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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Chapter 29 篝火与落水 ...

  •   奥米尼斯想发火。
      但他得憋着。
      热情的村民一个接一个来跟他打招呼,而他身边只有那只只会张嘴喘气的臭狗和说不了溜话的亚伯。
      他的塞巴斯蒂安呢?他的妻子呢?本应该在他身边的两个人从祭典开始就双双消失,也不知道跑哪个地方猫着去了。
      奥米尼斯敲着手杖柄,耐心快消耗殆尽了。
      “伯爵大人。”
      “所罗门先生。”
      奥米尼斯保持着彬彬有礼的假象,压着心头怒火,想着这又是什么无聊的问好时,就听所罗门说:
      “我有一件事想跟你私下说,可以借一步吗?”
      奥米尼斯挑了挑眉毛,他不想,但对塞巴斯蒂安的叔叔,他内里还是有一些尊重的。
      况且也许和塞巴斯蒂安有关。他便和所罗门走到了一边。
      “我听说您要求把麦克劳德的尸体烧掉。”
      “一个偷了我东西,还吓到我妻子的混蛋,不配埋在我的土地里。”奥米尼斯双手撑在手杖上,不以为意地说道。
      “伯爵,我不认为他是自杀。”所罗门压低声音说道。“我检查了尸体,那人的后背有——”
      “我不在乎。”奥米尼斯抬起手按住了所罗门的话头,“一个小偷,死了就死了。”
      “但如果这和马沃罗·冈特有关呢?”
      奥米尼斯怔住了。
      “所罗门先生,我尊重你,但您若是攀咬我的家人……”
      “不是攀咬。麦克劳德……也许他叫麦克劳德,但我不认为这是他的真名,他手腕上罪犯的纹身,再加上您家里有收到马沃罗的信,我不得不怀疑他与您叔叔有关系。”
      奥米尼斯敲手柄的手指顿了一下。
      “您已经不是警察了,这里也不是伦敦,别草木皆兵。”奥米尼斯挥了挥手,不耐烦地像是要赶走一只苍蝇。“英国的罪犯运去殖民地还剩下千千万,不是每个都和我叔叔有关系。我的决定不变,麦克劳德不会被允许埋在这里,烧了最干净。”
      所罗门还要再劝,但村长赶来了。
      “伯爵大人,点火仪式要开始了,您……”
      “我妻子呢?”奥米尼斯问,“找到了她了吗?”
      “夫人已经在观礼席上了,她让我来叫您。”村长被奥米尼斯的气压压得有点喘不过气。
      “很好,带路吧。”奥米尼斯彬彬有礼的笑道,又像想起什么似得,对所罗门说:“所罗门先生,告辞了。”
      等他转身时,笑容消失了。
      他铁着脸来到了莱恩身边,他在众人的目光之下,强把莱恩的手握住,硬是扮演出夫妻的模样。
      莱恩想和他说什么,但他用力攥了她的手一下,她安静了。
      村里老猎人将点火的弓箭射到了村子中心搭建的巨大稻草人,随着稻草人烧着,也完成了今年消除邪祟的活动。
      音乐开始演奏,酒香和焦味让人群热了起来。
      唱歌,跳舞,热闹非凡,但奥米尼斯冷冷拴着莱恩在他身边。有大胆的村民来邀请他们跳舞,他都拒绝了。
      “奥米尼斯——”
      “闭嘴。”
      奥米尼斯捏的更用力了,莱恩的手被掐的发白,之前的伤口裂开,她却没有发出一声。
      “抱歉。”闻到血腥味的奥米尼斯才意识到他弄伤了对方,松了手。
      “没关系。”莱恩收回了手,但她这小心翼翼的态度又惹怒了奥米尼斯。
      “下午和塞巴斯蒂安玩得不错吧?”他侧过脸,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道。
      “我——我们没有——”
      “别对我撒谎,你身上有他的味道。”
      “我们没有你做你想的事情!”莱恩辩解道,又偷偷闻了下自己的衣服。
      “那你们丢下我做什么了?”奥米尼斯贴的更近,压迫感十足。
      “我们在教堂聊了些事情,仅此而已。”她往旁边挪了一步,奥米尼斯往她脖子吹气,让她越发不舒服了。
      奥米尼斯追了上来,用力嗅了两下,好似在嗅莱恩有没有撒谎一样。
      “随便了。”他直起身,“你们真有什么,我也管不到。”
      “但你们不该把我丢在一边。”他话音一转,把下午受的委屈说出来了,“让我一个人应付那么多人!我不喜欢那么多的陌生人打交道!”
      “对不起……”她的手指勾住他的。“以后不会了。”
      “别跟我许你做不到的承诺。”奥米尼斯弹开了她的手。
      但莱恩再一次拉住了他的手,她的指尖温热,暖了奥米尼斯的手。
      奥米尼斯没再甩开她了。
      “他怎么样?”奥米尼斯收拾好了心情,换了个话题。
      “走路还是不方便。”
      “哼,不方便到没空来找我了?”
      莱恩刚要解释,一阵凉风吹过,让她打了个寒颤。
      “算了。”奥米尼斯解下披风,盖到了她身上。“别病了,我可不想他心疼你。”
      “臭狗!”他又高声叫了一声,小杜克闻声就冲了。
      “之后都是酒鬼撒欢,我不感兴趣了。” 他牵起狗,“替我跟村长说一声。”
      见他要走远了,莱恩摸了摸厚实的斗篷,追了上去。
      “奥米尼斯!我跟你一起回去吧!”
      “你不是很期待这热闹吗?”奥米尼斯还是那副拒人千里的模样。“说了好几天了,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夜路不好走,我陪你。”莱恩又牵起他的手。“再说啦,伯爵走了,伯爵夫人留下,别人会多想的。”
      “只是为了名声?”奥米尼斯脸更臭了。
      “当然不是!”
      这话说的很绝对,但声音很虚。奥米尼斯冷哼一声,走的更快了。
      莱恩也跟着他的步伐,两个人快的像是小跑一样,连小杜克都跑起来了。
      可就一会儿,奥米尼斯体力先不行了,停下来,叉着腰喘着粗气。
      “不许笑话我!”他好不容易气喘匀了,昂起脸说。
      “我没有!”莱恩抿了下嘴,可唇上的笑意怎么抿都消失不了。
      “我不喜欢动。”
      “嗯。”
      莱恩搀起了奥米尼斯。
      “我身体很健康,只是不擅长跑!”
      “嗯嗯,不擅长跑。”
      “我可以自己走回去的!我方向感很强!”
      “嗯嗯嗯,您方向感超厉害。”
      奥米尼斯继续嘴硬,但他在莱恩的搀扶下向前走。
      他的脸越来越红,渐渐地,他说不出逞强的话了。
      夜间的小道安静了,除了小杜克呼哧呼哧的喘息声,就剩下并肩二人的脚步声。
      “你的手……”奥米尼斯小声地开口了。“对不起。”
      “我回去换个绷带就好了。”莱恩借着月光看了下手上的绷带,又去瞧奥米尼斯的侧脸。
      他的脸泛着一层朦胧的银光,像是月晕,用神圣环绕了其中的孤寂和冷清。
      但莱恩却没有像往常那样沉浸在这份美里。
      “怎么不夸我了?我今天不好看了?”奥米尼斯也注意到她这点异常了。
      “我又没看你!”莱恩像是被抓包了一样躲闪了起来。
      “你刚在看我,看到走路都走不直了。”
      莱恩这才发现她刚刚过于注意奥米尼斯,路走歪了,把奥米尼斯快挤到路边了。
      “我、我、我……我就是……”莱恩脑袋努力找着借口,身体则把人又拽回路中央了,她可不想奥米尼斯掉路沟里。
      “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跟你们在教堂聊的事情有关?”
      莱恩打了个激灵,她被奥米尼斯的敏锐吓到了。
      奥米尼斯停下脚步。
      “果然有关。”他脸又沉了下去。“说吧,是什么事?”
      “奥米尼斯……”
      就在莱恩张口时,他们身后不远处有人叫他们。
      “你们在这里啊!”塞巴斯蒂安拄着拐杖,急匆匆的追了上来。
      “塞巴——斯蒂安!”奥米尼斯眼睛里的光一闪而逝,他又气上了,“您怎么屈尊来了?”
      “一会儿要放烟火——上次舞会剩下来的,我给村里人了——要不要一起欣赏?”塞巴斯蒂安走上前,吻了奥米尼斯的手背。
      奥米尼斯的脸瞬间亮了,比天上挂着的冷月还亮。
      “还是去老地方?”他捂住唇,却压不住嘴角。
      “还能去哪儿?”塞巴斯蒂安取代了莱恩,搀起了奥米尼斯。
      穿过莱恩时,他的手指轻轻勾了下莱恩的掌心,好似是安慰。
      塞巴斯蒂安只用轻巧的几句话就哄好了奥米尼斯,两个人热热闹闹的聊着过去,不曾有过任何龃龉。
      莱恩则安静的牵着小杜克跟着他们两个身后。
      他们拐上了一个山丘,在一棵树下,塞巴斯蒂安用外套铺了地,让奥米尼斯和莱恩坐在上面。
      这个位置极佳,对村庄一览无余,而又邻着绕着村庄的河流,让既能看到人的烟火气,又有潺潺的水声。
      “喝点吗?”塞巴斯蒂安拿出一个酒壶,拧开盖子递给莱恩。
      “麦芽威士忌?给我点。”奥米尼斯的狗鼻子嗅了嗅,拦在了两个人中间。
      “你平时可不碰烈酒。”塞巴斯蒂安笑道,但还是把酒放到了奥米尼斯手中。
      “总有第一次。”奥米尼斯拿起酒壶就灌了,他被火辣辣的酒精刺了眼泪直流,不停地咳嗽。
      “我去接水。”莱恩起身就往河边跑。
      “小心!那里很陡,容易掉进河里!”
      他说的没错,下坡的路陡峭,莱恩差一点踩空,还好塞巴斯蒂安及时搂住了她的腰。
      “这可不是个弄湿自己的好季节。”他调笑了下,又递给她一个小水杯。
      “你还什么都准备好了。”刚刚小心惊让莱恩面红耳赤,她不好意思的拿过杯子。
      “我能说什么呢,我是个有准备的人。”
      塞巴斯蒂安还没得得意完,就听头顶上奥米尼斯说:“喂——你们去哪儿了?啊——”
      接着人就顺着丘坡滚了下去,扑通一声落河里了。
      “奥米尼斯——!”
      莱恩一声惊叫,塞巴斯蒂安则直接猛扎跳入河中。
      河水不算湍急,但塞巴斯蒂安几沉几浮,才把奥米尼斯从漆黑的河里托了起来。
      莱恩抓住了奥米尼斯,又使出全身的劲儿把两个人拉上了岸。
      “我真不敢相信——呼——我要从这这个地方救你两次!”
      塞巴斯蒂安躺在草地上喘着粗气。
      奥米尼斯吐了好几口水,莱恩见他冻得发抖,就解下斗篷帮他擦身。
      “我也冷……”塞巴斯蒂安不甘寂寞地爬了起来,凑到了莱恩身边。
      莱恩见他湿漉漉的,白色衬衫都贴在身上,肌肉若隐若现……
      她呼吸略微沉了点,但她做了一个艰难但理性的决定。
      “我去叫人。”
      她把头蓬盖在两个人身上,转身就走。
      塞巴斯蒂安翻了白眼,一把把她拽到怀里。
      正巧烟火开始了,他们这个方向看不到烟火,但烟火染色的天空和噼里啪啦的声音能听得很清楚。
      塞巴斯蒂安湿透的身体紧贴着莱恩,而莱恩又在支撑着虚弱的奥米尼斯。三个人挤在窄小的斗篷里,体温交织,彼此的呼吸在寒冷的夜气里升腾。
      这种相依的亲密却没有让莱恩放松一点,作为唯一一个没湿透的人,却浑身紧绷。
      塞巴斯蒂安喝了一口酒,又递给了莱恩。
      “喝点,驱寒。”
      莱恩的脸被酒精熏红了,没拒绝他的好意。她小小的抿了一口,还给了塞巴斯蒂安。
      两个人手指相碰,四目相对,塞巴斯蒂安似乎在问她怎么了。
      但莱恩垂下了眼帘,躲开了他炽热的眼神。
      “你刚说这是第二次?之前是怎么回事?”莱恩问道。
      “那是我们认识的契机。”奥米尼斯先回答了。“我落水了,他救了我,就像这次一样。”
      他说完又哆嗦了一下,薄薄的斗篷并不够御寒。
      “我们回去吧。”莱恩从塞巴斯蒂安身边抽离。“奥米尼斯你有点发热了。”
      “那口酒导致的,烟火还没放完呢。”奥米尼斯并不想走,可他打了个喷嚏。
      “我们可以边走边听烟火。”莱恩拉起了他。“塞巴斯蒂安这几天也总是病,还是早点回去吧。”
      听塞巴斯蒂安可能病,奥米尼斯不任性了,但他赖在了莱恩身上,不让塞巴斯蒂安扶。
      “你腿还没好。”莱恩替奥米尼斯解释了,就撑着奥米尼斯上了坡。
      小杜克在树下等他们等的直打转,见到他们兴奋的大叫了几声。
      塞巴斯蒂安捡起了他的外套,牵起了小杜克,走在了前面。
      “奥米尼斯,你想要塞巴斯蒂安的注意,能别选这种吓死人的办法吗?”莱恩见塞巴斯蒂安走远了一些,她才小声的跟奥米尼斯说道。“掉河里真的会死人的!”
      奥米尼斯眯起了眼:“你怎么察觉的?”
      “哦——猜的!我真希望我的直觉没那么准!”莱恩摇摇头,“但你以后别再做这种事了,太危险了。”
      “你这是……关心我?”他顿了一下,又说:“还是怕塞巴斯蒂安的注意在我身上。”
      “这和塞巴斯蒂安无关!”莱恩瞪了他一眼,“你这样耍性子,会很危险的!有人会送命的!”
      “谁送命?”塞巴斯蒂安回头问道。
      “没谁,我和我的小夫人聊她读的那本爱情小说呢。”奥米尼斯打了个哈哈。
      塞巴斯蒂安狐疑地瞅着这俩。
      “女主角为了男主角关注偷偷吃砒霜是很愚蠢的事情,万一真死了呢?”莱恩接了奥米尼斯的话。“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男主角再伤心,再痛苦,再追悔莫及,女主角也看不到了!何必折磨自己呢!”
      “好好好,我也知道女主角的行为很不明智,但她有控制剂量的!不会害死自己!”奥米尼斯辩解道。“最重要的是,她很确定男主会来救她……”
      “奥米尼斯,如果女主确定男主会来救她,她就不会把自己放入险境来证明这点。”莱恩停下脚步,转身,一脸凝重的对奥米尼斯说。“她正是因为不确定才这么做的。”
      “说实在的,我有点对你失望了……”莱恩借着帮他拢了拢斗篷时,贴近他悄声说道,“我以为你不会让自己陷入险境,但——”
      “你和其他男人没区别,自以为是。”莱恩松开了他,跑到塞巴斯蒂安的面前,牵走了小杜克。
      “得得得,不就是一本流行小说吗,怎么吵成这样?”
      塞巴斯蒂安见气氛不对,打了个趣儿,但这两个人都不接了。

      病恹恹的玛丽莲在宅门口迎接了她们,完全忽视奥米尼斯落水,仅仅告之他们公爵夫人要求奥米尼斯和莱恩尽快回伦敦。
      在她更没人性的注视下,莱恩万般不情愿还是去了奥米尼斯的卧室。
      经历过这个晚上,奥米尼斯体温升高,有点发烧了,他头一挨枕头就睡着了。
      但塞巴斯蒂安安置好奥米尼斯并没有离开。
      “刚刚你们聊得真是爱情小说吗?”他目光炯炯地盯着莱恩。
      “他为了你的注意跳河了。”莱恩把梳子放到梳妆台上,对着镜子里的塞巴斯蒂安说,却见塞巴斯蒂安没有半点意外。
      “你就不担心他吗?”她质问道。
      “奥米尼斯有些时候喜欢搞点戏剧化,你习惯就好了。”塞巴斯蒂安的手按在了莱恩的肩膀上,轻柔的捏了捏。“那河很浅的,我们还没这桌子高的时候都没淹死我们,更别提现在了。”
      莱恩掸掉了他的手。
      “可我怕。”莱恩别过头去看床上的奥米尼斯,“我们……还是把事情告诉奥米尼斯吧……”
      “我们在公爵夫人手下活了那么多年,我们可是很皮实的。”塞巴斯蒂安把她的脸正过来,面对他。
      “你要是怕,就留在这里。” 他亲了下她嘴唇,“我会更安心的。”
      “我是你的同伙……我怎么可以丢下你呢。”莱恩搂住了他的脖子,“可我的心总是不安。”
      塞巴斯蒂安把手放到了她的心口。
      “是跳的有点快了,需要我帮您调节调节吗?” 塞巴斯蒂安一扯她的腰,让她撞在了他身上,“比如……让它更快点?”
      “奥米尼斯在那边呢。”莱恩拍了下他的手,“老实点!”
      “好吧,你要是想我,你知道怎么找我。”塞巴斯蒂安起身,摸了下莱恩的头发,“但我走之前,还得管您要样东西。”
      莱恩头皮微痛,就见塞巴斯蒂安拔下了一根头发。
      “刚刚救奥米尼斯时,你绑的头发掉了,再给我一个。”他伸出手,晃了晃无名指。
      “好吧,但别再弄丢了!”莱恩帮他重新缠好头发,“我可不想被你薅成秃子。”
      “在你兑现你的承诺前,我会好好珍惜的。”塞巴斯蒂安吻了下她的发顶,走到了门口。
      “塞巴斯蒂安!”莱恩站起身又给了他一个拥抱。
      “你再考虑考虑……奥米尼斯……他应该知道的。”
      “我会考虑。”
      塞巴斯蒂安又亲了她一下,推门而去。
      屋内烧着火炉,小杜克趴在一旁打着鼾声,莱恩不安的心还是无法安放。
      她跪在床边,做了一次认真的祷告。
      “主,您总是教诲我要坦诚,但这一次……事关塞巴斯蒂安,我爱的人……请您原谅我的隐瞒,我会用我的一生去为他赎罪,只请您仁慈一些。感谢您,阿门。”
      她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爬上了床,被子蒙头,努力入睡。
      只是,她并没有注意,身旁的人在听她祷告后,手指微动。
      这个晚上,同床的两个人,都难以入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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