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8、霸总有话说: 不来就不来 ...

  •   天气很好,不过有些许柳絮在飞。

      厉观澜摸起手机,看一眼,扣下。

      “继续。”

      宫秘书接受到命令,点头道:“上面是钟遇青的生平作品与获奖履历,钟老师在两年前,已经被国家列入已故后书画作品限制出境名单。”

      “所以?”

      宫秘书一顿,在旁人看来,厉观澜这几日与往常没有任何不同,依旧不苟言笑,苛刻高效,但宫秘书能看出,厉观澜心情不好,言辞也更加刻薄。

      “所以……对贺少爷来说,钟老师确实是千金难求的好老师。”

      厉观澜抬头,停笔,静静看他一眼。

      “说点我不知道的。”

      这一周他莫非就打探出这些虚头巴脑,众所皆知的东西?

      这不含指责,只有质疑的眼神,令宫秘书垂在身前的双手握得更紧,拇指搔着另个掌心,声音一如既往端正,“私家侦探从钟老师家保姆口中得知,钟老师年轻时,曾有一个初恋情人,两人在钟老师下放农村劳动的时候认识,等钟老师再回到京海,生了一场大病,病好后,他在农村的恋人却失去消息,没了踪迹,听说钟老师曾回下放地点寻找过多次,都没得到任何下落,此后钟老师一生未婚。”

      厉观澜环住双臂,仰靠在椅背,若有所思。

      宫秘书瞄一眼老板的神色,继续道:“如果能找到钟老师的初恋情人,从而打动钟老师,钟老师也许有很大几率会收下贺桉作为亲传弟子。”

      挟恩求报。

      艺术家感情最为丰富,怎么会不答应。

      “嗯。”厉观澜目光赞许地看向宫秘书,“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去找。人力和钱,不是问题。”

      “好的。”宫秘书转身往外走,严谨的脸庞走到门口,瞬间垮下。这都快五十年了,找一个不知道生死的人,简直是大海捞针,才一个月?一个月的时间,他能做的,就是麻溜呈上一封辞职信。

      走出门,碰见过来汇报项目进程的柳助理。柳助理低声叫住他,“怎么样,今天老板的心情?”

      走廊上偶尔经过一两个同事,宫秘书冲他挥挥手,柳助理挪步走过去,宫秘书凑近他,笑眯眯道:“还好,你这是刚从外边来?”

      柳助理瞅着他,嗯了一声。

      “进去吧,老板最近在为小贺少爷的事心烦,你最好别提这茬。”

      “是吗?”柳助理本来也没想提,抬手敲门,宫秘书忽然道:“不过,他刚才旁敲侧击问我贺二少的消息,你要是知道的话,不妨说说。”

      柳助理纳闷:“我说这个干什么?”

      宫秘书引导道:“等会老板要是冷脸,你也有个缓和是不是。”

      柳助理一脸清高稳重的表情,没多废话,敲门走了进去。

      据宫秘书连续多日的谨慎观察:老板心情沉闷的原因,多半出在贺二身上。

      一周没看见贺二少的人影,老板虽不提这人,但有事没事瞟一眼手机。

      宫秘书判断,老板可能要被甩了,或者已经被甩了。

      至于判断成不成立。

      宫秘书挪步总裁办走廊一侧,静候柳助理佳音。

      不到二十分钟,总裁办的门从里打开,柳助理一手抱着文件夹,款款走出来。

      宫秘书立即走过去,“老柳,看来汇报得不错啊?”

      柳助理放慢步子,微笑道:“还得谢谢你,提起贺二少的事,老板对我一个数据的差错,果然没有动怒。”

      啊?

      宫秘书百思不得其解,折身回自己的办公室。

      真的。

      老板没生气,不过是扣了他这个月30%的绩效而已。柳助理心痛如绞,发誓要让宫秘书付出同样的代价。

      傍晚下了一场细雨。

      灰色霏霏的雨丝交织落下,车窗外灯光朦胧,雨刷器落下又升起,视野总是片刻模糊,又片刻清晰。

      下车后,小吴撑起黑伞,快步跟在厉观澜身后,门童冒雨跑出去将车停好。

      到了大厅,正好碰见东道主霍明玉。

      “真不好意思,下雨天还叫你出来吃饭。”她嘴上这么说,脸上可是半点没有不好意思。

      因为七彩兽股权分配与后续经营问题,厉观澜与霍明玉的交集也渐渐频繁。

      厉观澜道了声“没事”,两人边说边往包厢走去。

      也真是天公不作美,厉观澜耐心听着霍明玉对七彩兽的股价发表看法,忽然,平静笔直的走廊上,一道门被打开,先涌出来酒桌上客套熟稔的笑语,而后走出群人,商务着装,左右握手寒暄,中间簇拥着贺家的两兄弟。

      厉观澜与霍明玉停声止步,投去视线。

      一周不见,单单一眼,厉观澜竟从贺闯身上看到了变化。卷发剪短许多,显得蓬松阳光,一身纯黑西装,里面搭一件印花蓝点衬衫,改掉松垮的姿态,显得挺拔而稳重,那张总是懒洋洋笑着的脸庞,此刻与身边的贺铮有些神似。

      “这不是贺总吗,好久不见,依旧风采不减。”霍明玉笑着说,脸上没有惊讶,身体朝厉观澜靠近了些。

      贺铮看她和厉观澜一起,听闻霍家入股七彩兽的事情,便也有两三分底,内敛地笑笑,“真巧,你们也在这吃饭?”

      与贺铮同行的一群人也转过神,向厉观澜和霍明玉问好。

      厉观澜点过头,回应两句,并没将目光着重分给对面站着的贺闯。

      贺铮道:“他们家的小炒不错,你们可以尝尝。”

      霍明玉呵呵一笑:“我听说这家出名的是炖品,贺总的口味,总是剑走偏锋,也难怪。”

      这样有意无意的讥讽,贺铮从她嘴里听多了,也习以为常,赞同道:“好吧,炖品也很不错,那你和厉总慢慢吃,我们先走一步。”

      贺铮脾气好,贺闯却不一样,漫不经心走到贺铮身侧,视线从霍明玉扫到厉观澜,又从厉观澜移到霍明玉,冷笑道:“要么说明玉姐和我哥走不到一块,一个炖汤似的熬人,一个小炒似的烧人,不过,明玉姐跟厉总看起来倒是挺登对,做生意的本事,一个比一个能熬,你们在一块,就是强强联手,齐成的七彩兽早晚成一家。”

      霍明玉似笑非笑,眼底冷锐。

      贺铮也不想霍明玉难看,毕竟与她从小相识,拍拍贺闯的肩膀,叹气道:“走吧。”

      贺闯余光撇向厉观澜。

      厉观澜只是站在那,左手抄在西裤一侧,注视走廊地板的花样,沉静幽深的眸子,总让人难以看透。

      霍明玉扯起唇角,回应贺闯,“要是厉总同意,你们贺家也愿意取消婚姻,这倒是不错的选择。”

      贺铮朝她转身,“明玉。”

      霍明玉撩过耳边长发,戏谑道:“贺总,好久没听见你这么称呼我了,还真是有点受宠若惊。”

      贺铮眼底闪过丝复杂。

      厉观澜开口:“外面雨大概停了,贺经理先走吧。”已经浪费他三分多钟,站在这里,像个供人观赏的台柱。

      “嗯,改天再聊。”贺铮伸过手,与厉观澜握了握,到霍明玉面前,恩怨是恩怨,礼仪是礼仪,都是经商的,总要碰面,她从容笑着握住,轻轻摇动,“下次见。”

      走到饭店的电梯前,贺闯扭过头,凝视暧暧灯光洒下的走廊,皮鞋踏着光洁地砖,脚步声渐渐远去,那道端正挺直的身影,消失在一道包厢门前。

      电梯到了,电梯下沉。

      外面还在下雨。

      贺闯记起来,厉观澜曾经送给他一把伞。

      “我就说贺闯不适合你。”霍明玉脱下风衣,一旁的服务生接过去。

      厉观澜坐下,装作没听见她的话,拿起精美的菜单,一页一页翻动。

      “不过,这贺家老二的建议倒不错,你觉得呢,厉总?”

      “什么?”厉观澜拿过桌上的纸巾,擦拭手指。

      “咱俩一起,强强联手。”霍明玉笑着看向他。

      厉观澜很有先见之明道:“不行,离婚时,经济案件有大半几率转为刑事命案。”

      牵扯到彼此钱财,公司利益,亲兄弟也能成仇人,何况是婚姻合作者。

      霍明玉被他说服了。

      “看来要找个好操控的,像厉总的未婚夫,醉心艺术的画家,就算最后婚姻破裂,他无权无势,没有野心,也不难收拾。”

      厉观澜随手指了两个菜,将菜单递给身旁的侍者,转过脸,淡然道:“这个道理,你应该比我懂。”

      当初和贺铮的订婚取消,除了性情不合,必然也有利益方面的考虑。

      霍明玉拿过手边的菜单,这个话题,真不该再继续。“我看我们还是谈正事吧。”

      饭局结束,厉观澜回到自己的公寓,喂了乌龟,洗完澡,拿起手机,看一眼邮件和微信消息,全关于工作,他用半小时处理完,拿起书,想看一会儿,酝酿睡意。

      看了两页,内容全然忘记。

      强迫自己重新翻过去,再读一遍,反而失神的浪费掉十几分钟。不读了,他看一眼作者,写得枯燥无味,站起身,走到客厅,立在鱼缸旁,注视两只金钱龟面对面发呆。

      之前贺闯把两只龟抱出来,在阳台边拉一条红线,让它俩赛跑,赛了一上午,爬了半米,贺闯气急败坏。

      厉观澜笑了笑,很快,笑容在嘴边淡却。

      倚在露台的躺椅上,厉观澜伸长双腿,调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抬头遥望夜空,灯光璀璨的城市上升到一无所有的黑空,黑黢黢,空荡荡,这就是承载奇思妙想,启发瑰丽想象的夜空?不过如此。一颗星星也不能改变什么。

      然而紧盯着幽黑高深的夜空,思绪总是自由的蔓延,他任由它蔓延,在觉得差不多的时候,又一把将它抓住,有条不紊收回进自己的身体。

      一场雨下过,本来青绿的枝叶,变成浓绿,似乎预示炽烈的夏日,也将不远了。

      去贺家拜访,是上周答应过贺安的。

      喝完茶,聊过天,午饭已经备好。

      贺铮对安城项目的基地建设有许多想法,边走向饭桌,边与厉观澜沟通;贺致山让王姨把自己珍藏的好酒拿出来,秦伊人对他轻声说了什么,两人坐下后,便一直微笑着。

      贺桉坐在厉观澜左手边,替他接过佣人手中的碗筷。厉观澜在聊天,但似乎心不在焉,目光不由自主瞄向门外。贺桉知道他在等谁,他嘴角露出温柔的笑意,为他摆好碗筷,添上酒水。淡青的酒色,浮动醉人的香气,即便坐在那,不去碰,酒气也会挂在衣服上,浸透在呼吸里。

      贺桉手臂触碰着厉观澜的手臂,温柔体贴的眼神环顾在厉观澜左右。

      “贺闯呢,这小子又跑哪去了?”贺致山抬起手腕,看一眼时间,转头道:“王姨,给他打个电话。”

      正在与贺铮聊天的厉观澜,话声不自然的凝滞一瞬,原来贺闯这么遵守约定,说不出现就不出现。这毕竟是他的家,以后自己过来,他难不成都要躲避出去?厉观澜忽然觉得自己有些自私。

      两分钟后,王姨走过来,满脸无奈的笑道:“贺董,二少爷说不回来了,在学校学习呢。”

      搁以前,贺闯说自己学习,贺致山自动解码,这混蛋玩意肯定在耍混球,但今时不同往日,自从贺闯成绩一日千里,如有神助,贺致山解码失效,非常乐意接受贺闯的改变,说学习那就学习吧。

      “哦。”贺致山本想说,那算了,让他学吧。

      厉观澜微笑道:“是不是因为我在这,之前的事情,贺二还在避嫌?”

      “你误会了。”贺铮道,“贺闯这段时间确实很爱学习,连那些狐朋狗友也很少见了。”

      “哦。”厉观澜淡淡一字,不显情绪,却让在座的,除了贺桉,都觉察出一重点到即止的压迫感。

      贺致山对站在原地的王姨道:“你再去叫叫,今天家庭聚会,就缺他一个了,不准犯浑。”

      “这……”王姨看着贺闯从小魔王长成大魔王,对贺闯的性格门清,不想做的事,那是谁也逼不得。

      ”其实他不来也没什么事,不过,麻烦告诉他,过去的事就过去了,请他不必记在心上。”厉观澜道,客客气气,真让王姨受宠若惊,连忙转身去了。

      贺致山劝酒的时候,王姨又过来一趟,说贺闯等会回来,让大家先吃饭,不用管他。

      贺致山松一口气,浑小子关键时候,还是能给他爹几分薄面,他老成持重道:“这才像话。”

      贺桉垂眸,视线落到桌下,厉观澜左手摁在膝头,修长分明的手指轻轻叩击布料,听到贺闯过来,叩动的指尖,逐渐静止下来。

      原来厉观澜的心,藏得并不深啊。

      饭菜陆续上桌,色香俱全。上次厉观澜来做客,秦伊人看他爱吃莴笋,特意嘱咐厨师准备了一道莴笋炒虾仁。

      贺铮接过佣人取来的酒,为贺致山与厉观澜倒上。厉观澜与贺铮同辈,见他倒酒,便举起酒杯,道一声谢。

      “观澜,千万不要拘束,我们不久后就是一家人了。”秦伊人笑道,目光和蔼,望着厉观澜和贺桉,两人一柔一刚,分外登对。

      厉观澜颔首微笑,“好的。”

      贺致山端起酒杯,心情大好,“来,观澜,这些日子我跟你伯母都在国外,幸亏有你照顾小桉,小桉的生活和事业,也是有你帮衬,才能这么一帆风顺,伯父敬你一杯。”

      厉观澜举杯。

      贺致山酒量是多年谈生意练出来的,老来功力不减,一口喝得干净。

      作为小辈,厉观澜不好浅尝辄止,于是也一饮而尽,贺铮陪他俩干杯。

      酒过三巡,客厅里,王姨喊道:“二少爷,你回来了,大家都等你呢。”

      厉观澜正与贺铮说话,边将目光不经意扫过大厅的方向。大厅开阔,阳光充足,贺闯一身短袖,白球鞋,身影挺拔健硕,缭乱的金发散发淡淡光辉,听见王姨的话,侧过身看向客厅。

      “知道了,我洗洗手就过去。”

      洗完手,走向餐桌,拉开一张椅子,坐在厉观澜斜对面。

      秦伊人道:“你从哪来的?”

      “学校啊。”贺闯转头,让王姨给他拿一杯冰镇可乐。

      “喝水,还没到夏天,就喝这些冰镇饮料,对身体不好。”秦伊人下令,王姨只好冲贺闯没办法的笑一笑,走开了。贺闯拿过贺铮手边的果汁,咕嘟喝下半杯。

      秦伊人让王姨给他倒一杯果汁,“整天就知道疯玩,周末去学校干什么?再说,学校离家开车一个小时,这才多长时间,你飞过来的?”

      “我真在学校。”

      贺闯拿起筷子,嘟囔道,低头不去看厉观澜。以前秦伊人教训他,他还能笑嘻嘻扯皮,现在只剩面红耳热,不明白秦伊人怎么对贺桉就温温柔柔,对自己就要挑三拣四,念念叨叨。

      贺致山为秦伊人夹一筷子菜,小声道:“吃饭吧,吃饭吧,训你儿子也得讲个场合是不是?”

      秦伊人把后面的话咽下去。

      贺铮低声与贺闯说了几句,他撇撇嘴,夹自己的菜,闷头吃饭。贺铮冲对面的厉观澜略表歉意的笑笑,厉观澜弯起唇角,似乎对贺闯不打招呼的无礼行为,并不放在心上,只当作七八岁小孩的任性做派。

      贺致山长吁短叹谈起年前厉氏资本的舆论风波,一通复盘规劝,又扯到君子之道,仁义取舍的儒家言论。厉观澜只觉得嘈杂无趣,手肘支在桌面,手中酒杯,斜倾唇边,唇边含笑,笑意了了,幽深的目光平移左右,触到贺闯的脸庞,不动声色垂下。

      “再喝一杯,好久没说这么多话了,真是酒逢知己千杯少。”贺致山端起满上的酒杯。

      贺桉看一眼厉观澜,在问“还能喝吗?”

      厉观澜把酒杯放下,“倒吧。”

      贺桉只好拿过酒瓶,为他倒上。

      贺闯忽然抬头,对贺致山道:“爸,酒逢知己千杯少,在座谁是你的知己?”

      贺致山冲他瞪眼,“当然是观澜,难不成还是你!”

      “那可未必。”贺闯给自己倒满酒,朝贺致山道:“你喝了这杯,我告诉你,你真正的知己是谁。”

      贺致山就为喝口酒,拔一拔气氛,没想太多,看贺闯正儿八经的样子,不由好笑,面上仍严肃道:“行,喝你这杯。”

      贺闯同他一起喝。

      他不爱喝白的,那种严酷又灼热的辛辣,喝多少杯也不能适应,从舌头蔓延进喉咙,抢占大脑所有味觉与嗅觉。

      “爸,我跟你说,你在这桌上有两个知己。”贺闯又倒满一杯,垂下的视野中,能瞧见厉观澜拿筷子的手,他拿筷的手势与拿笔相差不多,说明肯定有一个是错的。

      “第一个肯定是伟大的秦女士,你的红颜知己,陪你从一个什么也没有穷小子,到现在事业有成的贺董,对不对啊爸?”

      “哈哈哈哈对,这杯酒喝得一点问题也没有。”贺致山又举杯朝向秦伊人,秦伊人含笑与他喝了一杯。

      “第二个呢?”

      “那你得再喝一杯。”贺闯夹一筷子菜放进嘴巴,懒洋洋地眯起眼睛。

      “好,答案不能让我心服口服,你自罚三杯。”

      “没问题。”

      见贺致山喝下去,贺闯举起手边的杯子饮尽。

      “这第二个呢,酒逢知己千杯少,而您刚好倒过来,一遇酒就千杯少,所以说,您是酒的知己,酒是您的知己,互不辜负。”

      贺致山开怀大笑,痛快地又喝一杯。

      饭桌上看上去其乐融融。

      见贺闯不停与贺致山碰杯,贺铮眉头怀疑地皱起,一般自己出去见客户谈生意,贺闯知道,都会跟他一起,不为别的,就是替他挡酒。

      他现在的架势,分明是在为谁挡酒,可家宴又什么好挡的。贺铮目光投向贺闯,贺闯讲了个笑话,逗得贺致山与秦伊人发笑,身边的王姨也跟着笑起来,贺铮下意识看向厉观澜,厉观澜夹了一片莴笋,慢条斯理嚼着,脸上神情漠然,仿佛根本没有打开接听信号的开关,贺桉凑到厉观澜耳边,与他悄悄说了什么,厉观澜略偏脸,看他一眼,继续吃菜。

      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贺闯从来不按常理出牌,也许这顿饭突发奇想,要灌醉贺致山。

      两双长筷碰到一块,本该第一双筷子夹起的莴笋,被第二双筷子撞回盘中。厉观澜抬起双眸,看向第二双筷子的主人,贺闯半侧过身子,坐的很不端正,与秦伊人说起在学校的活动,看起来就是随手一夹,没夹到菜,偏偏夹到厉观澜的筷子。

      “不好意思。”贺闯收回筷子,笑了笑,敷衍极了。

      筷子重新拣起那片莴笋,厉观澜视线在贺闯脸上短暂停滞一秒,冷然道:“没事。”

      垂下眼帘,将菜放到面前的餐盘,轻咬一口,那片嘴唇,依旧冷漠,依旧诱人。

      贺闯喉咙随他的咀嚼,缓慢滚动一下。他飞快偏过脸,看向旁边的贺致山,若无其事聊天。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霸总有话说: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