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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霸总有话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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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贺闯是个漂亮女人。
厉观澜会玩味一笑,挑着他的下巴,嗤道:“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然而贺闯是个男人,比他还高半个头,浑身散发不服就干的桀骜气势。
「他用这个态度轻视我,成功激怒了我,我揍他,不算脱离人设。」
686:「是你激怒他,不是他激怒你。」
「马上给我一份激怒他的方案。」
686:「数据正在升级,请稍后再试。」
反思自己为什么要指望一个智障系统,厉观澜看着贺闯高大的背影,一股无处下口的郁闷,萦绕心底,抬脚要跟,被人拦下。
作为贺闯的兄弟,岳泽在外人面前,还是站在他这一边的,抵住厉观澜的胸膛,摘下墨镜,笑:“嗳,厉总,贺二少等会要跟李家的比赛车,你过去,那不是让他分心吗!”
霍明泉道:“刚才设了个赌局,厉总有没有兴趣参加,阿闯压了自己的赢面,我和阿泽压李延的赢面,现在是三百万的筹码。”
岳泽斜靠在霍明泉胳膊,了然一笑,“厉总肯定要压贺二少赢了,圈子里谁不知道厉总对贺二少的深情厚谊!”
碍事。
厉观澜越过挡路的二人,目光投向走到赛车场的贺闯,他人高马大依靠在车身,指间夹一根香烟,白雾云散,车门打开,像在等人,身姿凹凸的女郎,正对他说着什么,惹他唇角翘起,漫不经心。
这时,后面走来一个头发极短的男人,年纪不大,身穿红白赛车服,臂弯夹着坚硬头盔,走到贺闯面前,两人伸掌互击,又说了什么,同时开怀大笑。
厉观澜猜测,这是他们口中与贺闯赛车的李延。都是群依靠家里,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与大街上惹是生非的混混,没有本质区别。
他像看垃圾的眼神,连遮也不遮。岳泽与霍明泉有上流人的识趣与观色,不会连鄙夷与吃醋都分不清,当即对厉观澜的傲慢无礼,颇生微词。
又觉得好笑。
贺闯拒绝联姻,贺家只好把刚进门两年的亲儿子推出去,厉观澜心底怕是气疯了,连基本风度都维持不住。
岳泽戴上墨镜,咧嘴一笑,“真对不住啊,厉总大老远跟过来,还得排在美女后面,贺闯这小子,真是艳福不浅哈哈哈!”
厉观澜顿时像吃了一只苍蝇,脸色难看。
身后存在感完全被掩盖的宫秘书,适时跳出来,平衡厉总严重受挫的心情,“厉总,贺二少今日和您说话了。”
之前一看见厉总,贺二少若是没开车,就会借朋友的车,飞驰电掣的离开,若是开了车,省去借车的步骤,堪比光速的离开。十次见面,九次连全乎的脸都没看清,所以,厉总每次听见贺二少对他说话,哪怕是骂两句,也像喜事临门,心情大好。
宫秘书一度怀疑,贺二少热衷赛车,是受他们厉总的激励。
那是曾经的厉观澜。
现在的厉观澜脑门跳成四个大字——奇耻大辱!!
要不是刚来这个世界,宫秘书说完后,厉观澜会冷静告诉他,“很好,你被解雇了,现在,滚蛋。”
这两人什么背景,敢对他厉观澜冷嘲热讽,早晚要他们后悔!
厉观澜冷笑:“刚才的赌局,我很感兴趣。”说着,举起手,往后一折,手背铮铮骨节外凸,天生颐指气使的命,朝宫秘书道:“钱包。”
厉总的钱包?宫秘书哪能有啊,上下口袋一摸,掏出自己的钱包,双手递到厉观澜手中。
打开折叠钱包,夹层是各行的银行卡、身份证、会员卡……厉观澜掏出一叠现金。岳泽朝霍明泉眨眨眼,这人怎么回事?这点钱打赌?
谁知,厉观澜把钱包一扣,铛铛两声,掌心多出三枚硬币。他把红钞重新放进钱包,掂量三枚硬币,看一眼二人,又把一枚硬币放回去。接着,留下的两枚,他屈指一弹,铛铛两声落到岳泽和霍明泉脚边。
像高高在上施舍路边的乞丐,厉观澜把钱包往后一抛,宫秘书张手接住,听见厉总又酷又拽道:“你们仨加起来,没有升值空间,两块钱,足够了。”
“……”
“听说你那弟弟本来打算读博,让你们家送去联姻,能同意吗?”李延把头盔丢在贺闯的车上,一屁股坐在车身上。
贺闯把烟蒂扔在脚底,脚尖用力碾磨,没看李延,嗓音慵懒随性,“怎么?你很关心他,要不然,你把这门亲事从姓厉的手中抢下来,叫我一声大舅子。”
李延拿拳头轻捣他一下,“我看厉观澜不会轻易放过你,虽然你那弟弟长得也不错,不过呢,某人心如磐石,不可转也。”眼角余光撇向左斜方的四人,一副等乐子的模样。
“我告诉你,少在我耳边提些恶心人的玩意儿。”贺闯又想起些糟心事,伸腿踹一脚轮胎,车身颤了颤,陪在身侧的女郎也跟着颤了颤,惊疑贺二少哪来的火气。
说错话的李延,赔了两声笑,虽然贺闯血脉上不是贺家的儿子,但贺家养了二十多年,操心了二十多年,如珠如宝疼爱着,别说突然冒出来的那个小儿子,就连贺家大儿子在家里,也比不上他。
好在,贺闯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第二脚往李延小腿踢了一下,没用力,纯粹打闹,又万事不挂心头的痞痞一笑,算是过去了。
那边传来骚乱声,岳泽很不悦地叫嚷厉观澜的大名。贺闯与李延侧目看去,岳泽这人虽然混,但性格圆滑,很少跟人红脸过。
只见宫秘书奋力拦住岳泽和霍明泉,其实只有岳泽比较激动,叫嚣着与厉总打一架,霍明泉反而帮着劝人。
而厉观澜大步流星走到赛车场,看一眼腕表,算是车程,已经浪费三个小时,快些速战速决,一群不学无识的二世祖,可不值得他浪费太多时间和精力。
贺闯一看他过来,当即抄起长腿,跨进赛车座椅中,女郎立即抱起头盔,为他戴好。
离约定的比赛时间还有十分钟,李延抱着自己的头盔,走过去跟厉观澜打了声招呼,得到一个堪称冷淡的斜眼,他搔了搔头发,又去找岳泽他们打听发生了什么事。
“下车。”厉观澜垂下手,敲了两下贺闯的赛车,命令道。
他的气势太强太冲,女郎情不自禁退开两步,近看这个男人,腿也太长了,整个赛车场顿时空荡荡,光剩下男人深邃俊美的脸庞。
贺闯扶正头盔,又对车内的调试做最后的检查,似乎厉观澜是路边滚来的易拉罐,是沾满油渍的包装袋。
多说一句话,贺闯都得承受踩狗屎的反胃。
在贺闯最热血冲动的年纪,面对厉观澜一再的骚扰,曾想过一刀捅死他,刀都买好了。后来,家人送他出国,在国外读完大学,回来后,厉观澜不仅没忘了他,反而变本加厉。有一次竟然强行抱住他,贺闯当即给他一顿毒打。
现在,厉观澜还想拿厉家的权势胁迫贺家联姻。
逼急了,贺闯绝不怀疑,自己会舍上所有,非把这个人弄死。
厉观澜手握住门沿,有些咬牙切齿道:“你聋了,下车,我有话要说!”
「叮咚——」卡死的686,再次上线,「厉先生要的迅速激怒贺闯的矛盾方案,整合完毕,是否立刻预览。」
贺闯仍旧耳聋,眼聋,并玩起手机,还他妈隔着厚重的头盔。
厉观澜心底发出恼怒的冷笑,很好,男人,你成功激怒我了,从来没有人敢对我视而不见!
预览!
狂点ing——
「方案一:强抱贺闯,怒火值四颗星,预计有99%的双臂骨折风险。」
「方案二:强吻贺闯,怒火值五颗星,预计有99.999%重度脑震荡风险。」
「方案三:强哔——,对不起,方案涉嫌存在违规内容,系统审核做出封锁整改处理,整改通过后,自动解锁。」
……
厉观澜手掌按住两侧额头,愚蠢的系统,该死的男人!还得靠他智慧非凡的大脑,不用肢体接触,一定有办法能激怒这个纨绔。
“嗳,贺闯!”李延大步走过来,一靠近厉观澜,兴冲冲的神色变得稳重下来。
“岳泽和霍明泉压的我赢,你小子竟然压了自己,够不要脸的。”
贺闯头也不抬,点开图片,放大一张照片,似乎是个女模特,身材非常好,“你肯定也压了自己,多少?”
李延得意道:“赌钱多没意思,看见我那车了吗!”他伸手一指,在贺闯赛车的三米远,一辆红色主打的崭新赛车,像匍匐草丛捕猎的猎豹,气势威猛。
“我要是输了,车给你,你要是输了,把你的车给我。”
他对贺闯这辆由凯斯梅亲手改装的赛车,心心念念了许久。
贺闯势在必得,翘唇一笑,“好!”
被全然无视的厉观澜,阴郁之气可以驱动赛道上的所有赛车,不用系统督促,他发誓今天不让贺闯后悔自己犯下的错误,他厉观澜三个字倒着写!
“我出一千万!”厉观澜一把推开李延,慢条斯理挽起袖口,笑:“你输了,我不要钱,做我的情夫。以你的姿色,一个星期不能再多。”
李延:“!!!”倒退着绕回自己的赛车,耳朵还停留在厉观澜与贺闯面前。
贺闯捏紧自己的手机,在心中念起清心寡欲的大悲咒,与姓厉的斗了这么多年,他也算摸出一条铁的定律,对执拗的疯子,只需远远避开,有一丝回应,他一定不遗余力把他同化成另一个疯子。
厉观澜口气无比嘲讽,“怎么,你引以为傲的车技,其实也没那么厉害吧,不敢赌?”