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想是保健室校医有什么错！》健步如飞飞飞

4、第 4 章 贴脸杀

　　诸伏景光半夜有些渴，翻身下床，走到客厅。

　　月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餐桌上切出一道细长的银线。然后他看见了，桌子底下蜷着一个黑乎乎的影子。

　　诸伏景光蹲下来，月光正好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
　　她的呼吸很浅，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困在梦里。

　　诸伏景光理解，床太大了，对于刚受过伤，刚从危险里逃出来的人来说，空荡荡的床铺反而像一片暴露的荒野，而桌子底下狭窄，低矮，四面都有遮挡是唯一能让人有安全感的地方。

　　可地板太凉了。
　　他担忧的想着，江流奈今天流了那么多血，伤口还在发炎边缘，如果在这里睡一夜，明天一定会烧起来。

　　诸伏景光叹了口气，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皮肤烫得吓人。

　　果然是发烧了。

　　“地上凉。”他压低声音，摇了摇她的手腕“伤口会发炎，会更疼。”

　　她没动，像是根本没听见。

　　但诸伏景光知道她听见了，她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然后又归于沉寂。

　　他只好伸手用了点力气，握住她的手腕，想把人从桌底下拉出来，没用太大劲，怕扯到她身上的伤。

　　可他发现自己竟然拽不动。

　　他愣了一下。
　　那一瞬，她的手掌不知怎么反扣住了他，力气大得不像一个受伤还在发烧的人。

　　他下意识添了几分力气，但女孩的手纹丝不动，反而顺着那股力道将他往桌底下带。

　　他差点整个人被她拽过去。

　　“江流奈。”他压低声音，“回床上睡。”

　　她还是没说话。

　　他半跪在地上，不得不倾身凑近桌底，月光照着他半边侧脸，把鼻梁和下颌的线条勾得格外清晰。他低声喊她：“江流奈，回床上睡。这个屋子很安全，我不会伤害你的。”

　　他的气息拂在她耳边。

　　女孩终于有了反应，抬起另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像是带着一种厌倦的意味，像是不想再听见任何声音。

　　诸伏景光没有放弃，还在低声说着：“你伤口不能受凉，地板太硬了，睡醒会浑身疼……”

　　他说到一半，江流奈忽然睁开眼。

　　那双眼睛在暗处里亮得惊人，带着一种被吵醒的、近乎凶狠的烦躁。她拧着眉，反手扣住他的小臂，猛地一翻一按。

　　诸伏景光甚至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被她摁在了地上。

　　拖到了她的巢穴里面。

　　肩膀撞上地板，发出一声闷响。

　　她的动作干脆利落，像一只被惊扰后反扑的猎豹，又快又狠。

　　他的一条胳膊被她反剪到背后，压在背后上，关节被拗到一个生疼的角度。

　　虽然不算疼，这比起他之前的枪伤根本不算什么，但是生理性的疼痛顺着手臂窜上来，直冲眼眶。
　　真糟糕。

　　被野兽袭击了。被猫科动物要的，要不要打狂犬疫苗，真丢脸啊苏格兰，如果零知道的话，一定会狠狠嘲笑他的。

　　伏诸景光的眼眶不受控地泛红了，一层薄薄的水汽漫上来，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分明。

　　他偏过头，脸颊贴着冰凉的木地板，看见月光里，她蹲在他身侧，歪着头打量他。

　　那双黑色的眼睛在暗处像两个安静的洞，又像深水底下的反光。

　　一种咸咸的味道在江流奈鼻尖萦绕。
　　别哭。
　　她无意识地伸出手，用指腹去碰那道泪痕。

　　温热的。

　　她的动作很轻，沾了一下那道泪痕。

　　那滴泪在她的指尖上温热了一瞬，又慢慢凉下去。

　　他看见她微微歪了歪头，有一阵的失神。

　　诸伏景光趁着这个空当，单肩发力一翻，反手按住她肩膀，另一只手拎着她的后领把人从桌子底下拖了起来。

　　她整个人轻得出奇，被他半拖半拽地带回床边。

　　他没有松手，按着她的肩让她坐下，居高临下地问：“我放手之后，还会不会偷偷溜回去？”
　　“不许撒谎，不然明天不给你饭吃！”

　　江流奈偏过头，好像在认真地考虑这句话，然后点了一下头。

　　诸伏景光挑眉，从床头柜第二层摸出一副手铐。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脆。
　　“咔嗒”一声轻响，一头拷在她的左手手腕上，另一头拷在床头。

　　最后他一条腿跪在床边，半坐下去，伸手盖住她的脑袋，掌心温热地压在她发顶上。

　　“这个屋子很安全。”他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很轻，带着一点哄人的意味。“有我在呢，不会有人闯进来伤害你的。相信我，好吗？”

　　江流奈安静地坐在那里，没有挣扎，也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她抬起眼看他。

　　“你叫什么名字？”

　　诸伏景光收回手，月光落在他弯起的眼睛里，碎成一片温柔的光：“绿川光。叫我小光也可以。”

　　她重复了一遍：“小光。”

　　“嗯。”他从医药箱里拿出一片消炎药，又给她倒了一杯温水，看着她吃下后，又转身离开。

　　一夜无梦，睡到早晨之后，本以为江流奈会乖乖睡在房间里的诸伏景光还是天真了。

　　一觉起来，被贴脸杀的诸伏景光：？？？

　　江流奈：“饿。”

　　诸伏景光：？？
　　男孩子一个人也要好好保护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