着他结实的腹肌和窄腰挪不开眼睛，他下半身就随意裹着浴布，他该死不死的咽了口唾沫，想起那天莫名其妙戛然而止的夜晚……

　　蒋赢一个响指才发呆的他拉回来：“你在想什么啊？”

　　姜羡还在懵的状态摇摇头又点点头：“嗯，我想要了解一下，但是……”

　　蒋赢看看他欣慰的笑了，他一直因为小时候的事情对车子产生恐惧，所以每次出门才坐上车就开始各种不适应，这本根不是单纯晕车那么简单了，蒋赢一直都知道，只是他本身很抗拒车子，听姜黎提起过，就连小时候的玩具都基本没有小车模型之类的玩具……

　　他能迈出这一步已经很勇敢了，蒋赢揉揉他的头 ，绕到茶几前拿起他的手机，打通了一通电话出去：“喂，阿泰，帮我查一下A市有哪一些比较好的教练，帮我给姜羡报上名，钱和他的资料你敲定了，你通知我，我稍后给你发。”

　　姜羡手里已经出来一些细汉：“我只是看看，还没确定要不要学。”

　　蒋赢坐下来耐心说：“姜姜，我相信你，你能行的，试着克服它，有我在不要担心，我会陪你一起去的。”

　　他心里莫名生起不安，正想说点什么，蒋赢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眼来电号码，脸色刹那间难看几分，眉间拧巴成一团，拿上桌子上的烟离开，“我接个电话，你先看。”

　　姜羡点头看他走向阳台……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老男人的声音，满是讨好的语气：“喂，阿赢，你终于接我电话了，我是爸爸啊。”

　　他单手不紧不慢的从深蓝色精致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送进嘴巴里，点火，浅浅的吸了一口，还没开口回应，那边的人焦急的试探：“蒋赢？你还在听吗？”

　　蒋赢吐了口烟，冷笑：“什么风把您吹来了，请我您这是有何赐教？”

　　他要是不和蒋赢打这通电话，蒋赢差点以为他这个畜生爹死在哪个犄角旮旯里了。

　　虽然看不见老头子的脸，但是仅凭着他这个语气和口吻都能想到这个声音背后那张贼眉鼠眼的脸：“你这话说的，我是你老父亲，关心关心你不是应该的吗？”

　　蒋赢可没耐心陪他演父慈子孝的剧本，他烦躁的掐熄了还没抽几口的烟：“说吧，你想干嘛，我脾气不好，您是知道的。”

　　对面的老头停顿几秒：“爸爸是听说你回A市了，想着这么多年我们父子两都碰过面了，实在是挂念你的紧，想和你一起吃个饭唠唠家常……”

　　蒋赢好像突然想到一些什么，握紧了手里的电话冷哼一声笑着嘲讽：“您是听哪门路子神仙说的，还是阎王托梦给您，说我回A市了？你以前不是不屑于和我联系的？”

　　电话那边的小老头仅剩不多的好脾气，现在没剩几分了但还在克制：“我也不拐弯抹角了，你现在大了，能赚钱了，当上公司大老板了，也不会在乎那仨瓜俩枣的，给我卡上转一百万，我从今以后绝对不会出现在你面前，碍你的眼，也算是全了我养育你到十八岁的情分，怎么样？”

　　他有脸说蒋赢都没脸听，替他感到一阵唏嘘，脸皮这个东西对于这个死老头来说是从来不曾有过的东西了吧，蒋赢挂断了电话，再多听他废话一句都觉得在浪费空气……

　　蒋赢起身进来，来到他身边：“资料我发给阿泰了，等过两天就可以去看了。”

　　姜羡拿起手机转账：“这个是报考费用。”

　　他没接这话：“待会回公司，你要一起吗？”

　　姜羡点点头，回房间收拾东西，没过几分钟，阿泰果然出现在了门口……

　　才到公司门口，就见到圳奇抱着装办公用品的箱子，在和大家告别，他见到姜羡过来打招呼：“姜组长，我的实习今天就到期了，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有机会我会回来看你的。”

　　姜羡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你也是以后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

　　蒋赢看着旁边拥挤的人：“今天工作那么少，全都有时间堵在这送他离职？”

　　听到他在后面说话，一群人才注意到跟在他后面的蒋赢，一下子四散回到自己的工位……

　　圳奇看着有一些舍不得，落寞的消失在走廊尽头。

　　姜羡站在原地，蒋赢眉头紧皱看着他提醒：“很舍不得，还要看多久？”

　　傍晚，蒋赢走到姜羡的工位前，看看手腕上的表：“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他拉起姜羡的手就往楼下的停车场去“到了你就知道了。”

　　看蒋赢这神秘兮兮的模样，他心里也生出一些期待……

　　蒋赢有一些急，在路边找了一个车位就急匆匆拉着他跑向一座大厦楼大厅跑去直接冲进电梯。

　　姜羡本来上了一天的班，刚刚还有点晕车又被拉拽着狂跑，现在有一些晕头转向：“蒋赢，你慢点，我不行了，我好想吐。”

　　他拍拍姜羡的背拧开一瓶矿泉水：“不好意思，这个事情真的有一些急，来先喝点水。”

　　“叮，二十二层到了……”电梯发出提示，蒋赢顺其自然的拉起他的手，探头探脑打开一扇门……

　　房间里是一个宽敞的大厅，台上站着一个穿着板正的中年男人，好像正在竞拍一样什么东西，下面一排排座位竟座无虚席……

　　这好像是一个拍卖会，蒋赢带他来这干嘛，难道是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两个人找到位置坐下，姜羡侧脸看蒋赢时，远远看去却被另外一张侧脸抓住眼睛，是沈默，他怎么也会在这里。

　　蒋赢好像感觉到他在看什么，也转头看去 ，眼神暗了半分：“他来这干嘛？”

　　刚刚进来的拍卖品，已经被前排的人给拍下，台上的拍卖师开始介绍起一款新的珠宝：“女士们，先生们，接下来Lot56号拍品，已故珠宝大师温蒂亲笔设计《心迹》钻石手链，出自温蒂小姐的的感情系列，线条内敛含蓄，隐藏了当时她对懵懂少女时代的爱恋悸动，是遗憾，是心动，多年以后还是成为不合时宜难以开口的心迹……附有她的原始设计存档，仅此一件。”

　　是……那天在杂志上看到的那那条手链，姜羡满眼不可置信的看向一旁的蒋赢 ，难道他是打算……

　　姜羡克制住自己不切实际的想法，他觉得自己太贪心，此刻这样就很好了。

　　灯光打在蒋赢的侧脸上，轻轻眨动这根根分明的睫毛，姜羡对他的印象总是停滞在从前那个吊儿郎当的刻板印象里。

　　他五官舒展了许多，没有表情的时候，整个人给人的感觉是生人勿的状态，有时候甚至他都觉得，很割裂……

　　拍卖师的声音下一秒传进耳朵里：“《心迹》的起拍价是一百五十万元。有没有应价？一百五十万。”

　　台下黑压压的坐席上，陆陆续续传来举牌加价的声音，姜羡纳闷，难道是温蒂在A市的狂热粉，并不多，所以价格加的并不是很激烈吗？

　　拍卖师：““两百一十万第一次，两百一十万第二次。”

　　马上敲定之际，一直安静的蒋赢举起了手里的牌子，眼里全是势在必得的气势：“两百三十万。”

　　“这位先生出价两百三十万，还有没有出价更高的先生、女士们？没有了吗？
　　两百三十万一次……”

　　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沈默开口：“我出两百八十万。”

　　众人震惊转头看他，虽然这款以矢车菊蓝宝石做点缀的的手链非常吸睛亮眼，但是出二百八十万确实有点太贵了……

　　拍卖师再次出声问有没有出价，姜羡心里此刻有一些忐忑，他也了解过这款手链，到现在这个价格，再往上加就超出它的原本价值了，他怕蒋赢冲动再次举牌，沈默摆明了，就是来给他添堵来的……

　　最后一声报价敲定再次传来前一秒，蒋赢的手微微动摇，被姜羡尽收眼底，按下了他的手。

　　姜羡冲他摇摇头，拍卖师的音落，沈默也得到了他原本不想要的手链，他似乎是遇到了什么急事，匆匆起身离席。

　　台上的拍品还在一个一个往上送，姜羡坐在位置上，眼睛传来一阵涩感，手链都被拍走了，但是他看蒋赢这个架势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姜羡也不想扫了他的雅兴。

　　不到几分钟姜羡靠在椅子上昏昏欲睡过去，不知道在这个漫长的夜晚，这个偌大的拍卖厅里，拍了多少个物品，但这一夜他睡的格外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